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春》凉三三

34、第三十四章 当年那些真

　　何言看褚在说到关键处却停下，迫不及待的追问：“那后来呢？”
　　褚在开口笑笑，抚了抚她的头，继续道：“后来她申请到了英国的设计学院，就走了！”
　　“这就没了？”显然何言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没有个前因后果就走了，说的这么简单，那为什么现在又回来和她挣，“她为什么走？”
　　“我想她终究是没有她说的那样爱我吧，最起码在前途和爱情之间，我显然没有前途重要！”
　　“她走了，你后悔吗？”
　　“说实话，当时我心里是松了一大口气！毕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即使选择了，却依然没有准备好。”
　　“切，你们男人就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没准备好，那事发的时候你醉的和滩烂泥似的，你就叫准备好了？”说到某些事，何言身为女性，难免有些愤愤不平。
　　为了平复何言的怒气，褚在又道：“不是说这件事都是因为你嘛！”
　　“你自己的风流帐，关我什么事？”何言不以为然。
　　褚在看着何言，缓缓的开口：“那晚，我把她当成你了。”
　　褚在说完，心中顿时放下一块儿压抑已久的大石。看着何言呆愣的表情，有些好笑，这个人听了那么半天怎么就抓不住重点，非要他点名道姓的点出来，真枉费了那颗聪明的脑袋。
　　“她那时候的脾气性格和你很像，说话的语气简直是如出一辙。”褚在看她傻傻的样子很是可爱，忍不住伸手刮她的鼻子，更加清楚的解释着，“也许是在国外这几年锻炼的，现在看起来比较成熟知性，一点也不像当年了。”
　　何言是真的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她千般计较在意的怎么一下子就颠倒过来了，她不但不是别人的替身，反而让别人做了自己的替身，而且犹不自知，那人得多可怜啊！
　　“你到底……”何言从那个震惊的事实中醒过来后，犹豫的问出她最好奇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窥觊我的美色了啊？”
　　“说窥凯倒是不假，但是美色么……”
　　褚在停下来，打量着怀中的人，那眼神让何言很不满，伸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掐。这举动反倒惹得他有些心猿意马，忍不住伸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然后不怀好意的继续说，“美虽不尽人意，但是色倒还是值得窥凯一番的。”
　　“放肆！”何言从他怀中挣脱，起身站在床上，指着他的鼻子大喝一声，然后叉腰装出一副凶狠相，威胁道，“公堂之上，岂容你在这儿胡作非为，你若再不招，本官就要大刑伺候了！”
　　“你能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的，让外面人听见了，以为我对你怎样呢！”褚在拉着她坐下，继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同桌后，我无意中发现你居然暗恋兴文，然后我就开始默默观察；后来兴文走了，你就开始整日的愁眉苦脸，所以我就想着法子的捉弄你，分散你的注意；再后来，高考时因为英语小分出了岔子，T大我最想去的专业没能去成，鬼使神差的我就报了你报的学校；再然后，不知不觉间别的女生就再也入不了我的眼了。”
　　何言听褚在慢慢的说着事情始末，心脏也跟着越跳越快，想不到她一直认为的花花公子，因为自己变成了痴情种子，而且还是个后知后觉的傻子。
　　“那你上大学时，为什么不追我，后来还和钱文丽好了？”
　　“追你？我一见你就主动对你示好，你却对我避之如蛇蝎，别的班的女生跟你打听我，你立马跟我划清界限，还鼓励人家追我！你说，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追？”不说这个倒好，一说起这事，褚在就一肚子火，他从来就没见过像她那样没心没肺的女生！
　　何言委屈的说：“我又不知道你喜欢我，再说你那么受欢迎，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什么不知道，说白了就是不在乎，你的心思都用在兴文身上了！”褚在丧气的说着，话语中充满了醋意，“本来我想终有一天你会放下他，到时候我再说你也比较容易接受，可谁知半路又杀出唐尧这么个程咬金！我灰心丧气之下，就和当时正追我的钱文丽交往了！”
　　“这又关唐尧什么事，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和他有一腿？”
　　“大二的时候，你和他的谣言满天飞，一开始我还不信，直到我亲眼看见，才真正死心了！”
　　“啊？”
　　对于褚在说的，何言摸不着一点头绪，还亲眼所见！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是怎么看见的？

　　唐尧对着宿舍阳台门上的玻璃，照了又照，一会儿正正衣领，一会儿又弄弄头发，还时不时的看看手机。褚在躺在上铺看着他，忍不住揶揄道：“整的这么花哨，你是要嫁人还是要接客啊？”
　　“哎呦，这不明摆的是去约会嘛！”下铺的小虎也跟着加入，“莫非是春天来了？”
　　对于两个人的调侃，唐尧笑笑，不予理会，继续摆弄手机。
　　“真约会啊！”小虎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中了，忍不住再次确认，“跟何言吗？”
　　一听何言的名字，剩余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唐尧抬头看了一眼褚在，笑着说：“算是吧！”
　　唐尧说完，看见褚在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惊，迅速消散后慢慢集结于眉间。对于褚在的表现，唐尧很是满意，这段时间自己因为和何言的传闻没少遭他白眼，小小报复一下不足为过。再说他也不是全然撒谎，他是和何言有约，只不过约会的却是另有其人。
　　“是就是呗，还不好意思啊！你这也算是为咱宿舍做贡献了，最起码以后可以睡安稳觉了，再也不用担心半夜惊魂了！”想起那半夜惊叫的闹铃，小虎忍不住“虎”躯一震，摇摇头打起精神继续说，“哎，你问问何言妹子，她们宿舍还有没有品质颇佳，待字闺中的，给兄弟我介绍一个！”
　　“你不怕又一个半夜惊魂啊！”
　　“要是能抱得美人归，惊魂一下又何妨！是吧，褚在？”小虎说完，看着褚在，极力的想要获得他人的认同。
　　褚在没有说话，唐尧看他脸色微变，开口对小虎说：“人家宿舍剩下都是学英文的了，就你那烂水平能应付的了？”
　　“啊，鸟语专业的啊，那就算了！”对于小虎这种纯艺术生来说，英语那是比鸟语还要晦涩难懂的语言。
　　唐尧还想说什么，却被电话铃声打断，看了一眼手机，迅速起身又在玻璃上照了照才快速走出宿舍。
　　褚在看唐尧走出宿舍，坐起身，从床上一跃而下，也跟着走出宿舍，转身进了水房，从窗户往外看去，他看到了刚刚走出门口的唐尧，还有在不远处等着的何言，只见唐尧上前，搭着她的肩，将她拥入怀中，对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下，也就随了他的意。
　　看着两个人相携而去的背影，褚在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原来传闻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无风不起浪，是他自己笨的不愿相信，依然傻傻的等着，等着她回头看他。
　　原来她已忘却，忘了就不再回头，永远的向前看！这还真是她的作风，只是她忘了身后的过去不光有那个人，还有他！

　　何言听褚在讲出事情原委，心中多少有些得意，却又觉得十分好笑，看他还一脸认真的回想，忍不住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褚在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是丢脸，可也不至于到好笑的程度，再怎么说他也是因为她才变成那个样子，她这样笑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
　　何言收住笑声，看着他说：“亏你还是少年风流，红颜遍布天下，怎么这就看不透了？”
　　“我看不透，咱们两个身份对调一下，看你能看透吗？”对于何言的指责，褚在不能认同。不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他要不是深陷其中他能看不透？
　　“我和唐尧上学时关系是挺好的，我想我那时候对他来说大概就像姐妹、挚友、兄弟，是没有性别可言的。”何言说着，看到褚在脸色愈加不好，也不再绕圈子，“不过，我们的关系能变成这样，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谁？”
　　“方芳！”
　　“方芳？”提到方芳，褚在想起那次吃饭时何言诡异的行为，然后还有这次的照片，他感觉似乎有什么就要呼之欲出。
　　“嗯，他们两个曾经在一起过，经由我的介绍，我想你看见的那次，应该就是那个时期。”何言微钝，继续道：“唐尧喜欢的，一直都是方芳！”
　　“怪不得他钱包里会有方芳的照片！”说到照片，褚在忍不住抱怨，“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你自己都认不出来了，也不能怪我认错！”
　　“我只是瞟过一眼，再说我不是近视嘛！反倒是你，连是不是自己的女人都分不清，还有脸在这儿说！”
　　褚在想，或许上天是因为在体格上偏袒了男性，有所愧疚，所以才让她们女人天生练就一张利嘴，尤其是在吵架方面。反正怎么说也赢不了，何不从自己有利的反面去反击？
　　褚在捞过旁边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人，把她困在怀中说：“凡事都讲个礼尚往来，我都被你扒光了凉在面前，你是不是也……”
　　“我？”何言没有听出褚在的言外之意，不以为意的说，“我没你那么风流，我就一个江兴文，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还要听吗？”
　　褚在看着何言，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用，下一秒便将她扑倒在床，然后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你可以换另外一种裸露的方式来还礼！”
　　“啊！”一瞬间的天旋地转，让何言忍不住惊呼，却也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方芳！”
　　“虽然你没有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但是这种时候叫别的女人的名字，我也不会很高兴！”褚在不知道她又想起哪一出，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分出心来，这让他很不满，报复性的在她耳垂咬了一下。
　　“啊！”何言敏感的缩缩脖子，一边闪躲着褚在的骚扰，一边解释，“是很重要的事，我要给方芳打电话！”
　　何言的挣扎与躲闪让褚在有些挫败，坐起身，看着仍旧躺在床上的女人，有些气愤却又无可奈何。
　　还有那个方芳！他怀疑他是不是上辈子欠她的，五年前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错失何言，今天她又来坏他的好事。看来，以后要把她列为尽量不来往的对象名单，不然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