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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小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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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小彩
这回倒真是没有等的太久,甚至欢喜都没有想过头一天的晚上重凡才刚与她说过这件事儿,第二日的晚上就会举办吃酒宴-_-!
“他们真的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吗?”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呢。欢喜手里抓了一大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说。
“对。”重凡眯眯眼。
“……唔,到得可真快啊。”
“讨老婆嘛。”
“……”
正在给众人安排住宿交通各种问题的风蜀暗诽:连夜八百里加急的赶来怎么能够不快?众人都是抱着一等一的大事扛着斧头来的,却来是发现是要来相亲的,还是“任君挑选”的姿态被挑选着……你们难道看出来他们这是要抡起斧头互砍的节奏吗……
他为了安抚这群人实在是很头痛了……
“小彩的哥哥来没来?”欢喜突然想起这件事儿来,最最迫不及待小彩能够嫁出去的应该是小彩的哥哥吧。
这个重凡是真的考虑到了,考虑到然后故意遗忘了,故意很为难的样子:“是我的疏忽,不过我们可以给他哥哥一个惊喜。小彩自己挑选的,又有你给把关错不了的。”他怎么可能让那么不靠谱的人再踏进林子里一步?
快别开玩笑了!
欢喜乐呵呵的看着院子里一番忙碌又喜气洋洋的景象,就像是要嫁女儿一样呢。
咦?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欢喜恍然大悟:主、主角,还没有通知呢!
欢喜提起宽大的裙子就要跑去找小彩,昨日她说想要吃酸梅糕了,怕是那丫头还在厨房里给她忙活。这几日下过雪,鹅卵石上的雪覆了薄薄的一层,湿滑的很,欢喜也是马马虎虎的,一个不注意就要摔倒,幸亏重凡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这么慌张是要去哪?”重凡皱眉。
兴许是方才跑的冲劲儿太大的缘故,也有可能是刚才紧急停住造成了临时心率不稳,竟泛起了酸水,有呕吐的冲动。
欢喜顿了顿,也不甚在意,只是急冲冲的对着重凡说:“我忘记跟小彩说了……”
重凡这才放开她,叮嘱说:“注意脚下。”
欢喜嗯了一声,也是怕会跌倒,不似方才那么慌张了,可是小碎步迈的在背后看起来倒是蛮有喜感的。
重凡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找来风蜀,吩咐道:“待会儿把鹅卵石全给撤了。”
风蜀:-_-|||这绝逼是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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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去找小彩真是一找一个准的在。倒不是欢喜对小彩已经熟悉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只是吧,这孩子来来回回就只有那么几个地方会去。
太安分了,想玩个捉迷藏都不合适……=_=
小彩的酸枣糕刚出炉的,一掀盖子满是热气溢的满脸。欢喜就这个时候进来了,拉着小彩就要出去,小彩木讷的举着手中的糕点递上来:“夫人,尝尝。”
欢喜看着酸枣糕沉默了一下,早些日子是想吃的,可是见着了又不想要吃了,可是总归别人都做了不吃实在是很没有礼貌,欢喜盯着糕点纠结了一下,决定忽略它:“先不要管这个了……妹子你时来运转,好事将近啦!”
小彩偏着脑袋,像是在思考欢喜说的是什么。
欢喜看着小彩的眼神不禁就慈母起来。人总是这样子的,看着比自己弱小的就想要帮忙,看着比自己蠢的就觉得要拯救她——难得欢喜能找到拯救别人的感觉,实在是有种操心红娘上身的霸气。
“今日里来好些的青年才俊……他们都是为了你来的!”
小彩还是不能明白欢喜话的含义。
“今晚你先见见他们,瞅着有顺眼的看的过去就跟阿姐说,阿姐帮你做主。”拍拍胸脯,得意极了。
小彩迷迷蒙蒙的样子:“今晚……什么?”
“相亲呐!相亲!你就快要嫁出去了!”欢喜摇晃着小彩的身体,像是比小彩还要高兴一样,可是小彩的反应好像很淡的样子啊,是不是没有心理准备的缘故?于是就又问了一句:“今晚是不是太着急了?往后推推也是可以的……”
小彩恍惚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哦,今晚我没事儿,有空的!”
吃酒宴如期而至,整个殿都装扮的喜气洋洋,厚重的红绸和鎏金的牡丹富贵花,酒香浓郁,一天的突击准备,倒也并不觉得简单寒酸。闪闪亮亮的,富丽堂皇极了。
风蜀和离珞想必是真的认真去准备了。
连夜赶来的诸位休息了一整日,到了晚上也正好是精神气爽的时候。虽然来了以后才知道是要被挑选夫君的,有点接受无能。可是这群人偏偏又都是年轻有为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能讨到老婆的老光棍,寻思一番也倒觉得是将军担心他们的终身大事,费心思了。说起来还有点小感动。
这番为小彩招夫阵仗颇大,打的名号也说的是要为夫人的妹妹争亲,要讨老婆能够讨到夫人的妹子也是十分荣光的一件事。
既然想明白了,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赌气闹别扭的了。更是因为突然间意识到之间潜在的竞争关系,居然腾腾的升起了杀气。你我之间的眼神不经意的触碰,嘶嘶的几乎可以将任何的东西都瞬间燃成灰烬。
眼神很激烈嘛!
欢喜在帘子后面看的十分开心!重凡看着欢喜一脸兴奋的模样,犹豫了犹豫,是打搅她呢还是打搅她呢……
嗯,打搅她。
重凡用胳膊肘戳戳欢喜,询问的语气:“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了?”
欢喜“哦”了一声,然后有点恋恋不舍:“可是在背后偷看他们的反应好有趣哦。”
重凡:“……要不干脆让他们再多等一会儿。”
欢喜义正言辞的拒绝:“不,我是个识大体的女人。”话罢昂首挺胸阔步上前。
重凡在身后再次笑着摇了摇头。
而底下的人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只等着主人一声令下“开始”,他们估计会恨不得站到桌子上去背诵自己的丰功伟绩彰显一下自己作为男性的魅力。
可惜,一开始就被重凡“谁闹就把谁拖出去”的眼神给杀死在摇篮里了……
一个一个微耸着脑袋,士气先是消去了一大半。
重凡清了清喉咙,说:“这酒不错,不如先喝几杯酒。”
喝酒倒真是个不错的开场白,刚才还很沉闷的大环境,三杯两盏淡酒下肚,脑子一热,就有人沉不住气了。
先忍不住的人是漠北的狼王,胡子拉碴,外形狂野彪悍,举着酒就先说:“小弟年纪轻轻,只差一夫人,将军觉得在下合适也就用不着再考虑别人了。”言语中满是对自己的骄傲以及对旁人的不屑。
跟着就有人不乐意了,江南烟雨的玉面公子抚着美人扇面“扑哧”的笑出声来,“好一个大言不惭。”
狼王怒:“你个娘娘腔,笑什么。”
玉面书生的脸都绿了,“你说谁是娘娘腔!南海蛟世子都比我娘你怎么不说他!”
蛟世子一拍桌子,“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娘娘腔!谁在说我是娘娘腔我就跟谁急!”兰花指翘的漂亮极了!
有人趁乱上前向重凡偷偷的示好:“我那玉石产的最好,带了几块儿来,给夫人做几件玉器首饰还是挺不错的。”笑的谄媚极了。
常年驻扎长白山的虎哥一着急高声甩着东北腔说:“俺们那旮的人参鹿茸老好了,正适合给夫人补身体呢!”
众人一听,纷纷上前,场面混乱的俨然成了一锅粥。
欢喜面上一面笑嘻嘻的一面拒绝:“唉,我身体还行。”“其实我用不着这些。”“求子这事儿我们自己会努力……”“牛鞭您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
……
这个时候的重凡也是有点烦躁了,可是欢喜在一旁偏偏又发作不了……
“你要不要去看看小彩怎么样,她是不是应该露个面了……”重凡用掉了身上最后的自制力如此对欢喜说道。
欢喜忙乱中点点头,拿头顶出了一条血路来离开。
实在是太凶残了!
欢喜既然离开了,重凡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慈悲”的对着这群人了。后半场毫无悬念的偃旗息鼓,大家各自归为,独酌闷酒。
只是后来又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之所以说是插曲是因为事后众人都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提起……
不过当时,插曲的主人公还是十分酷帅的登场了——一阵怪风吹过,光影之下孤独的勇士背着大刀倚在门上。
重凡眯着眼睛,唔,好像见过的样子……
勇士往前走来,眼神冷峻,眼前的一切仿佛在他眼中都是匆匆而去的过客。浪人气质明显。
重凡一副了然了的模样,对着风蜀道:“你看厨房还有没有什么酒菜给英雄备上一些,看样子像是饿极了。”他最是爱惜这样子的浪客了!
那孤独的英雄可是气疯了!大刀往地上一扔,大吼道:“你当老子是乞丐啊!不带这么侮辱人的!”这一听声音重凡就觉得更加熟悉了!
孤独的英雄怒气冲天几个箭步就冲到了重凡的身后,短俏的匕首就顶在了重凡的脖子上。
兴许是这场变故来的太快,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坐着丝毫没有动弹。等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开始相互对饮——气氛都变的融洽了许多呢。
此时大家的心理是酱紫的:小哥好勇猛啊,点个赞,好期待一会他被将军一把拗断脖子血溅三尺的场面呢(>^ω^<)
而重凡现在没有动手是因为他真的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明显的,孤独的勇者被大家的表现给伤害了,再一低头看见重凡眉头紧锁正捏着下巴思考的模样更是被憋出了一口鲜血来。
“……你不会是不记得老子了吧……”勇士的嘴角已经泛出了血丝。
重凡挑眉,样子不耐烦极了:你倒是快说啊,我脾气好暴躁的!
这口血他是真的没忍住,“扑哧”一口呕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真的是很想要扒掉上衣怒喊一声:“老子是岁释啊!是被你莫名其妙的偷袭找你单挑又一直被你拒绝见面的岁释啊!”话说为什么要扒掉上衣,岁释表示他记得话本里好汉发现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都是要扒掉上衣仰天怒吼的。
这个时候重凡皱着的眉头突然就松开了,然后指着他,还有点不确定的说:“你是,卖瓜的老王?”
老王?妈蛋,老王是谁啊!!!
“……对不起,你认错了,我是岁释……”
“哦……”眉头又皱起来了,好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去。
……都自曝家名了你好歹快给我想起来啊!魂淡!
言归正传,“我是来劫亲的。”
说起他和重凡的因缘,还是上回重凡偷袭了他的村子莫名其妙的说要找老婆开始的。
想他从小品学兼优一向深受人爱戴并且爱戴并且爱戴……居然被偷袭打的那么惨,颜面荡然无存。最关键的是,他刚刚掳来的美人不过是被重凡抱了一下整个魂都没了啊!那个美人他都陪看星星看月亮了都不肯跟他成亲啊!妈蛋就被眼前这个格老子的抱了一下就爱上了啊!是!爱!上!了!啊!后来他使劲抱了五百遍对方都说感觉不对啊!……
偏偏岁释是很讲原则的,对方坚持说爱的不是他,而哪怕再也见不到真爱也愿心无悔……他都被感动了……只能放掉了……
赔他老婆啊!
他年迈的老爹在病床上留下了伤心地泪水啊!
他早就憋着一股热血无处宣泄愤怒的捶地问天,然后一听说醉凡林要给夫人的妹妹选夫婿,他立刻就决定了要来劫亲!
先是要当着四海八荒的面狠狠的将重凡羞辱一番,然后……再给自己补一个老婆……
不过娶回去他也是要不断的羞辱对方羞辱对方,还要令对方无法自拔的爱上自己,然后就在被羞辱和爱情之间痛苦一辈子!
能够想出这么,呃,卓越又不落俗套的注意,一定是他自不量力的觉得自己可以在重凡面前把人给劫走……
并且对自己的样貌已经自恋到了天怒神愤的地步了。
佛祖说,阿弥陀佛。
只是新娘子呢?新娘子在哪?
岁释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环视了一周,只发现了离珞这么一个姑娘,并且是离着重凡很近的距离……
他明显的皱了眉,并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凶巴巴的,长得像个男人,怎么长得这么丑啊……”要娶回家实在是很委屈啊……
像是有冰渣子“刷刷”的从脸颊上擦过,空气被冻结的发出了“噼噼噼”的声音,离珞眼神一凛,大家都感觉到了如同寒冬腊月一般的严寒。
“啊哩?”勇士惊呼一声,已经被离珞踩倒在地,被残暴的对待着像是要被碾进板砖中去了一样,双手向外趴着抽搐不已。
太痛苦了。
各地赶过来、曾经陪着重凡见识过腥风血雨的众人都不忍直视了……
离珞不愧是醉凡林的一姐呐……
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一边的风蜀。
一向冷漠的脸上居然嘴角抽动“啧”了一声:居然又被抢先了……
英雄救美真的好难,求上天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