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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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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无可奈何
他十五岁那年的生日。倪歌在城南一家老字号“庆云坊”瓷窑跟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工匠学了两个月终于烧制了一套尚算精致的冰裂纹瓷盘打算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那时候倪歌每天都到国画大师张清风老师家里练国画。他生日那天,倪歌刚从老师家里出来,就收到了他的电话:“小孩,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不过量你十个胆子你也不敢不记得......”中间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傲娇起来。倪歌轻笑“我一会过去,有点事儿。”“宴会马上那个就要开始了,你还要到哪儿去?是不是又要去见那个短寸头的家伙了?”想着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她没有说话“......”“你说呀?!我早告诉你那短寸头对你不安好心!小孩,你别不信,一会你要不来,我就把蛋糕吃下去!”像他这种天之骄子生日会自然办的极其盛大,在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蛋糕是必须要有,即使言想汀对此弃之若履。
她到城南去取来瓷盘,把它抱在怀里又匆匆赶去城北的言家。哪怕是这样也误了不少时间。等倪歌赶到时,宴会都已经宾客尽散。她站在门口心想:糟了!吴大爷匆匆忙忙的领着言家的家庭医生进门,看到杵在门口的倪歌,兴奋的小跑过来,“倪歌,少爷他因为你不来他的宴会,吃了不少奶油,我看着他一边吐一边把奶油往嘴里塞,心疼得要命,你快跟我去看他!”说完捉着倪歌就往里拉。倪歌一时之间也理不出头绪,后悔自己不早点过来,明知道他是那样的脾气。
到了汀芷苑,还未踏入院门就听到物什落地的声音和于蓝嘶哑抽泣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你总是这样不知疼惜自己,明知道自己对奶油过敏,你只是要吓死我呀!想汀,你就让医生进来看看吧!”倪歌听得心惊肉跳,想也不想就跑了进去,刚踏进房门就是一件物什兜头砸下来,是一件元青花,在脚边碎裂成块。待他看清楚了是倪歌,可怜的撒娇:“倪歌,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没有来?”他烧得有些迷糊了,声音半断不断的。于蓝看着他们俩,舒了口气“倪歌,你来了就好,你劝劝想汀吧,让医生进来看看你知道他是那样的性子,每次都闹得大家不得安宁,平时有事你能顺着他多点就顺着他多点吧!”倪歌听着心虚,连忙应了下来。一大班医生来来回,到人全都走了已经是大半夜过去了。
那一晚夜凉如水,他坐在她床沿,月色映入鸢尾的花影“你到底去哪里了?小孩,你到底去哪里了?”他抱着她,唇贴近她的颈,过敏引起的高烧让他不住的呢喃着,她伺候了他一夜,才终于在破晓时分让他的温度降下来。倪歌探身抚了抚他的眉头,让让他一夜皱紧的眉宇放松下来,呼出一口气,终于才趴在床沿上睡了过去。醒来时发现他没有在床上吓了一跳,慌忙起身去寻,发现他正捧着哪个昨天匆忙被她,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瓷盘对着旬阳在簇簇树影筛落下来的细碎阳光仔细观看着。
盘上的牡丹颜色素淡,有粼粼光影,倪歌跨出门槛,他听到声响回过头看,嘴角带笑,怎是牡丹可比拟的倾城。“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小孩,这牡丹是你画的吧?怎么没有落款?我这有块黄田石,改天给你做一个印鉴”
她从橱里取来外套,到院里帮他披上,昨天夜里他全身都起了红疹子,为了方便涂药就没有穿衣服,现在他光着膀子,她唯恐他着凉了“我不过是迟了一点点,你做什么吃奶油,最后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你就知道我不忍心看你受罪”他听着只是笑着,什么也不说。
“你就知道我不忍心总是威胁我。”那时她以为他的世界只有她,也会永远只有她,哪怕那并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