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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妒海 怒美要出场 ...

  •   御花园内百花争春,起云台上素纱飞舞。秋千上的女子散着一头乌发,赤着双足,静静的望着天上的云。
      耀眼的日光晒在她的长袍上,被精美的刺绣反射出金光,那是怒放的梅花。
      “娘娘,奴婢与苏公公找您很久了。”芍药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焦急。
      芍药,人如其名,妖娆美好。
      “恩。”女子含糊的应了一声,俯身为自己穿上高高的妃履,莲步生姿的走了出去。
      果然,侍女芍药与太监总管苏简已经等在了那里。
      “奴才给贵嫔娘娘请安。”苏公公半跪于地,见女子摆手示意免礼,便站直身正色道:“娘娘,请您快些梳妆更衣吧,皇上傍晚时分在青龙殿宴内臣。”
      “为何让本宫前去?你们竟没有向皇上禀告本宫旧疾未愈?”女子声音清冷,带有不可一世的傲气。
      “奴才不晓得,还是请娘娘照做吧,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芍药走过来扶住女子微凉的手,沉声说:“娘娘,走吧,初春的天气还很凉,小心伤风。”
      女子冷眼斜睨,朱唇轻启:“请公公回去复命吧,本宫随后就到。”
      说完随芍药返回了梨溪殿,殿中央的侍女手举托盘站成了一排,托盘上放着华美的衣裙和首饰,女子将长发轻轻挽起,插上一支赤金步摇,便摆了摆手让宫女退下。
      “走吧,芍药”临行前瞄了一眼殿中的大铜镜,一丝戾意游离于眉眼之间。
      没错,女子便是怒美,她穿越了,到这个叫锦墨国的地方已经有七个月,从盛夏到初春,她变成了平城将军之女法蓝蝶梨溪,同时也是皇帝的妃子梨溪殿苍贵嫔。
      地位说不上尊崇,刚醒来时,全身虚弱且旧疾反反复复缠绵病榻,让怒美越来越焦戾,这七个月皇帝只来过一次。
      听芍药说这个苍贵嫔素日便不与人来往,终日囚身殿中,皇帝也从未宠幸过她,但因为将军的权势,她这个不受宠的嫔妃在宫中也没有一丝被怠慢,这些华美物质却是没有感情的,但毕竟她是将军的独女,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帝并不敢拿她怎么样。
      宫廷宴会平日皇帝是从来都不会叫她参加的,今天可能是因为法蓝蝶将军的凯旋回朝所以不得不叫她,呵呵,权衡之术罢了。
      “娘娘,到了。”芍药停住脚步,轻声告知怒美。
      怒美停下思考,抬头望去“青龙殿”三个大字耀武扬威。离后宫梨溪殿大概有两千米左右,可是这两千米对现在的怒美可谓艰难,全身已经酸痛无力,骨缝锥痛,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怒美调整了一下呼吸,眼中一片阴霾,真恨现在的自己,像个没用的废物。
      芍药从袖中抽出轻柔的丝帕为怒美擦汗,声音中透着心疼:“娘娘,别太辛苦了自己,抬轿子的奴才们可都闲着呢。”说罢收起了帕子,扶住怒美向殿上走去。
      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怒美忍不住咳嗽起来,大殿内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怒美,带着疑问。
      怒美丝毫不诧异,其实宫内也没有几个人见过她。
      缓步走向殿中央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快请起。”皇上免了礼,还未再说什么,便被打断,皇后暗中捏紧了他的手。
      平城将军法蓝蝶鹏德从坐席上走下,一把拨开芍药,扶稳了怒美:“潇潇,让你受苦了。”
      怜惜的语气听者惊异。
      “爹,我没事”怒美轻笑,随后入了座。
      众人一看平城将军的反应,便明白了她的身份,顿时议论纷纷,皇帝不悦的皱起眉头轻喝:“不许议论苍贵嫔!”
      怒美坐在席上,疼痛愈甚,骨头的缝隙像有一把剪刀在扎,只得虚弱的笑着。
      着九尾凤袍的皇后端庄的从主席上走了下来,来到怒美面前。
      精心修饰过的素手上擎着一小碗清亮的茶水“苍贵嫔,这碗莲子热茶便赐予你喝,愿你早日康复,尽心侍奉皇上。”
      怒美挑眉,皇后这是哪一出戏?不过还是勉强伸出了手。
      皇后一笑,便把滚烫的茶碗扔给了怒美,灼人的热度让怒美不自觉的松开了手,一碗热茶一滴不漏的洒在了皇后的袍子上,皇后尖叫一声,怒道:“苍贵嫔,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赐茶,你不喝也罢,竟敢如此放肆。”
      说完便要扬手打怒美,离脸颊还有几厘米,怒美便被人拽离了位置,让皇后打了个空。
      法蓝蝶鹏德一脸不悦,但还是压抑了怒火,缓声说:“皇后娘娘,只一件衣袍,臣赔便是,若打我女儿,便说不过去了吧。”
      “将军说的是,只一件衣袍而已,将军战功赫赫,无论这衣袍是织锦雀金还是别的什么,自然都能毫不费力的拿出。”皇后一脸笑意,但坐在高座上的皇帝却皱起了眉头。
      怒美勾起了嘴角,皇后好毒的心思,只一句话,便勾起了皇帝的猜忌。
      身上依旧火辣辣的疼,全身的骨头好像要散架了一般,尤其是那只想要接过茶碗的手,像失去知觉了一般。皇后,这笔帐我会永远为你记着,迟早加倍还回来。
      法蓝蝶鹏德冷着一张脸回到座位,怒美小声地说:“爹,功高震主,你要明白。”看着法兰蝶鹏德渐渐阴沉的脸色便没有再说话。
      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法兰蝶鹏德冷脸听完了苏公公宣读的封赏圣旨,也依旧没有露出一丝笑容。
      宫宴结束后,法兰蝶鹏德请旨送怒美回宫,得到肯定额答复后牵着怒美便走。
      他走路极快,似脚下生风,芍药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怒美抖着疼痛难忍的手握紧了他:“爹,我不想再呆在后宫了,真的不自由不开心,我不想死在这里。”
      凉凉的水滴滴在怒美的手背上上,怒美转过头,对上他的眼。
      法兰蝶鹏德一脸复杂:“潇潇,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送到宫里!我以为只有皇族才称得上人中龙凤,潇潇要嫁世界上最好的男儿。可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答应你娘好好照顾你,现在却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是我没用,都是我不好。”
      怒美苦笑一下,第一次见到他,是七个月前,他来看过她,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魁梧,一米九的个子,长相豪放,驰骋沙场数载无一败绩。
      他这样的汉子,竟也落了泪。
      到了梨溪殿,法蓝蝶鹏德把怒美放在床上,掖好了被角,怒美闭上眼:“爹,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有些事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早做筹谋。”顿了顿:“希望爹爹无论何时都能支持女儿,相信女儿。”
      “好,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差芍药去将军府通报,记住,将军府永远是你家。”
      “恩。”
      怒美闭上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嘭!”白瓷枕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碎裂声,怒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月上中天,四周一片静谧。
      “芍药。”怒美哑着嗓子喊。
      半晌没有人回答,怒美便下床披上丝衣走出了屋子。殿外亮如白昼,看着银圆的月亮,突然就很想跳舞,虽然自己不会跳舞。明媚?你在哪里啊?你还活着么?
      伸手拔下了固定头发的簪子,如瀑长发散落,淡淡的梨花味弥漫,嘴里哼着调子胡乱的旋转了起来,月光映下,似在喝彩。
      越跳越痛,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下来,从前看海的女儿的时候还不信,如今是真真的感受到了她的痛苦,每一步都像跳在刀尖上疼痛难忍,可是美人鱼是为了她心爱的王子而跳,而她,是为了什么?
      最后一个音符从嘴中哼出,怒美难以支撑向地面倒去本以为会摔个狗吃屎,却未想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抬头望去,怒美便有些愣住了。
      青丝如墨,红袍如火,英魅的脸表情平静,身上散发出好闻的檀香味,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失礼了。”怒美站直身强装镇定的福了一礼。
      那人看清怒美也愣了一愣,终于问:“你叫什么名字?”
      “梨溪。”
      他并未说话,沉默的递上一块青丝帕子,怒美接过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又递给了他,可他并未接“送你了,不能跳舞便不要勉强。”
      “我这该死的身子骨还能做什么?连舞都跳不了还不如去死。”把帕子塞进袖子顿了顿,说“你是谁?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
      那人盯着怒美,半晌,拿出一支青玉簪子示意她把头发挽起来,怒美目瞪口呆,女儿家的东西他怎么都有“你不会是开妓院的吧,这么多女人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双有力的手便毫无征兆的卡住了怒美的脖子“唔”怒美的脸憋成了猪肝色,那双手缓缓的松开,语气轻描淡写“你中了妒海。”
      “什么?”怒美蹲在地上轻咳,这个男子奇怪得很,还是少惹为妙:“什么妒海?”
      他轻蔑一笑,才回道:“妒海,慢毒,服者日久侵入肌理,骨缝常痛,易困,运动会酸软无力,胸闷,怕灼热。”
      “你是说我中毒了?”怒美不敢置信,本来她都绝望了这身子骨也太弱了还不如死了,现在看来是中了毒的缘故,还有痊愈的可能,可是是谁下的毒手。
      “不是么?”他看了一眼月亮,脸色一沉:“告辞。”
      怒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耍混一把抱住他的腰哀嚎道:“别走,告诉我怎么解毒?”
      那人身子明显一僵,沉默了良久终究没有推开她:“玉可鉴别,妒海只能下在液体之中,扔入玉块,有毒即沸腾,拒绝服食,七日自解。”说完一把拂开怒美的手,飞身离开了。样子简直是落荒而逃。
      怒美皱着眉头想起自己每餐都喝的汤,站在原地阴测测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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