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失去 曾经梦寐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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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05
他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准备把应语初抱出来，应语初突然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定定的看着他。他被应语初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点尴尬，就像是小时候做坏事被父母抓了一个现行一样。“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他有点受不住这样的注视，“上去吧，喝点解酒汤，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一条好汉。”
“陪我上去吧，我不会弄解酒汤，你弄给我。”扔下这句话，应语初就下了车。走到了电梯门口，林凯墨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愿意给我做解酒汤？”按下了电梯按钮，应语初回头问道。电梯门开了，应语初也没有等他回答直接走了进去，看着她按下了楼层，林凯墨终于关上了副驾驶的门，朝她走了过去。在她面前，他是永远没有思考犹豫的权利的，他认命地想着。
这是他第一次来应语初的家里，应语初的私生活算不上检点，但好像她从来没有带过男人回她家，除了盛世。在林凯墨的印象中，应语初给予盛世的纵容，是没有原则也没有底线的。
应语初递给林凯墨一双新拖鞋，然后自己脱了鞋子直接光着脚走了进去。“厨房在那里，你看看冰箱里的食材够不够，缺什么叫客房服务。”她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坐到了客厅里的一架白色的三角Sterinborgh旁边。手肘撑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一脸的落寞，这是林凯墨从没有见过的应语初。印象中的应语初是一个做什么都胸有成竹，有规有划的女人，出现在她眼中最多的是不在乎，或者说是不屑。虽然是夏天，但晚上还是有点凉的，应语初光着的脚在灰色的地板上显得苍白而无血色。林凯墨强迫着自己不要去看那双脚，径直走到了厨房里。开火烧水，一片片地切着老姜，林凯墨觉得自己也挺搞笑，曾经梦寐以求要做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做了，但是居然心中充斥的不是快乐，而是失落。
端着醒酒汤走了出来，应语初还坐在钢琴旁边，连位姿势都没有变过。白色的四角琴凳，迷人的黑裙女人，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一样。走过去和她一起坐在琴凳上，“趁热喝了吧，凉了辛味重。”他开口打断了应语初的发呆。应语初接过解酒汤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碗，顿了一会又端起碗一口喝光了里面的汤。林凯墨从她手里拿出了碗，回到厨房收拾好一切，出来后应语初又回到了刚刚的姿势，“早点睡觉，天气这么冷。”一边说着，一边放下煮汤时挽起的袖子。
“路上注意安全。”应语初淡淡地应了一句，“汤挺暖胃的。”
换鞋的时候看着应语初在玄关摆得整整齐齐的高跟鞋，林凯墨忍了很久还是没有忍住，十分冒火地打开壁柜，找到空调的开关，调到24度后又找了一双亚麻凉拖出来，走到应语初面前有点粗鲁的给她套上，“你几岁了？不知道晚上天气凉？不知道不该光脚踩地板吗？”林凯墨扯了扯领带，他觉得今天晚上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有什么已经被他压在心底的东西正在顶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往外冒。有点烦躁的不想再管她，直接往出走了。
“很忙吗？”应语初低着头看着脚上的拖鞋，“不忙的话我弹琴给你听。”说完并没有等他回答便打开了琴盖。等到音符开始从钢琴里面跳出来的时候，林凯墨坐到了茶桌边的垫子上。琴音断断续续的，听得出来指法生疏，应该是很久没有碰过琴了。
又断断续续地弹了一会，应语初起身回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几张谱子，纸张有点泛黄，应该是有点岁月的曲谱了。手再放到琴键上，已经流畅了很多，弹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等到琴声停下来的时候，林凯墨清晰地看到了应语初滴在手上的眼泪。
没有了琴音，房间安静得有点过分。应语初又起身回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本厚厚的曲谱。这本曲谱的纸张泛黄程度比《梦中的婚礼》那几张更甚，从笔迹上来看，应该是一个人抄写的。是石进的夜的钢琴曲。等到应语初这一次停下来，已经是半夜了，她面无表情地弹完了石进的31首夜曲。“我送你下去吧，有点晚了。”应语初转过头看着他，“今晚上谢谢你陪我。”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他想他看到了今天应语初第一个眼底有温度的笑容。
“这么晚了，不留我直接在家里休息吗？”开着玩笑起了身，应语初家里没有沙发，茶桌边的坐垫并不舒适，站起来之后林凯墨觉得脊椎很不舒服。
“我从来不请别人来我这里的，更不要说过夜了。”应语初没有看他，往门外走去，“这么多年老朋友了，你还不知道？”
“好啦，我说着玩的，”看着她似乎是要打算把他送到楼下，他拉住她，“就到这里吧，外面冷，早点回去休息了，晚睡的女人老得快，会没人要你的。”
应语初先是愣了愣，然后有点夸张的笑了，“对啊，会没人要我的。”往近走了一步，应语初慢慢地把头靠在了林凯墨的肩上，等他清楚的意识到应语初把手环到了他的腰上时，他知道他的心跳不会再规律了。“好吧，那你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盛世看到的就是这副依依惜别的画面。他上前去一把扯开他们两人的距离，他的呼吸很急促，抓着应语初的手腕不自觉的锁紧。“你弄疼我了。”应语初拉开盛世的手，“凯墨帮我送送我哥回家吧，他喝得多，今天。”
“小小，这就是你说的爱我！”吼完之后盛世终于冷静了下来，“你的爱，就是一边靠在别的男人怀里，一边说永远爱我？”
“坐林凯墨的车回去，不要让阿姨担心。”她转过身给盛世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去让简言给你做点醒酒汤再睡。”踮起脚亲了一下盛世的下颌便回去了。
盛世看着应语初关了门愣了会才朝林凯墨笑笑，“今天喝得多了点，让林总笑话了。”林凯墨提了提嘴角，发现自己不太笑得出来，要比会装，林凯墨承认自己要输给盛世，“盛总哪里话，走吧，我送您回去。”
“林总不用回家陪未婚妻吗？”坐上了林凯墨的车，盛世笑着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
“我以为我表现得有够明显到让盛总明白陪语初在我这里远比陪心荷重要。”林凯墨看着盛世的笑容觉得很是刺眼。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林凯墨打开了音乐播放器，听着音响里优美的曲子，盛世的眉头越皱越深。“林总不介意换张CD吧？”
“哦？我以为盛总抄了整本的夜曲给语初，该是很喜欢夜曲的呢。”林凯墨笑着关了音乐。
“你什么意思？”盛世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跳，“你在语初那里见过那本谱子？”
“对啊，今天晚上语初弹了很久的琴。”林凯墨很喜欢盛世现在脸上的表情，那么的痛苦。这些表情常常出现在自己的脸上，因为应语初给盛世的那些最特别的特别。
“停车，林凯墨，马上掉头回去。”盛世捂着额头，有点艰难地开了口，“语初可能会做傻事。”盛世从来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加希望“把你心里猜测的说出来就不会成真”这句话是真的。
林凯墨愣了愣，脑海里迅速闪过应语初打开琴盖脸上痛苦的表情，明显很久没有弹过钢琴的生疏指法，弹完第一首曲子时掉下的眼泪……猛地踩下了刹车，不顾路上禁止掉头的标志，一路闯着红灯往盛世明珠开了回去。
盛世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应语初弄到顶楼去住，电梯上升的速度让盛世有点崩溃。
打开门没有猜测中会出现的被应语初砸了一地的玻璃碎片让盛世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没有在客厅发现应语初的影子，盛世往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门看到的是应语初闭着眼睛躺在铺满红色蕾丝的床上，穿着正红色的抹胸婚纱，手腕上的伤口渗着小溪一样流着的血液，在一片红色中已经看不出来有多么大一块血迹了。盛世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在那一刻是停止了。他走过去轻轻地摇着应语初，“小小，你不要吓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