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司东蔓》象弥

3、半道领回家 远方炊烟

　　远方炊烟升起，腊月里看来格外温暖。
　　小镇上风光依然淳朴，东蔓扮成了一个那书生邻家投靠的远房亲戚。
　　来之前东蔓有规划一下，首先要让他爱上自己，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三百年前花了整整一生都没弄明白的事。
　　三百年前他被迫娶了她，让他一生都无法求娶他心爱的女人。她一直没弄明白，为何就是那样几天，他便带回了一生所爱。那么，他和他心爱的女子天凤是怎么相遇的呢？东蔓费解地想。
　　唔，好像是因为他捡到了她的钗，这又是还钗又是请客的，一来二去便暗生款曲。是了，人们总是相信偶遇便是缘，缘分可遇不可求，噴噴，多滑稽。
　　于是东蔓扮作天凤的样貌，身着红衣。
　　那书生每日清晨去书院有一条必经的小道。
　　天边渐渐开始泛白，东蔓把自己头上的钗子丢在了小道一处明显的地方，自己藏起来，就等着书生捡到钗子窜出来认领然后来一段惊天动地的旷古绝恋。
　　穷苦的生活，简陋的衣衫都无法遮掩他的翩翩风姿，就似落魄的王子，一抬手一蹙眉都优雅高贵。那一双深邃的眸，坚韧的神情，便是他了，书生来了！
　　书生慢慢走着，路过那只钗子时，一顿，眼都未眨一眨，就这么默默走过了。
　　啊？什么？怎么这样！？唉！东蔓垂头叹惋，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小子这一世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啊！
　　这可如何是好？
　　山不来就我，只有我去就山了！东蔓想了想，在那条道上刨了个坑，做成陷阱。她想，既然那书生观察力不强，如果从那过的话，绝对会掉下去的。到时候，哼哼，就别怪她辣手催书生了！来个英雄救书生，那一定要请她吃饭的吧？那一定也要一来二往的吧？
　　结果，结果。
　　日落，那书生回家走到小道。
　　淡然地绕过了那个坑，悠悠走过。
　　就，就这么过了？东蔓脸色发白，果真是自己太小白了么？这陷阱做得挺好的呀，她看过许多猎人做过的，经验丰富着呢！东蔓垂头丧气地走到陷阱边，左看看右看看，这真一般是看不出来的呀！难不成他有火眼金睛？还是……还是运气恰好绕过？
　　正准备走近仔细看看，只听噗嗤一声，东蔓竟吱噜噜滚落了土坑。
　　“啊呸！”吐出口中的泥，“这都是些什么事！我就说这坑挖得极好！”正准备用她那低劣的妖术扑腾出这坑，只见一个疑惑的脑袋出现在陷阱边，是那书生！
　　“公子……公子救命！”这倒不好使妖术了。东蔓惊慌地伸出手，并着脚往外爬。
　　书生一愣，噗嗤一笑，“想多了，竟是个姑娘！”
　　“你说什么？”
　　“没，这就救你出来。”
　　书生用绳子牵出东蔓。东蔓理了理身上杂草。
　　“小女子东蔓，请问公子如何称呼？小女子愿穷尽一生报答公子！”
　　“楚於，字襄君。不值一提。路荒，不安全，姑娘快快回家吧。”
　　“小女子家中已无人！本是来投靠远房亲戚，却不知亲戚早已搬走不知所踪。”东蔓抬头看着楚於，挺挺跪下。“若是公子不收留，小女子已无路可走无家可回！小女子愿……愿以身相许！”
　　反正死也要赖上先。
　　楚於思忖良久，上前扶起东蔓。“我家本是穷苦人家，上还有老人要照顾，若跟着我，怕是要吃很多苦。”现下，年迈的母亲确需要照料，而他也确需要一个已成婚的身份。除了这女子，还有谁愿意嫁给这个穷苦身份的他呢？到时给她一个富足的生活便可。
　　“我愿！”
　　楚於领着不怕吃苦的东蔓回家。大妈大婶一路调笑道：“哟，还是我们楚於运道好，本以为娶不上媳妇儿，却路上捡了个大闺女回来！”
　　楚於走得很悠然，耳朵根子却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