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的完整》佩琦

10、第 10 章 霍音……霍

　　“西西……不是你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袁莱才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缓过神来，仍然带着几分怀疑反问了宋延之。
　　“嗯，从医学角度上来说，他确实不是我的孩子。”
　　“那西西是你们结婚之前？结婚之后？你知道吗？“袁莱都觉得自己问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们结婚7个月后西西就出生了。”
　　“所以……可是……为什么……？！”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明知道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还和她结婚？为什么她留下了西西？我为什么又抚养了西西吗？”宋延之替袁莱说出了她想问却犹豫着没说出口的问题。

　　“嗯……”虽然电话那边的人看不见，袁莱在电话这头还是点了点头。

　　“先回答你的第一个为什么，记得我和你说的吧，我的前妻是我第一个算得上动心的人，不过显然她一直只是把我当朋友。当时她和初恋爱的轰轰烈烈，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过大约初恋都是不太成熟的，最后她们还是分手了，她的初恋也在大学毕业就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可是1个月后，她居然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执意留下了这个孩子，也许她当时其实还是有暗暗希望能够和初恋复合的吧。

　　而我，在那个时候只是觉得她会需要一个丈夫，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所以就站了出来。当然，我的初衷也不是那么单纯，我的动机说到底是为了得到她，那个时候我觉得有了婚姻，大概她就会一直属于我了，至于孩子，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宋延之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仿佛是在给袁莱留出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接着说：
　　“接着回答你的第二个为什么，我的前妻是在西西不满两岁的时候和我离婚的，原因就想我之前和你说的，她遇上了据她所说的真爱。当然了，这个真爱和她的初恋并不是一个人，所以我想，孩子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嫁妆吧？”
　　“再来回答你的第三个为什么，袁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抚养西西这件事情的，也许觉得我很善良？又或者心胸足够宽广？其实这些都不是，我当时留下西西只是觉得，她的孩子还在我这里，有一天她一定还会回来。”

　　宋延之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温润，听不出多大的情绪起伏，可是电话这边的袁莱，觉得真是有太多信息要消化了！

　　“所以宋延之，你留下西西，是为了你的前妻在你这里还有一个念想？你……还在等着她？”虽然之前就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就相信这个男人，但是问出这个问题，袁莱觉得心里还是有些些不舒服。

　　“没有，或许在最初还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么长的时间，也足够我去想明白这是多么荒谬的执念了。她一直就没有爱过我，一个西西不是她能留在我身边的理由。”

　　虽然宋延之给出了这样的解释，可是袁莱还是觉得心里有着一个疙瘩，至少听起来，他是很爱自己的前妻的，现在放下了，也只是因为她不会再回来了。那自己，对她来说算什么？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仅此而已？

　　袁莱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半是赌气，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静静的停在了电话这边。半天听不到袁莱的回应，宋延之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袁莱？生气了？”
　　“没有……”我有什么生气的立场呢……袁莱闷闷的想着。
　　“袁莱，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和你承诺过，不会对你有所隐瞒，而不是想造成我们之间的间隙。还是说，我和你说的这些，反而让你对我有了误解？”

　　宋延之这么诚恳，袁莱想了想，决定要是要问问他：
　　“你……还爱她吗？至少从你的描述里，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为她付出的很多，你是很爱她的……”

　　“袁莱，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让你明白，我一定不会欺骗你，所以希望你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回到你的问题，我爱她吗？我一定是爱过的，不然不会为她做这么多。”

　　听到这里，虽然是自己预想的答案，袁莱还是觉得心里被扎了一下。

　　“但是现在，我可以很清楚的说，我不爱她了。爱不是一个人单向付出的执念，没有回应的爱总有被耗完的一天。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但是我对她的爱，很早就已经被耗完了。”

　　“袁莱，相信我，我不是20出头的愣头青小子了，不会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上一段情感就要投入下一段，对我对你，都不公平。”

　　宋延之说的真诚，袁莱也确实听到了心里。
　　“宋延之，为什么是我呢？以你的条件，比我年轻的比我好的，我相信你可以找到很多。”

　　“这个啊……”
　　袁莱仿佛是听到了电话那头宋延之的轻笑，不禁更加好奇他选择自己做交往对象的理由是什么呢？
　　“因为你是西西的老师啊。”

　　这算哪门子理由啊！
　　“喂！宋延之你！你是找女朋友还是找西西的专属家教啊！”

　　“呵呵……”宋延之终于是直接笑了出来。
　　“这可是你第一次对我有明显的情绪啊，值得纪念。”

　　“喂！”重点不在这里好嘛！袁莱忍不住腹诽。

　　“袁莱，现在我能告诉你的是，从西西入学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好感也可以说是一点一点累积的，至于相亲，是我母亲给我安排的，我当然是欣然赴约了。其他的，天机暂时不能泄漏。”

　　居然一直在注意自己？这个宋延之还真是不动声色啊！可是不得不承认，知道这一点，自己还是小小开心的。

　　用手指绕了几圈自己的头发，袁莱想了想问了自己最最在乎的问题：
　　“宋延之，我真的可以完全相信你吗？”
　　“嗯，我最不擅长的是隐瞒和说谎。”宋延之答的相当坦然。
　　“好吧，姑且相信你了。”袁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尾音是微微上扬的。

　　“那现在换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吗？”好像是确定了电话那头的袁莱暂时没有什么顾虑了，宋延之也要抛出自己的问题了。
　　“嗯，你问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
　　“袁莱小姐，你可以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袁莱愣了愣，这问的是什么问题啊……
　　“这个……不是都答应过了嘛……”
　　“可是在我看来，你好像并没有真的答应，所以，袁莱小姐，决定好要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袁莱此刻真的感受到了宋延之的认真，相比起上次相亲时有几分冲动的答应，这句再次询问自己的“决定好了吗？”也让袁莱有了机会再次确定自己的内心。

　　所以袁莱，你决定好了吗？准备好了吗？能彻底忘记过去开始新的恋情了吗？
　　袁莱在心中问自己，最后发现不得不承认，宋延之的坦诚成功打动了她，让她愿意相信，宋延之就是宋延之，他不会是第二个霍音。
　　那么，就做好决定吧！这么想着，袁莱带着几分坚定的回答：
　　“是的宋先生，我决定好了要做你的女朋友。”

　　“袁小姐，很高兴你作出了正确的决定，当然，这也是我的荣幸。”

　　这故作老派的回答逗笑了袁莱，之后两人没有再继续过多沉重的话题，像是有几分普通恋人模样的轻松聊起了天。
　　袁莱问他白天的工作，宋延之问她晚上打包的甜点，最后宋延之约好了明天早上再来接她，袁莱也没有故作矜持的拒绝，反而在电话里要求他：“那你可要准时来哦，我上班迟到不像你，可是要扣工资的呢！”
　　挂了电话，不过是普通不过的聊天，袁莱却觉得心里满满的，很久没有的那种满满的感觉。在与霍音分开这么久以后，终于又再对一个人有了期待，袁莱觉得，这也很好。

　　第二天清晨，袁莱破天荒的比闹钟还要早醒来，之后穿衣洗漱，目光总是不自觉的就往窗外看去。
　　终于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卡宴停在楼下，袁莱看看时间：嗯，不错嘛～比预定的时间还早了10分钟。
　　其实早都穿戴好的袁莱也不着急下楼，拿着手机站在窗边，等了不到1分钟，铃声如期响起。
　　“袁莱小姐，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宋延之的声音在清晨听来格外清冽，让袁莱心情也变得很不错。
　　“宋先生，稍等片刻，袁莱小姐这就下去啦～”袁莱俏皮的声音也让宋延之很受用，挂了电话之后嘴角就一直保持上扬的状态。

　　袁莱小跑着下楼，到了一楼的时候停住，深呼吸几口稍作调整，然后再以非常悠闲的姿态走向了卡宴的方向。

　　透过早已摇下的车窗看到袁莱，宋延之从里面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
　　“来了 ，快坐上来吧，车里比较暖。”
　　袁莱一边坐上车，一边看着他说：“你倒是很自觉呀，谁和你说就要坐在你旁边的位置啦。”
　　宋延之只是笑笑，随后非常自然的又探过身去帮袁莱把安全带扣上。

　　“今天的早餐还是虾饺和粥，ok吗？”
　　“嗯？嗯……谢谢你~”
　　托宋延之的福，袁莱可以从容的享用美味的早餐，还有美妙的法文歌曲的伴奏。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是不错啊……袁莱一边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一边在心里想着。

　　“对了，西西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在赖床，索性就让司机送他去学校了。”
　　袁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接着努力消灭可口的虾饺。
　　当然了，宋先生可是不会承认，不带西西来是因为这个电灯泡太亮了呢。

　　到了学校宋延之把车停在对面，一边用拇指擦去袁莱嘴角不小心留下的米粒，一边和她说：“长不大的袁小姐，这几天我的工作会有些忙，晚上能不能来接你和西西都会下午告诉你的。如果我来不了的话，会嘱咐司机来接你们。”

　　“宋先生，我不是小孩子！之前我不也都自己回家好好的嘛，工作要紧。”

　　两人对视之后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那~再见啦宋先生，再不进去就来不及做课前准备了。”
　　“嗯，进去吧，西西要是调皮，不要给我留情面，好好教训他就是。”
　　“知道啦知道啦~”袁莱一边应声着一边打开车门向学校走去。
　　宋延之看着袁莱的身影走进了教学楼，调转车头开向了自己的公司。
　　**
　　虽然知道宋延之多半今天不会来接自己了，但是袁莱不自觉的在约定好的下午一直在留意自己的手机。
　　课间的时候，袁莱的手机铃声响起，连忙拿起来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老师有一点的无奈就是不能随便拒接陌生号码，说不定就是哪个学生家长想要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呢。

　　带着一点点失望，袁莱接听了电话：“喂，您好。请问您是？”
　　“是袁莱吗？”
　　怎么一开口就直呼人家全名啊……袁莱虽然心中腹诽，还是礼貌的接了下去：“对，我是袁莱，您是？”
　　“莱莱……这些年……过得好吗？”
　　一声“莱莱”轰的一下在她的耳中和脑中炸开，不会是？！
　　“你是……你是……？！”
　　“是我莱莱，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居然真的是霍音！怎么会是霍音？！
　　不知所措的袁莱慌乱的直接挂断了电话，可是之后这同一个电话号码一直的亮起，于是袁莱干脆关机。

　　霍音……霍音……为什么他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