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一直牵着你的手么》时间旅人

8、摇摆的心碎

　　袁远没有说谎，凌星确实酒精过敏得厉害。出了门，每一步踩在路上的感觉仿佛都会一颠一颠地传递到脑中，剧烈的头痛让凌星只想蹲下来，甚至蜷曲在地上。
　　校园里，只顾着低头快走的凌星被一个人挡在前面，抬起头来，面前是一个并不认识的漂亮女生。
　　“能和你谈谈吗？”女生的声音让凌星觉得熟悉，熟悉到只想逃避。
　　头更疼了，仿佛随时快要裂开一样。“还是快回宿舍睡一下吧”，这样想着的凌星，刚要拒绝那个女生，下一秒就听见了肖烨的声音：“许姿！凌星！”
　　硬撑着快要裂开一般的头痛，和另外两个人走到了还算僻静的地方。脑子里嗡嗡作响的凌星很想快点结束这次注定不会愉悦的谈话，干脆先向那个叫许姿的女生开了口：“你找我什么事。”
　　许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直视着凌星：“你可不可以放弃肖烨。”
　　凌星的表现却意外地平静：“为什么，为你么。”
　　许姿微微一愣，本来决绝的脸上有些诧异和羞恼：“肖烨的女友，本来应该是我，是我以前糊涂，没有马上答应他，这半年来，我一直在等他。而他……也一直都很喜欢我……”
　　“喜欢啊……”凌星嘴里喃喃地念叨着，看向肖烨：“你觉得呢。”
　　肖烨低下了头，留给她的，只有沉默，与歉意的气氛。
　　“肖烨，你喜欢我吗。”使用了陈述的语气，好像结果已经可以预见一样。
　　沉默了许久，肖烨微点了下头：“嗯。”
　　“能亲口对我说‘我喜欢你’吗。”使用着陈述语气，心里却疼痛起来。
　　大段的沉默之后，还是大段的沉默。
　　低气压大团大团地累积，压迫着凌星几乎不能喘气，直到绝望划过心际。
　　头里像炸开了一样的凌星听见自己算得上冷静的声音：“许姿是吧，我把肖烨交给你了……真是的，本来就不是我的，‘交’什么‘交’啊……”
　　头疼得更嚣张了，这样下去，当场倒在这儿就太丢人了吧，凌星转过身，快步朝着寝室走去。
　　“等一下。”肖烨向前跑去，拉住凌星的胳膊，站在凌星前面，想向她道歉。却在同时，失去了言语——凌星已经泪流满面。肖烨没想到，说话那么平静的凌星会哭，更没想到，就在这么一瞬间，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眼泪。
　　凌星的声音虽然颤抖，但语调依然平静：“这样，你满意了吗。”
　　越过呆呆的肖烨，继续向前走去。
　　肖烨好像再也没有追过来。
　　头要裂开了，要裂开了，凌星昏昏沉沉的，眼前变得有点模糊。
　　“真是一团糟的20岁生日啊……”这是凌星脑中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