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S市到T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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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到T县的距离是两个小时的飞机加上两个小时的车程。
在H市中转走出机场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
顾思言困得呼呼大睡，顾暖尔心疼地一路把她抱进的士，暗自庆幸说走就走除了背包没有其他累赘。到了预定好的酒店，刚把顾思言放上床盖好被子，宫辞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顾暖尔按了静音，跑到卫生间关了门才接起电话：“喂，哥哥。”
“到酒店了吧，我就是打个电话问下平安。”
“恩，思言已经睡着了。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吧。”
“没事，知道你没事我跟我妈也就安心了。你带思言好好玩吧，我先挂了，晚安。”
“晚安。”
说完晚安，顾暖尔反而没有一点睡意。似乎从决定回T县看看开始，心里就一直沉甸甸的。眼看是越来越近的距离，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落地窗外的灯火通明也好像也缓解不了她的迷茫，倒是唤醒了她的思念。顾暖尔沮丧地拿头砸玻璃又突然顿住，转头看了看睡得安然的顾思言，也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暖尔就把顾思言叫醒了，顾思言揉着眼睛抱怨：“妈妈，我还困。”
“那妈妈抱着你，你再睡一会儿。”
顾思言倏地放下手睁大眼睛：“我不困了。”
顾暖尔哭笑不得：“没关系，妈妈抱你，你再睡一会儿。”
顾思言还是摇摇头，扭捏着：“我太重了。”
顾暖尔使劲儿吸吸鼻子来掩饰汹涌的泪意：“顾思言，妈妈有没有说过爱你呀。”
“待会儿可以去车上睡的，妈妈你快把早餐吃完吧。”顾思言粗鲁地把包子推向顾暖尔：“还有妈妈，我也很爱你的。”
顾思言，你今天怎么那么煽情啊。顾暖尔一边很努力地解决早餐，一边忍着眼泪把眼眶涨得红红的。
去T县的路上，顾暖尔让耳朵震了两个小时，顾思言果然睡了两个小时，睡得昏天暗地。
车子进入T县的时候，顾暖尔突然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地看向窗外。三年不见，T县也变化了好多，车站边上已经高楼耸立，大街看起来也要比从前美观多了，顾暖尔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顾思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挤在顾暖尔身边趴在窗户上一脸新奇。
“妈妈，这里跟S市也差不多嘛。”
“恩，变得跟S市一样了。”
顾思言转头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妈妈，你是不希望它变的吧。”
顾暖尔也看向顾思言莞尔一笑，抱住她：“你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段话。”
“什么话？”
“知道了人是会变的，我原来是不希望变的。那么，希望变的话，就不会变了吧。难道是我变了？”
顾思言一脸迷茫地摇摇头：“不懂，好像绕口令呀。”
“其实妈妈……”顾暖尔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也不懂哈哈……”
车站外围就是公车终点站，乘1路车在中山西路下车，在往右走大概200米就到家门口了。这些都没变。
站在家门口，顾暖尔有种小时候暑假去乡下外公外婆家住了俩月再回来的陌生感。明明还是以前家的样子，但就是觉得什么变了。
打开门，顾思言先于顾暖尔冲了进去，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妈妈，这里的空气好干燥！”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顾暖尔四下环顾了下，还是走前的样子。
“顾思言，我带你去我跟你爸爸认识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好呀！”只要是跟爸爸有关的东西，顾思言同学总是格外活跃。
于是顾暖尔锁了门牵着顾思言去了C中，C中也被修缮地气派了许多。校门口的空地浇上了水泥，不再像以前坑坑洼洼的。
顾暖尔指着前面的传达室跟顾思言说：“我跟你爸爸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要说到顾暖尔年少的时候，那真不是一个调皮就能概括的。用顾暖尔班主任的话来说，顾暖尔聪明是聪明，就是不肯努力在学习上。顾暖尔也凭借着这些小聪明，升学考和毕业考考的都是格外的突破。
所以一开始老师都是把她划分到尖子生里边来培养的，奈何她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上课传纸条，翻墙逃课，迟到早退都是常有的事情，顾爷爷顾奶奶没少被请到学校来过。
C中的执勤不同于别的学校那样是由教师跟品学兼优的学生组成的，反而是让每个班级每周轮流过去。即使是初三升学班也不例外，就是优惠了一点，变成两个班合体值一次周。
迟到对于顾暖尔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但是她也扣不起分儿啊。于是在纠结了几个星期之后，顾暖尔终于冥思苦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方法。传达室有一边窗户是被学校种的芭蕉叶挡住的，只要爬那里进去，从后门出躲过大门口执勤的同学，就能安然无恙了。
说风就是雨是顾暖尔同学的好品德，她当即每天一有空就跑去传达室跟门卫叔叔聊天。如此周而复始了一个星期之后，门卫叔叔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娃娃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起来。顾暖尔一看时机到了，就皱起眉头抱怨起自己常常迟到被扣分儿，再扣下去恐怕就是卷铺盖回家了。门卫叔叔一听也急了，这不好啊，平时早点起床，不要再迟到了。
顾暖尔继续哭丧着脸说，可是我家里远啊，公交车也坐不到。门卫叔叔也开始犯起了愁，这可如何是好。于是顾暖尔就支招了：“其实有个方法的。”
门卫叔叔果然顺着问：“什么方法？”
“叔叔以后帮我把那扇窗户开着吧，以后我要是迟到了就爬那里进后门出就神不知鬼不觉啦。”
门卫叔叔顺着顾暖尔的手指看过去，一想也就明白了，故意虎着脸说：“敢情你天天跑我这里唠嗑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顾暖尔吐吐舌头，最后门卫还是跟她狼狈为奸了。
有了这个秘密武器之后，顾暖尔对迟到就变得更加有恃无恐。好在班主任见顾暖尔也没再扣过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顾暖尔也顺应天理地栽了。
那天顾暖尔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早读的点，不过她远远地看见大门口就站着一人，突然想到这周是初三班执勤，人数更是少一半。这么一想，心里也就松了一口气。
于是分外悠闲地走到窗户前，拨开芭蕉叶双手撑着窗台一使劲，脚一蹬就爬上了窗台。抽空往里看了一眼，发现空无一人，顾暖尔心想也好，省的门卫叔叔在还要拉着她唠一会儿嗑，通常又会唠到早读结束。
就在顾暖尔想要站起来跳下来的时候，她听见传达室的门锁咔哒一声响。做贼心虚使得她心里一慌，站起来往下跳脚步一顿就被窗户坎儿绊了一下，整个人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五体投地了……
摔下来的那个瞬间，顾暖尔看见了自己学校的校服，心里一阵哀嚎流年不利。开门走进来的正是之前站在大门口的执勤同学，事实上他也看见顾暖尔了。早读时间已经开始不久了，他心想应该也没有迟到的人了，正准备收队的时候就看见了缩头缩脑的顾暖尔。
奇怪的是那姑娘在看见他之后反而镇定了下来，晃晃悠悠地就往旁边走了离开了他的视线。这让他觉得好奇起来，他如果没想错的话那方向似乎就只有传达室的窗户了。于是本着有问题就要探究到底的学术问题，他扭开了传达室的门，就只见那姑娘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就走过去轻轻踢了踢她：“喂同学，你没事吧。”
顾暖尔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爬起来瞪了他一眼：“没事就吃溜溜梅。”
他忍住笑意，你以为这是在对接头暗号呢哈哈：“我以为你摔得是胳膊，没想到是脑子啊。”
顾暖尔更加悲愤了，她敢肯定，她收到了那哥们儿满满的鄙视。但是她看到他胳膊上那条鲜红的袖章只能憋屈地在心里唾弃，帅有个毛用！你妈生你的帅就是用来毒舌的吗！
“迟到是扣5分”他不理会顾暖尔的心理活动，埋头看了看手里的扣分单：“姓名，班级？”
顾暖尔抿着唇不说话。
只见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快说呀，再耽搁下去你的早读就要下课了。”
顾暖尔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么剑拔弩张的一刻，她竟然说出了：“你怎么那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他被顾暖尔幽怨的表情给气笑了：“你说谁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呢。”
顾暖尔干脆豁出去了：“是你是你就是你！你就不能放过我这次吗！我的分儿都要被扣的倒数了，再扣我就怎么死都不知道了！好了好了，我是初一十五班的顾暖尔行了吧，你扣吧扣吧快扣吧！”
那人愣了一下，挥挥手：“你走吧，下次还这样就扣你。”
顾暖尔大喜，大喊了一声谢谢你就哼着小曲儿跑出了传达室，是正门。没敢回头看看那人的表情就怕他反悔了。
那天之后，顾暖尔倒是经常想起他，只不过没在大门口再看见过他。心里有种失落的感觉，顾暖尔把它归结成只是想认真地表示下感激。
慢慢的时间长了，他在顾暖尔的记忆里也渐渐变淡。一旦他的样子变得模糊，顾暖尔就会深深地回忆一遍那天，再把他深深记住。然后恼恨自己，学校就那么大怎么就找不到一个人！
后来轮到了顾暖尔的班级值周，班主任为了让顾暖尔感受一下违纪是多么的让人头疼，竟然让她做了值周大队长。
顾暖尔十分排斥她的这个名号，这是人干事吗？要真处分了那些违纪的小伙伴们，她的江湖还要不要混了！不过这些想法在她跟着别人在初三教学楼巡逻了一圈之后就灰飞烟灭了，顾暖尔突然想到自己正可以借着这个职务之便去找他呀。
顾暖尔顿时好想给自己的聪明点个大大的赞。
不过她的这个新发现很快就受到了阻碍，就在她在晚读对第一个班级时付诸行动明目张胆地趴在窗户上搜索他的身影的时候，引起了班主任的注意直接出门揪住她投诉到了她班主任那里。顾暖尔的班主任非常恨铁不成钢地给她在初三教学楼划了禁区。
顾暖尔觉得很忧伤，这样一来，好像离他又远了一点了，还能找到他吗。
但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知道顾暖尔走的哪门子狗屎运，就在她们班值周的最后一天，顾暖尔带着同学意兴阑珊地在校园里巡逻，没想到就看见那哥们儿跟人一人一边提这个垃圾桶走过来。
顾暖尔觉得她的心要跳出胸膛了。
眼尖看到他们身上都没戴着校牌，顾暖尔狡黠一笑上前拦住了他们：“未戴校牌扣3分，姓名班级。”
另一个人摸摸口袋说放教室忘记带过来了，满脸的后悔央求顾暖尔别扣分了。那人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校牌递给顾暖尔。
三年八班，路言措。
顾暖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就把校牌还给了他：“你们走吧，下次再这样就扣了。”
路言措只是笑笑，他旁边的同学一个劲儿地说着顾暖尔的好，被路言措拉走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路言措的名字和班级了，顾暖尔觉得要做些什么。心里蠢蠢欲动的那些小心思似乎变得有些鲜明起来了。
晚读课的时候，她在同学们的掩护下踏进了禁地。
每朝终点行进一步，心里的鼓就打的更响一分。知道她要做什么的同学也在旁边兴奋地给她打气，高兴地仿佛就是她们自己表白一样。
站在三年八班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班里瞬间全都安静下来，抬头看向她。顾暖尔没敢一双一双看过去找到路言措，心一横大声喊道：“路言措，我喜欢你了，做我男朋友吧！”
班里突然哄的一声笑开了，坐在后排的男生吹起了口哨给顾暖尔喝彩。顾暖尔没敢想太多，怕说不下去了，只能继续说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但是后来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了，就发现好像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了！我今天看见觉得很高兴，我想天天看见你，天天都能像今天这样高兴！”
说完顾暖尔才松了一口气，定睛去找路言措，没找到？
突然看见后排一个男生跑去后门拐进相隔的门大声地喊了一句：“路言措，你女人来我们班跟你表白了！”
班里又哄得一声笑开了，隔壁班也嘈杂起来，更有大胆的人已经离开了座位跑到这边来看顾暖尔。顾暖尔瞬间囧了，所以这是……七班？
NO！！
路言措走过来的时候顾暖尔已经没脸再见他了，上帝似乎为了满足她，紧跟着路言措过来的是七班的老师。把学生赶回座位，她转头就很严厉地叱问顾暖尔：“你是哪班的学生，晚读的时候做这种事情不害臊吗？打扰了别人学习应该吗！”
顾暖尔被批评地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看脚尖。
老师只觉得怒气更胜扯了顾暖尔一下：“你给我出来！站里面是还想再出丑给别人看吗？”
顾暖尔虽然受到老师的批评也不少，但她这次觉得特别委屈。
老师见顾暖尔跟根木头晃了一下仍柱在原地，抬手准备把她扯出教室被路言措拦住了：“老师别这样。”然后牵住顾暖尔的手拉她走出了教室。
顾暖尔惊讶地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路言措，心里有些窃喜。路言措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虽然你表白错了地方，但还好你声量那么大我都听到了。”
顾暖尔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那你同意吗？”
路言措晃晃她的手：“你说呢？”
顾暖尔觉得她的嘴巴可以咧到耳根了。
一起走到办公室，七班老师甩手打散他们牵着的手：“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了？”
再问顾暖尔是哪个班级的时候顾暖尔有了勇气去抗衡，自己班主任匆匆赶过来也是一脸怒容：“你一天不犯事就不行？我以为你平时就犯些小错就好了，现在还做这么不害臊的事了吗？打电话给你爷爷奶奶！”
在等爷爷奶奶时，顾暖尔悄悄地碰了碰路言措的手，路言措偏过头看她：“怎么了？”
“对不起啊，害你也要被叫家长了。”
路言措安慰地笑笑：“没关系，我爸妈不会过来的，是我姐姐过来。”
顾暖尔还是有些担忧：“那你姐姐会不会跟你爸妈告状呀，早恋很严重诶。”
“你也知道严重啊，现在后悔了？”
顾暖尔嗤了一声：“才没有！你还没说呢，会不会？”
路言措叹了一口气：“我倒是希望他们知道呢。”
顾暖尔噤声，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