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鸳赋》关桃夭

4、右眼

　　“娘知道，你会说话，沉酒，你要好好活着，娘会为自己赎清罪孽。”满目疮痍，东皇澜看着沉酒。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现在都来不及了。
　　“如今，连带着你，娘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娘本来想带着你的酒坛一起来这儿的，没想到事情变的这么快，沉酒，不怕，娘陪着你。”东皇澜悲哀的护着沉酒。就一会就一小会，再让她抱一会。
　　一声闷响，坠入了谷底，温暖的血液融合在指尖，沉酒慢慢睁开眼，撕裂的嗓子发出了声音“娘，我会好好活着的”看着奄奄一息的东皇澜，沉酒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好像，这个世上唯一爱自己的人，也走了。
　　这次，自己也死不了么。
　　已经没有力气讲话了，东皇澜动了动指间，指向自己的右眼，露出了欣慰的眼神，眼里的光渐渐的就暗下去了。
　　只要你活着就好。
　　沉酒的手慢慢的移到了东皇澜的右眼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娘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知道，娘要她带走什么。
　　努力磨合着自己的手指关节，想要他们受自己控制，手指扭曲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搞笑。一点一点的忍着内心的难受，沉酒摘下了东皇澜的眼睛。
　　她知道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她要出去，她需要有一个地方来活下去，她要坚强。
　　摘下了东皇澜的右眼，沉酒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