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璃璃恋人

9、璃（8）

　　琉璃站在段家门口，一直没有进去。
　　琉璃不知道那场酒宴开得怎么样，但是她明白这是段父对儿子实力的一种考验。尽管予澄一直笑嘻嘻的，可是他是拼命也要把这个合同签下来。吃过晚饭，琉璃给阿卓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阿卓说予澄硬撑着喝了很多，是那老头先挂的，走之前已经把合同签完了，还连声赞叹予澄很有能力。琉璃舒了口气，问着予澄现在的情况。阿卓说刚才才扶着他走上车，现在他正在车上倒头大睡。
　　琉璃听后不由地笑了。
　　他现在变得这么固执。
　　二十分钟后，站在车外的琉璃才看到段家的车队行驶了过来。她靠在一边，看着车停在了大门口自己才走上前。阿卓首先下了最后一辆车，看到琉璃后很惊讶，说：“单小姐……”
　　“没事，我挺担心他的，所以过来看看。”琉璃看见了车里的予澄，睡的并不是很踏实。阿卓和用人们扶着他走回了别墅，段父和段母都没有在。琉璃看着用人把醉酒的予澄放倒在床上，自己走上前。
　　他舒展着眉头，嘴角上带着丝笑，但是却失去了意识。琉璃问阿卓，他喝了多少酒。而阿卓的回答让琉璃惊讶极了——一瓶烈性白兰地。
　　阿卓说其实予澄早就不行了，竟然愣是撑着喝下去了。阿卓走出予澄的房间，只剩下琉璃。
　　琉璃伸手摸着他的脸颊，他就这么努力么？
　　“璃璃……”予澄翻了个身，但是身上浓烈的酒气使琉璃不舒服。
　　琉璃看着他，替他解下西服外套的扣子，脱下满是酒气的衣服。
　　可能是一动他，予澄开始翻来覆去，突然他坐了起来，一阵干呕，一口吐了出来。用人们拿着痰盂冲了进来。琉璃皱着眉头，抱着他替他锤着背。
　　不知折腾了多久，他肚子里的东西好像都吐干净了。琉璃把他放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弯着惺忪的醉眼笑着：
　　“璃……璃璃你知道吗……我……我把他灌醉了……”
　　琉璃擦了把汗，抚着他面颊：“是是是，你把他灌醉了，你成功了。”
　　“……呵呵……我要娶了你。”他说话都说不清楚。
　　琉璃无奈了：“都醉成这样了，还说着些，先睡觉。”
　　予澄软绵绵地拽着她的手：“不……不要，娶你……我要你爱我……”
　　刚刚说完，就继续倒头睡了过去。
　　予澄呀……
　　琉璃安抚着眼前的予澄，她纤细的手轻抚着他的脸，反倒让他睡得更香了。他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眼睛终于完全安稳地闭上了。琉璃笑笑，帮他搭上被子。他俊秀的脸上参杂着无数疲惫，转瞬间，琉璃的笑脸僵住了，心里漫起了一种强烈的心疼。
　　“予澄，你以后还会不会每天陪着我？”琉璃坐在草地上，背着手，汗水打湿了手里的东西。
　　予澄一脸不屑：“闹了半天你就是问这个呀，怎么会呢？傻丫头。”
　　琉璃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摊开手掌，一个皱皱巴巴地晴天娃娃“躺”在她的手里。
　　予澄拿起晴天娃娃，笑呵呵地看着琉璃：“这是什么？”
　　“晴天娃娃啊。”琉璃笑着，“你知道吗？我再也不要你用下雨的借口不来找我玩，我会很寂寞的。”
　　予澄愣住了。
　　他们头顶的樱花树飘撒下美丽的樱花瓣，轻舞飞扬。
　　予澄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那个晴天娃娃，微笑着说：
　　“予澄答应琉璃，再也不会了……”
　　从那以后，就算是予澄最喜欢的足球赛他都不去，一切随着琉璃。琉璃长长的睫毛上沾了一些晶莹的东西。她低头抹掉，轻哼了一声。

　　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阿卓已经迎了上来。他说：“我劝您现在先别走，问外因为今天的酒宴围了一群的记者，您出去了恐怕不好应对，倒不如等了……”
　　“围了记者？”琉璃皱着眉头，她一惊天到了门口的嘈杂声。突然一笑：“刚才的合同真得很顺利的前下来了？”
　　阿卓一愣：“啊，是……单小姐您……”
　　“那个吴总很情愿吗？”
　　“是的。”阿卓似乎明白了琉璃的意思，心中默默赞叹着她的勇气。琉璃点点头：“这帮记者很顽固，还不如我把话都说明了比较好，要不然予澄也不会睡踏实了。”她捏了捏鼻梁，整理这衣服，心中暗叹幸好今天穿得还比较庄重。
　　她似乎又意识到什么了，回头对阿卓说：“你先去稳住记者，我去补个装。”琉璃走向理装间，一些女佣围着她上去。
　　仅仅三分钟，她谁也没用，只是淡淡地摸了些唇彩，理了理头发。

　　走出段家别墅，琉璃一阵眩晕。她讨厌这种场面，可是既然已经让阿卓放出了话来，断然不敢再回头了。而且父母还在家里等着，不能不回去。
　　她埋下头，迅速换出了面对商业人士的干练，嘴角上带着一丝聪明的笑。
　　记者们看见铁门的打开，从铁门中走出一个女人，全部蜂拥而上。
　　……
　　“单小姐，请问现在段少董的状况如何？”
　　“听说合同签的十分不顺利？”
　　“有人说吴总裁在酒宴上大肆羞辱了段少董，您能否把这句话给澄清一下？”
　　“……”
　　……
　　“请静一静。”琉璃微微侧着头，避开闪光灯最亮的角度。
　　她淡笑着说：
　　“今天的合同签的非常顺利，而且段氏集团与英华公司绝对不会断绝来往。”
　　一个记者插进话来：“那么请问单小姐，为什么这次的签约酒宴没有段智泉先生出席呢？而且这次酒宴为什么不通知媒体？”
　　琉璃心中冷笑，不通知你们都知道……
　　琉璃愣了愣，觉得现在不能说是因为让予澄接替公司，要不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她随而笑了笑：“现在的少董已经很有实力了，为了让他有一些锻炼，段伯父才会这样做的。这次酒宴是吴家和段家两家忘年之交的宴会，不喜欢媒体牵扯进去。”
　　“那么单小姐您和段少董会像婚约上说得明年结婚，进入段家吗？”一个记者拿着话筒，身后是一部摄像机。琉璃仔细一打量，竟然是电视台黄金栏目的主持人。
　　她尴尬地笑笑，转瞬间变成了微笑状，心中却苦笑着。她说：“毕竟婚约也是人定的，所以也不一定非要按着它一点没有变动的实行，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考虑这件事。”
　　那个记者又开了口：“您最近一直没有什么出书的动向，难道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吗？是不是您和段少董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琉璃一阵恶心，她真不明白这么八卦的记者怎么会进入清坛电视台，还是黄金主持。
　　琉璃装着淡笑：“噢，不是的。我这回准备打破自己往日的风格来写一些历史小说，所以需要要很长时间去钻研、琢磨。我和予澄的感情没有任何裂痕。”
　　“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少董因为喝醉酒被人扶出来，您为什么没有在场？”那个记者还在追问。
　　琉璃已经快没有耐性了，敷衍地说着：“不一定什么我都要在场吧？刚才我一直在照顾他，这能证明了么？”
　　……
　　记者们听后有的奋笔疾书，有的拿起照相机猛拍，而那个记者则是走到一边说着结束语。琉璃才发现，这竟然是现场直播。

　　“干杯！”一群人围在吧台前，段予默则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店老板说着话。店老板是他的叔叔，今天他们击退了虎帮，应了小弟们的愿望在这里狂欢。
　　店老板看了一眼默默喝酒的予默，笑呵呵地说：“你小子有心事啊？”予默摇摇头，低头猛灌了一口酒。
　　店老板又拿了瓶威士忌，倒在他酒杯里，继续说：“你等等，我让你看见你朝思暮想的人。”店老板胖胖的身子走到另一边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吧台上的小电视，熟悉地摁了一个按钮，画面上出现了一个人。
　　单琉璃……
　　予默本来没有精神，有气无力地抬起头，可是他竟然看到了她。
　　电视中的她还是那么清丽：
　　……
　　“今天的合同签的非常顺利，而且段氏集团与英华公司绝对不会断绝来往。”
　　“那么请问单小姐，为什么这次的签约酒宴没有段智泉先生出席呢？而且这次酒宴为什么不通知媒体？”
　　“现在的少董已经很有实力了，为了让他有一些锻炼，段伯父才会这样做的。这次酒宴是吴家和段家两家忘年之交的宴会，不喜欢媒体牵扯进去。”
　　“那么单小姐您和段少董会像婚约上说得明年结婚，进入段家吗？”
　　“毕竟婚约也是人定的，所以也不一定非要按着它一点没有变动的实行，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考虑这件事。”
　　“您最近一直没有什么出书的动向，难道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吗？是不是您和段少董的感情出现了裂痕？”
　　“噢，不是的。我这回准备打破自己往日的风格来写一些历史小说，所以需要很长时间去钻研、琢磨。我和予澄的感情没有任何裂痕。”
　　“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少董因为喝醉酒被人扶出来，您为什么没有在场？”
　　“不一定什么我都要在场吧？刚才我一直在照顾他，这能证明了么？”
　　……
　　电视又被关上，打断了予默的沉思。
　　她竟然是……段氏集团少董的未婚妻……单琉璃……
　　他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她比普通家的女孩子身份还要高，她……
　　“予默啊，看到了么？呵呵。”店老板自己忙着收拾吧台，脸上带着丝笑。予默怔怔发呆，问：“您怎么知道她的？”
　　店老板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杯子里的酒又没有了，笑呵呵地给他倒上酒，说：“你叔我是谁啊？那天早上我看到一个女孩子从你家里出来又进去，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过三分钟她又出来了。我就去问了阿仁，阿仁就说着女孩子在你家照顾了你一夜。我怎么看她怎么眼熟，后来无意中发现了她就是单氏集团的千金。哈哈，你说你，从那天以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其中的事？”
　　予默半趴在吧台上，脑子里很乱。
　　你是谁……
　　喂，你……你的手臂在流血啊……
　　哎，坐过来，我来帮你包扎……
　　嗯……你就是传说中的……□□老大吗……
　　可是，跟电视剧上演得很不同，你……很和蔼……
　　你别乱动，会很痛的……
　　你是□□里的好人……
　　别担心，我不走，我在这里守着你，你再睡会儿……
　　我不走，我在这里守着你，你再睡会儿……
　　我在这里守着你，你再睡会儿……
　　你再睡会儿……
　　予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一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人竟然有着这么多地回忆。单琉璃……你是一个漩涡吗？
　　抬起头，脑海里尽是她苍白的小脸。她微笑着对他说，别担心，我不走，我在这里守着你，你再睡会儿。
　　“老头儿，我该怎么办？”予默端起酒瓶，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店老板历经沧桑的老脸上重叠出一条条深深的皱纹。他笑着看着予默，又瞥了一眼旁边玩得正起兴的小弟们，开了口：“你说呢？”
　　“是啊，我真是……异想天开。”予默这“千杯不醉”的名号不是吹的，喝了好几瓶啤酒和两瓶威士忌，脸上都没什么痕迹。他把酒瓶往旁边一放，冷笑了一声。店老板微笑着说：“你有两个选择，你为什么那么快就否了另一个？”
　　“另一个？哼哼，老头儿，你他妈的最好看看你侄子是什么货色。”予默脸上带着一种自嘲。他站起身，点了一只烟。
　　店老板则是摇着头叹着气：“你小子原来对女人也没兴趣啊，怎么就因为一个单琉璃弄得我们的□□领导都自卑了，啧啧啧。”
　　予默等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店老板看着他要离开的样子，恢复笑容，说道：“你的路你自己走，可叔儿不希望你后悔啊。”予默没理他，自己走到另一个桌子前叫来了阿仁，问：“攸月呢？”
　　阿仁回应：“刚还想跟您说呢，攸月喝得烂醉，现在正在那包厢里发酒疯呢。”
　　予默面露无奈，心中咒骂着女人的烦人，领着阿仁，走进了包厢。

　　攸月一个人咕咚咕咚地灌啤酒。
　　予默上去一把拿下来，喝斥道：“你还喝？！”攸月醉醺醺地转过头，脸上却带着丝笑容。她傻呵呵地笑着，说：“予默哥，你……你来陪攸月喝吧。嗝……那帮人都喝不过我，真他妈没劲透了。”
　　予默瞥了一眼桌上的啤酒瓶，不下十个，皱着眉头：“这都是你喝得？”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攸月看见予默不给他酒，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可是根本站不稳，在那里东倒西歪。予默有些厌恶，灵活地侧过身子放下酒瓶。攸月迷迷糊糊地寻找着酒瓶，心中不解，酒瓶不刚还在他手里呢么？转着转着，头晕晕的，身体下倾，予默一把撑住她。
　　她又踉跄着要站起来，想拿到桌子上的酒瓶。
　　接着机会，予默让阿仁也上来扶着她。她挣扎着，予默则是耐下性子来说：“别喝了，都醉成这样了，走，我送你回……”
　　“我醉了？！好笑，我怎么可能醉了呢？”攸月笑着挣开阿仁，浑身的酒气。她上去拍着予默，自己则是半靠着他，断断续续地说：“明明是你喝醉了……都跟那里摇晃，我告诉你别再晃了，再晃姑奶奶会头晕的……哼哼……”
　　予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攸月伸着手指头：“怎……怎怎么着，怕了？”
　　自己刚要坐下来拿酒瓶子，没站住躺倒在了沙发上，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予默又看了她一眼，再没有耐性了。他转过身对阿仁说：“叫上倾懿，把她送回家。”阿仁点点头，又叫来了一个弟兄搭上攸月。攸月走到门口时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予澄……”
　　那名字清清楚楚地进入了予默的耳中，回想当天琉璃受伤的情景，猛地闭上了眼睛。
　　又是段予澄，这个名字和他极为相近的富家公子……
　　天有些阴沉，琉璃打去电话到段家，说段予澄还没有起床。琉璃琢磨着宿醉肯定不好受，淡淡地叹了口气。
　　本来想去看看他，可是刚刚出门，又不想动了。刚打开的车门又从新锁上。她的肩膀上的纱布已经去掉了，留下了一条疤痕。琉璃觉得它挺淡的，就穿了一件露肩的短袖出来。
　　刚刚绕出单氏别墅的侧花园，她抬起头，猛地看见了一个人。那人斜靠在一辆银色的迷你宝马上，身上依旧是汗衫和牛仔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