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琉璃仙与法杖 ...
-
庄园里探查地差不多了，琉璃仙和飞锥两人并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琉璃仙不想更多地呆在城堡里，也不想呆在庄园里，却也不想立刻离开。这里的每一件装饰都拥有着太多的回忆，似乎绕过墙角便能遇见母亲的身影。
而琉璃仙也没有再去教堂的必要了。原本，他特别将锁住庄园的三把钥匙之一封印在了与术士协会交恶的教堂地底，而开始选择先去那里，一是因为顺路，二是想看看取走灾厄之壶的存在在取走钥匙的地方会不会留下线索。
若是阿拉斯泰尔的话，他是亲手协助琉璃仙封住三把钥匙的人，琉璃仙从未想过有一天阿拉斯泰尔还会出现，也无法想象有一天阿拉斯泰尔会做出违法他的意志的事情。
但是，阿拉斯泰尔还活着这一点，光是想到这种可能，琉璃仙都觉得全身兴奋了起来。这是他最愧疚的一件事，也是他曾经错误的代价。
思绪被通讯器打断，琉璃仙喊过一直安静的飞锥，然后打开了通讯器，连接上了红星寿。
“星寿，有什么事情么？”琉璃仙没有再次刻意掩藏自己，果然，红星寿很快便发觉了。
“是艾利斯德？”艾利斯德是琉璃仙分裂人格时所留下的里人格，红星寿曾经在和琉璃仙一起处理关于灾厄之壶的事件时见过一次。此刻见琉璃仙神色有些冷冰同时并无花痴的举动，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方向。
琉璃仙不予置否，并不想特别向红星寿解释关于自己人格与记忆的问题。而红星寿见其默认后便接着说了下去，“其实，我这一次是找飞锥的。”
“找我？”飞锥十分诧异。他并不觉得自己在世界上除了琉璃仙还有什么别的羁绊。族人已经全部亡故，而很长时间以来他也只是一直跟随着琉璃仙。
“说起来也与两个月前的事情有关。那柄断箭不是到了你的手上么？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妖界。”
原来，这断箭早年几经易手，而据红星寿推测，有不少妖族在得知这件东西的存在后，又得知其被一没有族群依靠的乌鸦妖所得，都不由动了些心思。而江东术士协会因为曾秘密掌握这件宝物，同时又常年与妖族们有约定关系，再加上联系不上飞锥和琉璃仙，在道义上显得有些里外不是人。
按照琉璃仙的观点，拳头大的说话，然而术士协会却并不能也没有立场站出来。因此琉璃仙和飞锥直接用实力与那些妖族群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事关飞锥的利益，而此时琉璃仙也并没有想到有可能有更多情报的东西。两相权衡，琉璃仙相信若是阿拉斯泰尔的话，一定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昔日阿拉斯泰尔总是排在母亲的后面，而今日，其重要性也排在了飞锥之后。
琉璃仙的心很小，只能勉强装住几个人，而阿拉斯泰尔一定是其中的一个，只是琉璃仙心中的第一，永远不是他。
妖族的族群种类繁多，而不同的族群其关系也并不相同。飞禽，鳞甲，走兽，或许是源于一些上古的原因，彼此之间关系冷淡，而之内的族群则关系较好。
而为这件宝物而来的，则几乎都是飞禽。
“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小杂鸟怎么也敢占有上古宝物？”
“听说原型是只乌鸦，那一定是我们飞鸦族的族人，那么宝物必须上交族中！”
“呵，你个小小乌鸦还敢争夺这件宝物？”
***
争论的主体都是些年轻的妖怪，充满着对自己的族群的热爱，睥睨其他所有非自己族群的飞禽。从出身时就没有经历过动乱，在平和的环境中长大。
而年长的妖怪大多沉默，他们之间的七分则气氛越来越严肃。
琉璃仙的凶名并不是没有同时传出，只是凡成族群的妖族，族内多少有些来自上古的仪仗。在没有见到真人琉璃仙前，一些从未和琉璃仙打过交道的年轻族人并不能完全认识到琉璃仙的实力。而大多数族群都本着打探情报而来，本意并不是为了宝物而争斗。
毕竟是那件宝物，而获得者又是一只乌鸦本体的妖怪，总是让人产生联想。
上古巫妖大战时，相传有大巫连射九箭，硬生生射死了九只金乌，只留下一只陆压照明世间。而传说第七只金乌躲闪中避开了要害，有浸满金乌血而留下的断箭为证。
见到琉璃仙与飞锥两人时，年轻的飞禽妖族还要先逞口头之快，全都被年老的妖族制止。各族长老相互短暂交流，共同推举出了一位最年长的发话。
“觉醒了血统的火鸦族人？”
飞锥点点头，竟然看不透这位妖族长老到底出自哪族。
“那件宝物当属于你。”长老试图笑了笑，他的皮肤已经松弛地厉害，显出一种病态的老相，一笑起来，层层挤累，仿若不是活物。对于妖族来说，他们就和术士一样，可以一直保持外貌青春不变。而唯有天赋太差或面临衰竭之时，才会慢慢显出老态。
“老朽来自飞鸦族，你族的事情，也许这世上也只有老朽才知道一两分了。”他的声音沙哑若砂纸互相摩擦，语速缓慢，刺耳无比。而当他发话时，百来只或是化为原型，或是仍然鸟兽状的飞禽妖族不仅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是连移动的声音的都没有。
他缓缓道来之事，便是上古金乌以及射日的神话。
“…那第七日躲过要害，坠落时遇到我飞鸦族的一位先祖。先祖虽惧怕金乌真火，然而还是将其负至金乌栖息的扶桑木上。箭上气势惊人，金乌在树上疼痛地翻来覆去，足足将两棵扶桑树烧得只剩一根枝条。金乌终究是不敌箭伤而死，却与飞鸦族的先祖留下的血脉。其后人以浸满金乌之血的断木为基，以断箭为传承创造结界，世代避群而居。”
“所以，灰鸦族就是因为觊觎珍宝而…而灭了我族？”飞锥的的眼睛有些发红，语气却带着惊愕，明显是想起了什么。
老者只是叹了口气。
“灰鸦族被你灭族是自取灭亡。只是那时你们一族的结界已经十分薄弱了。归根结底，你不妨问问身边之人，为何从上古流传下来的结界会逐渐破败？”
飞锥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他带着惊疑的眼神望向琉璃仙，乞求着琉璃仙的否认。
琉璃仙唯一能做的，只有点头。
“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琉璃仙与法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