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一春》凉三三

21、第二十一章 各自的努力

　　褚在与海归女交往的流言热潮还未掀起，就被褚在牵手何言、日日充当御前马夫的浪潮冲散了踪迹。本来像这种几乎无迹可寻的流言蜚语，最大的特点就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再加上绯闻主角的淡定以待，过不了多久就会渐渐淡忘；可是最新的这波热流经过了近半个月消磨，不但没有悄然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于是，褚在拜倒何言裙下，两人携手共创未来的消息既出，公司上下哀嚎与恭贺声响成一片，流言最终以事实的身份成功而退。
　　对于绯闻都能始终保持淡定自若的两位主角，对于事实更是没什么好过度反应的，依旧是偶尔吃吃饭、逛个街、牵个手一起回家。不过由于最近成功接下了海归女的case，褚在经常忙的看不到人，所以吃饭、逛街通通阵亡，只有一起回家在褚在的坚持下活了下来。
　　一开始何言还开口婉拒，毕竟光一天的工作已经够他忙的了，她可不想再锦上添花，谁知她的体贴褚在没体会到，反而被他说教了一番。而褚在的说教居然是她在唐晓那听了几乎一百八十遍的“危机意识”，看他说教时的神情让她忍不住想他和唐晓是不是参加了同一个集会组织，为了减轻耳朵的压力，她为她难得的体贴默哀，自此不提，安然的接受了每日回家的例行约会。
　　何言还记得在他们的例行约会进行了整整一周时，她发现每次下班走的都是写字楼北门，心中有些纳闷，问褚在他说是因为这边离停车的地方近，可她明明记得那次褚在生气，她是在正门等他的，为什么每天都不走正门的人偏偏那天就出现了？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巧合，经她再三逼问，褚在才老实招供，承认他是因为在一楼大厅看到她才转而改路，之后又故意忽视她的存在，算是对她前几日不理不睬的惩戒。
　　褚在的解释令何言很是吃惊，她虽然不敢说对褚在十分了解，但是认识这么多年也算了解七七八八，可她从不认为他会是个这么较真儿的人，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洒脱的人，事事一副无所谓却又成竹在胸的态度，怎么也跟较真儿挨不上边啊！可如今他说出的这种话叫她怎么形容，都说女大十八变，难不成男大变的更多？
　　吃惊归吃惊，但是总归让她对褚在有了新的认识，所以她也没有再追问他为什么把车停那么远。有些事彼此心中知晓就好，所以自那以后她都不再抱怨，每天乖乖的陪他走那十分钟的路程。即使入冬后寒风盛行，她依然甘之如饴，因为一直有一股暖流由彼此的手间涌入她的心田。
　　想到这，何言笑了，瞥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开始把文件存档，然后关掉电脑，慢慢的收拾桌上的东西，等一切都结束，她抬起头看到褚在从办公室出来，嘴边的微笑变的愈加灿烂。
　　褚在走到何言身边，有些抱歉的说：“我有些工作还没完，可能要加班到很晚，今天不能送你回去了！”
　　“哦？很晚吗？”何言有些犹豫的问。
　　褚在可怜的点点头，何言见状也不再询问什么，弯身打开抽屉拿出一包吃的递给他，然后交代道：“别饿着肚子！”
　　“有老婆真好！”褚在说完，拉过何言在她嘴上轻啄了下。
　　何言看公司的同事已走的差不多，也就由着他胡闹，完了还顺着他的话说：“夫婿知道就好，莫要辜负了夫人我的一片苦心！”
　　“谨尊夫人教诲！”
　　“那好，我走了！”何言拿起桌上的包准备离开。
　　“恩，路上小心！晚上给你电话！”
　　何言点点头，然后走出公司。褚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忍不住叹息，对于何言的爽快不知该庆幸还是无奈，有些时候他其实很是希望她能够像那些缠人的女人一样缠着他不放，可惜何言终归是那个他认识的何言，这种事估计到死她也不会做。
　　何言拎着包，漫无目的的逛进一家书店，心想习惯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要不然为什么向来独立独行的她现在却觉得有些落寞。摇摇头，甩掉那些没用的想法，然后专注的浏览着架子上的书籍。
　　出了书店又相继逛了几家店，兴致都不大，于是决定打道回府，就在她迈出店面的那一霎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晃过。何言有些不太确定，于是抬头望去，下一刻就僵在了原地，是褚在！那个不久前声称会加班到很晚，抱歉的对她说“不能送你回去了”的褚在。
　　何言不确信的望着马路对面看了很久，依然是那熟悉的身影和那辆她几乎每日都坐的SUV式休旅车，还有就是那道靓丽的倩影。何言几乎是下意识的翻出手机然后播出去，电话中嘟了没几声就被接通。
　　“何言？怎么了？”
　　“没事，就是告诉你我到家了。”
　　“哦！你那边怎么那么乱？”
　　“我在外面遛狗！”
　　“天冷了，别老在外面呆着了！”
　　“恩，你呢？还在公司？”
　　电话中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听到对方“恩”的应了一声。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赶快工作吧！拜拜！”
　　“拜拜！”
　　何言率先挂了电话，有些茫然的看着对面的车划出车道，然后消失在茫茫的车流中。

　　“刚刚是女朋友的电话？”江心语看着驾驶席上的男人问，接过电话后对方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恩。”听到江心语的问话，男人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哦？”听对方承认，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装作不经意的说，“查岗的？”
　　“要是来查岗的就好了！”男人说话的语气隐隐有些丧气。
　　“褚在，很少见你说话这么没底气！”江心语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总是自信满满的他说出如此丧气的话。
　　“哎，不提也罢！”
　　“最近新开餐厅，听说不错，要不要去试试？”对方不想提，江心语也不多问，聪明的转开了话题。
　　“好！”
　　褚在不愿多说，因为他真怕自己说多了就忍不住扔下旁边的江心语，去见那个唯一能让他如此头痛的女人，但是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就这么撂下烂摊子跑了，只好闭口不言。可是他的话在江心语耳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听了他说完话，她反倒有些高兴，认为自己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的。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心思各异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继续前行。

　　何言不知道自己在寒风中呆立了多久，最后拉回她三魂七魄的是腹中阵阵的悲鸣声，不多想她立即搭车回家，在对胃部大肆祭奠后，她把刚刚发生的事重新思考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个强大结论——人果然还是要填饱肚子后，理智才会存在。
　　思考过后，何言对刚刚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也有些释怀了，虽然说褚在欺骗她是事实，可她也不是一根筋叫板的人，既然交往了，就应该信任彼此，所以她选择相信褚在，相信他说谎是出于一些考虑，而这些考虑不是为了伤害她，希望他不要愧对她的信任。
　　事发前后不到两个小时，能得出与之前截然相反的结论，何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想一想，刚刚看到事发的一幕她居然没有冲过去，不分青红皂白给对方一巴掌，然后挂着两道清汤面条悲伤的离去；而且现在还能在这冷静自若的换位思考，这是多么宽怀的胸襟啊！能如此的宽怀大量、深明大义，她都要忍不住替自己鼓掌了，怪不得唐晓总说她没有恋爱中的那种冲动和热情。很难想象自己失了理智，只剩下热情和冲动的样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会时时为自己祈福，因为一但失败，那后果将是她不能承受的。
　　虽然是想通了，但是褚在欺骗的行为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有些话她还是要告诉他。既然决定，就明天好了，也算是对他今天让自己的小心脏抽痛许久的回报。
　　刚刚回到家的褚在突然感觉到有一阵阴风刮过，忍不住打个哆嗦，赶紧倒杯热水暖暖身子，然后进屋给那个总是让他牵肠挂肚的女人打电话。
　　聊了许久，直到电话中已变成那规律的嘟嘟声，褚在仍然不能回魂，如果刚刚他没听错，挂电话之前那个怪异的响声是何言隔着电话对他亲亲的声音。这才几个小时不见她怎么变得如此热情，难不成在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突然开窍了？那他的春天是不是也快要来临了？
　　褚在顿时心情大好，哼着小曲走进浴室，洗澡全程音乐放送不断。殊不知何言的确是开窍了，只不过开的不是他所谓的那个“窍”罢了！
　　由此可见，有些时候人吃饱了，理智也不一定就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