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大梦三千》Century萤火

1、正文

　　【佐鸣】大梦三千
　　CP：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
　　作者：Century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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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有种失重感。

　　漩涡鸣人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浮在一片黑暗中。轻易地直起了身子，但还是有种够不着地的感觉。他开始打量四周。

　　一片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尝试着发出声音，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明白呼喊没有一点效果之后，他干脆盘腿坐下，让身体慢慢滴适应着那失重感。

　　他双手握着鞋，前后摇晃着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个鬼地方的，查克拉很微弱，身体有种钝痛感。他很冷静地冥思苦想，可最后什么也没想起来。

　　看来他确实不是那种动脑型的忍者啊。

　　周围突然出现了许多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波纹大幅度的上下摆动，让人注意不到都难。他被这种神秘的力量拖了起来。远处不知什么时候有光亮出现，他被细纹拖着向光亮处撞去。光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眼睛不自觉的眯起，然后一瞬间————

　　喧嚣散尽。

　　世界变得柔和起来。他睁开眼，看到黄昏的河岸撑开一副巨大的绘卷，夕阳是柔和的红，有深色的云点缀其间，天空被染成了橘色，阔大辽远。不时有飞鸟略过，将这画卷的一点染成墨色。人们行走在路上，吆喝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小河粼粼的水波也应和着人们的好心情，反射着暖暖的光。

　　但就是在如此广远的盛世图中，却只有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真正入了他的眼，如此霸道。

　　有一抹金色出现了。他感觉自己的眼角抽了抽，险些一个跟头翻到地上。他擦擦头上的虚汗，告诉自己这不丢脸，毕竟谁看到童年的自己都会很惊讶的，所以这一点也不丢脸啊哈哈。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啊。他想走过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他感觉自己抬起了手，但视线中根本名为“漩涡鸣人的手”的存在。他有点明白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这种高负荷的思考折磨的他头疼。于是他决定干脆不去思考。就当这是一场时光旅行吧！

　　然后他看到金发的孩子一点一点地走近黑发孩子。他们有一瞬间的对视，然后各自摆出自己最不屑最臭屁的表情，却又在回过头后同时露出了微笑。

　　他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心中无可抑制的涌起无限温情。

　　画卷随着金发孩子的走远而变得模糊。刚刚出现过的波纹复又涌动、变化。当一切清晰起来后，他看到黑发少年静静地坐在教室的座位上，一旁的女孩子都闪着桃心眼尖叫 “佐助好帅”，小樱和井野也在。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金发少年突然跳上桌子挑衅。然后，向闹剧一样，两个少年将初吻献给了彼此。意外的发展勾起了不意外的心情，有些东西在悄无声息地建立。漩涡鸣人想他现在一定是一副圈圈眼+目瞪口呆的蠢样子，丢尽了历代火影的脸。

　　那边的少年们都捂着喉咙做干呕状，还不忘做出最恶心的表情给对方看，直到伊鲁卡老师出现，闹剧拉下帷幕。他看到平时总是睡得天翻地覆的金发少年趴在桌子上，耳根红成一片；他也看到黑发少年用手拄着下巴波澜不惊，但被手掩盖住的嘴角无法掩盖地向上翘。

　　他想他现在一定也脸红到耳根了。

　　然后波纹出现，画面模糊、跳转，他看到他们一起组成第七班，看到他们一起满木叶跑着做D级任务，看到他们在夕阳下的碰拳。

　　他想他现在一定笑成伙伴们常说的一脸白痴样。

　　倏地，雾气弥漫，他看到黑发少年被千本扎成了刺猬，无比狼狈，却无比完好地保护了昏倒的金发少年。然后金发少年苏醒，黑发少年倒下。黑发少年抬起手想要碰触金发少年的脸，黑发少年喃喃着“还没有杀了那个男人我怎么可以死”，黑发少年的眼睛慢慢阖上……九尾妖气冲天而起。

　　他将手放到肚子上，表情恬静而又复杂。

　　不要怀疑，他已经走神了。

　　一声熟悉的怒吼把他不知飞到哪里去的魂给唤了回来，他看到金发少年挡在大蛇丸面前冲黑发少年大吼，他又重温了一边目睹黑发少年被种上咒印的痛苦。那也是他生命中无法承受之痛。

　　他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到黑发少年离开的时候了。

　　中忍考试的种种过得飞快。他看到金发少年在终结之谷大喊“佐助你给我停下来”，然后黑发少年真的停下了。无可避免的，两个少年打了起来。金发少年在妖狐外衣下表情狰狞着说就算折断你的手脚我也要把你带回木叶，却在螺旋丸对千鸟的最后一击时只是擦过了黑发少年的护额。

　　尘埃落定。黑发少年跪在金发少年身旁弯下腰，两个人的呼吸都打在对方的脸上。黑发少年没有开口，只是凝视着金发少年，但他分明听到了源自内心深处的叹息：

　　鸣…………人…………

　　对不起…………

　　那声音深沉得让人想哭。

　　护额掉落，黑发少年起身走向黑暗。浓郁的墨色一点一点的湮没黑发少年的背影，只剩一个团扇一摇一晃。

　　等一切都归为虚无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拳头早已捏紧。周围是和他刚醒来时一般无二的黑暗，但他无来由的笃定还会有画面出现。

　　果然。

　　前方有些微的白色，他奋力跑过去。

　　白光闪过，他看到十五岁的金发少年呆呆地抬头，十五岁的黑发少年居高临下。黑发少年从高处跃下，左手搭在了金发少年的右肩上。他们就像是在为了这重逢而拥抱，他们确实在拥抱。

　　黑发少年的眼睛看进了金发少年的内心，凶神恶煞的妖狐耀武扬威。金发少年的表情复杂，欲言又止；黑发少年面无表情，但眼底的色彩分明在翻涌着。

　　他笑了。

　　然后黑发少年与金发少年各自为战，他们的意志注定了他们不会平凡。一个行走在黑暗中，复仇；一个奔跑在光明里，守护。他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经历着不属于彼此的爱恨。黑发少年成了危险的叛忍，金发少年成了伟大的英雄，少年们似乎走到了对立面。

　　他抿着唇，表情紧绷。

　　忍者的世界一直的处于暗色的笼罩中，那些现世的温暖被人们逐渐遗忘，而憎恶与被憎恶一直无休止的循环着。在如此大的黑色背景下他们似乎无力改变什么。

　　他好像听到了时间的齿轮在转动，那“嗒、嗒”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却无可避免的，将两个少年推向了决战。又是终结之谷，他们的恨需要有一个终结，这是宿命。

　　九尾人柱力VS写轮眼，最强尾兽和最后血继的对决。

　　决斗快的超乎想象。或许是有人心思不在这上面，或许是有人已经没办法下重手了。

　　就算两个少年已经是公认的忍界最强，最后一招还是那个没新意的螺旋丸对千鸟。与数年前一样，这也是宿命，却有些微的不同。

　　黑发少年倒在地上。

　　金发少年退出九尾模式。

　　“现在不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金发少年没有理会，没有动作，只是兀自走到黑发少年的身前，湛蓝的眼瞳只是那对漆黑的眸。两个少年的身影与数年前的雨中惊人的重合了。

　　沉默良久，漩涡鸣人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着低喃：

　　“佐助，我现在能理解了，你对木叶的恨。”

　　会恨，不就是你曾爱过的最好证明吗？

　　“我理解了啊…………身边的长辈和伙伴一个个远去，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在这场生命的旅途中，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失去了珍视之物啊。

　　“我知道，你有多喜欢宇智波。也了解，失去了他们你有多痛苦。”

　　“但你是白痴吗？！！那是你最后的归处了！！！木叶毁灭了，你还能去哪？？？”

　　毁掉了你最后的家，你还能去哪？

　　“回来吧……佐助！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啊！！！”

　　家族、父母、兄长，他们都逝去了。但是老师、同伴、我，我们还在啊！

　　金发少年说：“回来吧……佐助！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啊！！！”

　　天空开始掉下眼泪，有炽热的雨滴到了黑发少年的脸上，那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的纹理，渗透，强势地铭刻进灵魂，让人生出一种永远也无法忘记的错觉。黑发少年有些愣怔。金发少年不知何时已倒在黑发少年的身旁，黑发少年费力地转过头，用手去碰碰金发少年的脸，然后闭上眼。

　　“白痴，你才是白痴，只会说大话。”

　　“那你可别死啊。我已经只剩下你了。”

　　世界又归为黑暗。黑发少年有些低沉的话语晕染了一圈圈涟漪，漩涡鸣人把自己埋在黑暗中，黑发少年的声音一遍遍回响。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复又攥紧，再松开。

　　直到波纹又涌动。他看到太阳升起，金发少年在木叶病院转醒过来，抓住刚进门的樱发少女劈头盖脸地一顿乱吼些让人不得其意的话，然后被樱发少女嘴角抽搐着打回病床。“你个笨蛋在村子重建这么关键的时候自己偷跑出村弄了一身伤不说，你是疼糊涂了吗佐助当然还在村外啊。”樱发少女转身背对着金发少年：“鸣人，你一定要…………”

　　“小樱，我是不会放弃的。”笑得傻气却坚定。

　　樱发少女的肩似乎抖动了一下。

　　“真是个笨蛋。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去问问火影大人吧。”房间的门轻轻关上。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吹起了少年的短发。少年闭上眼。

　　“小樱，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
　　躲过值班的护士，金发少年迅速换上了自己的橙色运动服，一边系上护额一边向火影办公室飞蹿。“咩哈哈，我才不是会好好待在医院那种地方。”猛地推开门，大喊：“纲手婆婆，那个啊，那个啊，你有没有看到佐……”话没说完便被美艳女子把头打入地底：“臭小子不好好养伤跑到我这里撒什么野！”

　　“对、不、起……”有几个字从地板的裂缝中传来。

　　美艳女子重新坐回椅子上：“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

　　“纲手婆婆，佐助那家伙在哪里？”

　　“佐助，你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

　　金发少年愣了一下，复又急切起来。

　　“那……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是被暗部带到病院，由小樱亲自治疗的。”

　　“这样啊……”金发少年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鸣人。”美艳女子叫住金发少年：“你知道的，六代目火影非你莫属。”

　　金发少年停顿了一下，应道：“啊，纲手婆婆。但一个连最亲密的人都拯救不了的人是拯救不了世界的。更何况，我并不是看不到一丝希望。”回过头，金发少年向美艳女子投以略带傻气的一笑，但那眉目间的英气像极了四代目火影。

　　“哼。”美艳女子双手撑着额头。那抹橙黄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身影慢慢重合，又分开，然后她似乎又看到她昔日的同伴以及他的徒弟，那个被誉为希望的金色闪光。靠在椅背上转了半圈，美艳女子俯视着木叶，各处的重建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火的意志在这个村庄里，在每一位年轻人身上。它将永不衰落。

　　女子的目光变得柔和。

　　有樱发少女推门而入：“纲手大人，鸣人那家伙又从医院跑出来了，他有来向您啰嗦吗？”

　　美艳女子没有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也没有回答樱发少女的问题：“算了，随他去吧。我们木叶的太阳可从来没有那么脆弱。倒是你，小樱，可别和那个粗鲁的太阳学坏了。”

　　“…是。”声音中有几许羞赧，却难掩高兴。

　　看着樱发少女离开，美艳女子溢出一丝轻笑。“啊，年轻真好啊！”

　　另一边，金发少年跑到了曾经宇智波一族的府邸。气派的院落早就因连年的战火而残破不堪，金发少年轻车熟路地奔跑在其间，他在寻找。

　　他路过一间商店，那里曾有一位慈祥热情的大娘招呼孩子吃番茄；他路过一片满是手里剑刻痕的树林，那里曾有一位兄长温柔地轻戳弟弟的额头；他路过那个万分熟悉的河岸，那里曾有一位父亲惊讶却沉静的说“不愧是我的儿子”……

　　漩涡鸣人静静地看着金发少年到处奔跑，直到天空从纯净的蓝色变为温暖的橙色，金发少年一无所获。最后，金发少年又回到那河岸，学着黑发少年的样子坐下。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金发少年晃动着脚，认真无比的样子好像他说话的对象就在身边。轻风拂过水面，吹起层层美好的纹理，空无一人的宁静仿佛在嘲笑金发少年的天真。但他依旧无比严肃地盯住虚空的某一点。

　　“梦里没有尾兽，没有战争，没有班。”

　　“没有爸爸妈妈的死，没有宇智波的背叛，一切都好好的。”

　　“我依旧是吊车尾，你依旧是天才，我们依旧是第七班。”

　　“平时出出任务，会遇到强大的敌人，但我们总能战胜。没事的时候就去喝些酒，为一些小事吵一吵。很幸福。”

　　金发少年仰着头看天空，眼角的笑意几乎让人以为那梦就是真实。

　　“佐助，我们都是孤身一人，我们本应是世界上最理解彼此的存在。我是个白痴啦，分不清楚你说的失去和从未拥有的不同。但就是这么白痴的我也明白，不管是失去还是从未拥有，那不都是孤独吗？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啊！”

　　金发少年朝天空伸出拳头：“所以我，绝不会放弃！不管是把你带回木叶，还是阻止你毁灭木叶！”你们之间本身就不存在任何矛盾，所以我不会在你和木叶间做出任何选择。

　　螺旋丸瞬间凝结，本应无恙的天空出现一丝丝可疑的裂缝。裂缝一点点蔓延张裂。金发少年的嘴角大大地翘起。

　　幻境像玻璃一样破碎，金发少年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在木叶的树林里。有一个身影想要掠走，金发少年出声唤他。

　　“佐助！”

　　那身影停下。

　　“果然，你回来了。”

　　黑发少年没有动作，金发少年一步步走过去。

　　一步步走近，金发少年看清黑发少年穿着暗部统一的制服，白色的狐狸面具挡住了黑发少年的表情。金发少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翘起了嘴角。

　　听到金发少年的脚步声，黑发少年有些迟疑地转过身。

　　金发少年有些颤抖着伸出手抚摸那面具，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缩短到近乎暧昧。金发少年看到那面具的左脸有一块红色花纹。黑发少年握住了那只手，然后微微低头，轻轻地拿下了面具。

　　好像有无尽柔光从天际洒落，一切都被乳化成美丽的白色，只有黑发少年占据了所有的色彩。

　　金发少年好像受了蛊惑。

　　他们的手慢慢向下移动，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金发少年甚至能看清少年黑发摇摆出了怎样的弧度。对于男生来说过于白皙的皮肤慢慢露在空气中，一分一毫在柔光的映衬下折成了美玉的颜色，那种无法形容的柔和白色。纯黑的瞳一眼望不到边，貌似不带一丝波澜，但过于明亮的色彩让金发少年看清了那里面装着怎样的一个世界。

　　面具一点一点地褪下，少年两边稍长的发被带起。黑发少年微垂的头抬了起来，那双黑曜石直视金发少年，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刺得金发少年微微眯眼，有雾气弥漫在眼前。

　　被带起的发已然落下。黑发少年嘴唇紧抿，给那张漂亮的脸添上了一份固执的孩子气。眉眼间的冷冽像梅花一般高傲不屈，更美得让人说不出话。

　　黑发少年说：“鸣人，你喜欢我。”语调平淡的陈述语气。那雾气仿若遇上了什么不可抗力，凝成了雨滴。

　　黑发少年更坚定了心中所想，眉目舒展，刹时天地梅花开，姿态极妍。

　　黑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伸出没有相握的那只手扶住金发少年的肩，然后俯身靠近金发少年的脸庞。他们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黑发少年还在靠近。

　　金发少年喃喃道：“你可别后悔。”

　　你可别后悔。不管是和我在一起，还是放弃对木叶的仇恨。

　　黑发少年偏了偏头，有种放肆的纯真被距离放到无限大。他附在金发少年的耳畔说：“我早就没什么可后悔的了。除了你，鸣人。”语气中带着半丝虔诚。

　　然后，黑发少年吻住了金发少年。

　　在他们碰触的那一刹，世界患上了失语症，万物在此刻缄默。柔光把一切乳化的模糊，只有拥吻的两位少年是清晰的，他们闭着眼，彼此就是世界。

　　又有小小的画面出现。黄昏河岸的笑容，木叶学院的闹剧，鸣人大桥的守护，中忍考试的担忧，经年不弃的追逐……最后都定格在这一吻，好像要就这样走到时间尽头。

　　漩涡鸣人笑着，抬头，

　　“呐，我差不多也该醒来了。”

　　一切又回归黑色，有奇怪的色彩浮动，光怪陆离的暖色块互相碰撞、叠加，有蠢蠢欲动的东西想破茧而出。漩涡鸣人猛地睁开眼——

　　蔚蓝的天空中有几朵白云，时不时有鸟儿掠过。阳光从繁密的枝叶中透下几缕细丝，不远处有孩子玩闹的笑声。一派和平安宁的景象。

　　眼睛被突如其来的明亮刺到反射性的眯起，困倦袭来，漩涡鸣人索性又闭上眼。方才梦中的一切又勾起了他沉睡的回忆，昏昏沉沉间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佐助，你也出来晒晒太阳吧，总是在暗处会长蘑菇的。”

　　树叶一阵晃动，一个黑发青年凭空出现。

　　“哼。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这样愚蠢，这样都能睡着。”话语中有丝讽刺。

　　青年走到漩涡鸣人身边坐下，摘下面具扫了一眼金发青年：“你的伤怎么样？”鸣人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没问题的，我可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火影大人，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伤困扰。”说着，他一把将宇智波佐助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上：“倒是你啊，暗部这两天忙坏了吧。你才该好好休息下。”

　　“别避重就轻，白痴。”宇智波佐助挥开漩涡鸣人的手，反客为主，让鸣人靠在自己怀里。

　　“我刚才做梦了。”过了一会，怀中有闷闷的声音传来，语调迷迷糊糊的仿佛半梦半醒。佐助把玩着青年的短发，没有出声。

　　“梦见了好多好多以前的事。然后啊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黑发青年心中一动。

　　是啊，这一路走来他们伤害过、背叛过、冷漠过、刀剑相向过，也接吻过、追逐过、拥抱过。时光的洪流是如此汹涌，古往今来有无数人迷失在其中。幸好，他们找回了彼此，又或者，他们从未离开过。

　　“佐助，你还恨着木叶吗？”有人轻轻问出这句话。

　　“当然。但是你爱他。”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悲喜，却让金发青年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

　　“谢谢你。”有暖暖的东西溢了出来，那是幸福。

　　宇智波佐助把火影大人从怀中捞出来，黑眸直视蓝瞳：“是你叫我不要后悔的。我也早说过，除了你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后悔了。”你爱木叶，你想做火影，所以我做暗部部长，和你一起守护木叶。等哪天你比我先死了，我照样会找木叶复仇。有些话没有言明，但两人都明白。语言往往苍白无力，他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所以不需要。

　　“是、是。我下次绝不会趁你不注意去收拾那些入侵者，也绝不会不小心被他们伤到了！说到底你还是在为这件事生气吧！都过去好几天了！”金发青年眼角眉梢都是无奈。

　　一声若有似无的冷哼从黑发青年嘴角逸出。

　　过了一会儿，漩涡鸣人已经清醒过来了，黑发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说：“你救下的那个孩子已经醒过来了，樱正在医院照顾他。去看看吗？”

　　“啊。那孩子……应该是血继忍者吧。”

　　“嗯。是早被认定已灭亡的家族，父母死于四战，都不是忍者。似乎是因为向往着拯救忍者世界的英雄而辗转来到这里。”话里有一分挪揄。

　　“这样啊…………”漩涡鸣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傻气地向宇智波佐助笑了一笑。“呦西，走吧！”漩涡鸣人站起身，有阵风刮过，树下已空无一人。

　　“真是小气的男人。”漩涡鸣人撇撇嘴，双手抄着兜慢悠悠地走向医院。佐助就在暗处，他似乎，不，应该是明显不喜欢被村里的人看到。真是阴暗，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那个家伙。然后他恍惚忆起自己也挺喜欢那个家伙的。

　　他又想起刚刚的那个梦。梦里重演了他们从相遇到相许的一切，真实的提醒着他自己有多幸福。虽然，残酷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剥夺了他所有的东西，让他在本应最无忧的童年就品尝了孤独的滋味。幸好，他一点一点的又得到了那些重要的羁绊。而那双过早被孤独浸没的眼，让他更能理解世界的痛苦。正是同样品尝过孤独的痛苦的人，才能拯救彼此。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之间从来没有妥协和牺牲，他们同样依靠着对方，同样信任着对方，同样的付出与索取，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也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浮生若梦。梦中浮光掠影。

　　大梦三千过后，繁华落尽，从此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真实。

　　…

　　……

　　多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