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有所属》吾妻自由

2、变态的工作 第二天一

　　第二天一大早,索舒她们几个就被变态老板的夺命连环叩吵醒了。

　　“十分钟之后,楞场集合。”

　　向卓辛清醒的声音迅速传达到索舒混沌的中枢神经。

　　“快穿衣服,快,快,快,变态来了!!!”

　　十分钟后,三只老鼠顶着宿醉的脑袋,歪歪扭扭状奔向一百米外的楞场。

　　昨天晚上又下雪了,楞场上横七竖八的木头全被大雪覆盖。向卓辛抱臂倚着越野车窗,妖孽般一如一幅精品画。冷冽的空气,一眼望去的白雪皑皑,红了他的鼻尖和脸蛋,看得人都有种冲上前帮他去取暖的感觉。

　　何圆圆狗腿地流着口水:“老大,你又换车啦,这车真帅。”

　　悍马能不帅吗

　　真是车如其人,乌漆么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索舒一边在心里腹黑,一边努力寻找车身有没有划痕,越深越长越好。

　　“出差喝酒,这个月补助没有了。”

　　仿佛看出了某人恶毒地诅咒,向卓辛对着某人轻轻挑了挑眉。

　　索舒明艳地小脸顿时垮了,出差补助可是三千块啊,变态要不要这么狠啊,“变态,变态,变态”,内心谩骂一万遍。

　　揉揉太阳穴,萧宝殊感觉好无奈,这俩人还能更幼稚吗

　　“回去打包行李,我在车上等你们。”

　　说完,向卓辛开车门,上车,动作行云流水。

　　留下三只老鼠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向总,什么情况,不是让我们跟着林场的人一直到采伐结束吗”索舒敲敲车窗问。

　　车窗缓缓落下,向卓辛眼角弯弯,“给你们半个小时,你确定要先知道什么原因吗”

　　还是,不用了。

　　第一天上山,何圆圆就用她白白胖胖的脸蛋打探出她们接下来面临的命运。整个伐木程序历时三个多月,美木、抹根、打枝、量材、造材、集材、运材,每个程序环环相扣。她们上山的时候正好是量材造材的时候,林场职工说,到结束的话怎么还得一个半月算快的……

　　她们已经在山里面住了半个月,除了最开始看到油锯手放树特别震慑人心,剩下的每天都在爬山量材画道道,生活好乏味。对于三只崇尚艺术文学的老鼠,制作漆器是一件枯燥却充满意义的工作,脏点累点都可以忍受,就算再苦再累只要一想到最后出自她们手的艺术品,人生立马倍儿有价值。

　　然而,冬采放树这个活对于她们来说,恰好相反。好好的树木,夏日里枝繁叶茂,繁衍生机,一年年变粗变壮,多么神奇。经过这么采伐,一棵棵参天大树倒下了,枝蔓没有了,只剩下一个个光秃秃的树桩。

　　这种行为对她们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令人喜悦的,连带着,她们以后再去制作漆器,心里一定会留有罪恶感。

　　看着她们三个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回走,向卓辛拨了通电话。

　　“王场长吗……对,人我带走了……她们三个不习惯分别,场面会失控……给你添麻烦了,两只黑猪算是给兄弟们补补……应该的,有时间去我那喝酒……对,在这边建厂了……什么艺术馆,就是个小场子……谢谢了,有时间过去……好,再见。”

　　回去的路程,车里静悄悄的。

　　今天她们起的晚,没来得及跟大家道别,把所有剩下的给养留给做饭阿姨,让她代为转达她们半个月的谢意。

　　倒车镜里有牛爬犁顺着山上蜿蜒的爬犁道往下拽木头,索舒的心沉甸甸的,眼角有了湿意。

　　她在心里怪着向卓辛,她知道她们三个的作品走入了瓶颈期。他的意图是好的,这一年间,她们拿着工资拿着补助,几乎走遍了中国名地。从西双版纳回来,她们厚积薄发,几经要求要立刻投入新的工作中去,向卓辛却直接给她们扔到这里,没想到这半个月的生活像一吨凉水从里到外给她们三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以后,她们为了什么,为了谁,工作呢

　　出了山区,上了板路,车子不再颠簸,向卓辛让索舒继续开车,自己则坐到旁边假寐。

　　“宝殊,你留在东北,打理新开的馆子。”

　　向卓辛倚着副驾驶上连头都没回,简单的就好像在说开了个饭馆让萧宝殊管理一样。索舒一脚刹车闷在道中间,“向总,你没开玩笑吧”!

　　“开车!”

　　车停得的确不是地方,何圆圆从后面搥了搥索舒,“快开车,来往都是运材车,你不要命了”!

　　开了两个小时,在导航仪左左右右的摆布下,车子滑入Ｙ市亚青的大门。

　　一下车,几个人震撼了。

　　开玩笑的吧,这规模比Ａ市的只大不小。

　　索舒看看主楼仰视上去都比她大的亚青两个字,内心从担心大鼠迅速飙升到嫉妒的层面,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