《烟司东蔓》象弥

5、兵符 小村上

　　小村上空余烟袅袅，湛蓝的天空甚是迷人，东蔓的心情却很沉重。
　　兵符？兵符。
　　这个年轻的书生，居然还有别样的身份。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不过毕竟是区区一届凡人，她那么在意作甚？
　　东蔓无意识地走进书房，把兵符放到桌上，正准备转身离开，本该在书院里的楚於却正站着她的身后，面色铁青。
　　从未见过他面色如此不好。东蔓尴尬一笑，颤颤往后退了两步：“那啥，夫君，今天天气挺好的……”表情是到位了，神色间却并不服气。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若不是自己，这兵符便落入那小龙手里了。
　　楚於看着东蔓，眼里闪着厉光：“你怎么会在这里？忘记这里不能进？嗯？”
　　“我……”
　　未等她说完，楚於便大惊地发现房里的净身咒居然已经破了！这意味着……有妖进过他的房间！兵符！
　　他大步上前，因为慌张，还伸手推开了东蔓。一推开，桌上最显眼的地方摆着的，就是兵符。用手接过，还有余温。
　　还好，兵符还在，这掉了，他倾其所有也赔不起。只是……
　　他迅速牵过东蔓，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正常；又看了看她的面色，不像是中了咒的人，便稍微心安。
　　妖来过。东蔓未中咒。兵符有余温。楚於大概便猜出了七八分。
　　他闭上眼，平了平心情，又缓缓睁开，不带任何感情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东蔓一愣，这种关键时刻当然不能说她自己是妖怪，更不能说她为了一颗东海遗珠顺手把敌人给救了，这立场不对。那，如果是上一世的天凤会怎么做呢？扮作了别人的样子，不模仿那惹人爱的心性不是白忙活了。
　　只见东蔓兀地跪地，伸手抓住楚於的衣脚，声泪俱下：“夫君啊！贱妾不知道啊！贱妾看到一个陌生的身影出了你的书房就追了出去了啊！本以为追不上哪知那人越跑越慢啊！贱妾看他可怜，本着做人慈悲为怀的心念救下了他。夫君！贱妾再也不敢了！呜啊啊啊……”说罢抬头，看见楚於铁青的脸，比刚进来时还难看。花擦，玩儿大发了，哪一步错了哪一部错了？嗯，维护夫君是对的。谁受伤都要心存怜悯也是对的。糟了，忘情了，东蔓咽了下口水，她看着楚於衣角上被她抹上的鼻涕眼泪，那可真是惨不忍睹！天凤这么干过吗？没有！人哭都是梨花带雨的！完了完了。东蔓心虚得垂下了头。
　　楚於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她说的什么都没听清，刚想喝止住，却见她低头。她这一低头，楚於以为她是在看自己的衣服，也顺眼一看，那密密的针脚，暖和的冬衣，是她一针一线做的。自从母亲生病以来，就只有这一年，是穿上了暖和的衣服的吧？是啊，出现在他身边，为他洗衣做饭，照顾母亲。生活贫苦却没有一丝怨言，任劳任怨做着本该是他妻子该做的事。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挥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