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日子（abo)》曲树

27、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原戍做得了饭，喊了楚瑜上桌去。楚瑜闻着一阵阵菜香，腹内空空，一想到刚才的场面，又气得不想和他一起吃，他转念想到，原戍其实是无心的，如此苛责他实在是过分，可心里的羞恼愤怒一时难以平息，然而最终他还是说服了自己。二人相对而坐，面前摆了几个碟子，荤素搭配，二菜一汤，还有一个凉拌菜，旁边还放了带来的糕点。楚瑜伸手拿了一块米糕，正要吃，原戍说道：“那个凉了，对胃不好，还是先吃菜吧。”
　　楚瑜瞪他一眼，一口咬了大半进嘴里，说着：“你管不着。”
　　原戍很是无奈地看他一眼，给他盛了一碗汤，说：“你就着这个吃，会好些。”
　　楚瑜很是傲娇地看他舀汤，接过来喝了一口，鼻子里一个哼好险才没有发出声来。他慢条斯理地夹了菜吃，每道菜都尝了一口，不在意似的说：“也不怎么样嘛。”还这么殷勤地劝菜，你好意思吗，他心里恶毒地补充。
　　原戍笑笑，说道：“我一直是吃大锅饭，没有什么机会动手，这几个菜还是最近学的。你将就着吃吧。”
　　楚瑜奇道：“我还以为你是样样全能呢。”
　　原戍温柔地看着他，说道：“什么全能，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只会当兵。”
　　楚瑜夹了一筷青菜，随口问道：“你父母难道不逼你吗？我从小学东学西全是我妈强迫的。”
　　原戍也夹一口菜，慢慢说道：“我没有父母，从小爹不疼娘不爱，把我丢进孤儿院，所幸天也不收，无病无灾，活到现在。”
　　楚瑜从未试图去了解他分毫，所以对这些一概不知，听他说这些，才知戳了人伤疤，他低下头，说：“这黄瓜拌得还不错。”
　　原戍看着他的头顶，笑了一笑。
　　二人默默无言，吃了一会儿饭，楚瑜已是七八分饱了，犹豫着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去当兵的？”
　　原戍说：“读了几年书，知道没钱进修，索性没有发狠，一直混到十六岁，无路可走了，才进了部队。”
　　楚瑜轻声问道：“一直到现在？”
　　原戍看着菜盘，喃喃答道：“一直到现在，部队可以说是我的家了。”
　　楚瑜看着他低头，像是在沉思，又更像是在追忆往昔，还是打断了他的思绪，问道：“他们待你好吗？孤儿院里的人。”
　　原戍说道：“没什么好不好的，孩子太多，人手就那么几个，顾不过来。”他看见楚瑜一向高傲的脸上的冷淡都不见了，眼睛瞪大了泛着水光，嘴角抿着，显出了几丝怜惜，忍不住接着说道：“没什么的，后来到了部队，指导员和教官就像父亲，战友就是兄弟，我也是在那儿认识的你哥哥，也有了至交，人生都全了。”
　　可楚瑜还是为他难过，想拍拍他的手，或是如对待陈栗那样给他一个拥抱，可他什么都不能做，理智一直在约束着他，于是他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原戍眼里的温柔浓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楚瑜就如一只坏脾气的猫，成日里背对着人，不给摸不让抱，逼急了还要给你一爪子，可它始终是个心软的家伙，看你一低落了，它又悄悄地依上来安慰。
　　楚瑜味同嚼蜡，而原戍却觉得这一餐吃得分外香甜。他们吃完一顿午餐，楚瑜已是呵欠连天，他一吃饱就犯食困，于是回房休息，让原戍过一个小时就来叫他。原戍虽知吃完就睡对身体有碍，可又怜他上午奔波，于是纵容了他。
　　原戍的身体对时间异常敏感精确，可以掐到毫秒，他小睡一会，也已经睡着，几乎是一小时一到，他就醒了，根本不用闹钟。敲敲楚瑜的房门，没有人应声，于是他推门进去，看看昏暗的光线下楚瑜恬静的睡脸，轻轻推推他的身体。楚瑜满含睡意地“嗯”一声，就是不醒，原戍又叫了他一声，楚瑜含含糊糊地答道：“马上就起……”可他翻了个身又睡了。原戍舍不得再叫他，坐在床头，看着他。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十分钟，他还是将他强硬地叫醒，毕竟再睡晚上许就睡不着了。
　　楚瑜不情不愿地起了床，迷迷糊糊地根本没在意原戍是否离去，当着他的面就要换衣服，原戍转过头去，直接出了房门，在走廊里候着，问他道：“下午去哪儿？”
　　楚瑜大脑还处于发直的状态，嘟囔道：“想睡觉！哪里都不去。”
　　原戍哄道：“不如去外面树林子里走走，外面春意正浓，还是很不错的。”
　　楚瑜换完衣服，喝了一杯水下去，才觉得脑袋有些清醒了，说道：“也好，心里烦的很。”
　　等到原戍牵着他的手到了花园里，微风一吹，他才彻底醒了过来，才发觉自己刚才当众换衣很是不妥，这时再窘迫也晚了。他一把甩开原戍的手，很是羞恼地想起，适才下楼时他一脚踩空，直直摔到他的背上，他无奈地看了他睡意朦胧的双眼，才执起他的手，一直带着他走。
　　原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移话题道：“看那迎春花，开得真好。”
　　楚瑜也装模作样地说道：“嗯，确实不错，看来花匠还算用心。”
　　原戍爱煞了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微微地扬起了唇角，和他一路闲聊。春日当空，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楚瑜拣了空阔的地方，四周只几棵春桂，散发着好闻的气息，他就要坐下，原戍一把拉住了他，说：“等等，地上凉。”说着把他带来的外套铺在一块大石上，才让楚瑜坐下。楚瑜大大地翻个白眼，却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都不说话了，一直并肩坐着，享受这春风鸟语，春日融融。坐了一阵，楚瑜觉得腹内又空了，就对原戍说道：“你去拿些吃的来。”
　　原戍环顾四周，觉得离主宅有些远，不是很放心他一人在此，就说：“你和我一道回去吧，坐久了，一起走走。”
　　楚瑜说：“我累了，走不动了。你快去快回，我就在这儿等你，哪儿也不去。”
　　原戍无法，只得飞奔着去了，他速度极快，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已是一个来回，呼吸的频率都没怎么变。他听见楚瑜粗重的喘息声，赶忙奔上前，只见楚瑜不时咳嗽几声，手摸上他的额头，只觉触手滚烫，忙问道：“你怎么了？”
　　楚瑜不自在地闪开他的手，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是花粉过敏了，今天出门前忘记吃药了。快送我回房去，就好了。”
　　原戍见他手脚发软，不时咳嗽，于是把他背起来，只感觉楚瑜急促的呼吸拂在耳畔，像是落在他的心上。他很是着急地问道：“要不咱们赶紧回城去医院吧？”虽然四处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气，可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一丝甜腥的信息素的味道，仔细一闻，却又什么都不能察觉到。
　　楚瑜说道：“我现在，在那个阶段，对外界刺激比较敏感，吃了药就好了。”
　　原戍只得把他先背回屋，楚瑜一到，就把原戍推了出去，关上了房门。原戍知道，楚瑜的发情期就要来了。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楚瑾的电话。楚瑾沉默一会儿，说：“没想到会这么快。你们还是别急着回来，要是在路上就……反而更加麻烦。”
　　原戍闷不吭声，一会儿才说道：“楚瑾，你放心地把他交给我。”
　　楚瑾轻叹一声，说：“你要好好对他。”
　　原戍说：“知道，我会的。麻烦你知会伯父伯母一声，是我唐突了。”
　　楚瑾说道：“他们知道的。你好好照顾他。”说着，没等原戍回应，先行挂了电话。
　　晚餐时，原戍没能叫出楚瑜来吃饭，他也坚决地拒绝了原戍给他送进去，食物放在门口，他的门却锁得死死的，严丝合缝，似乎无论如何也敲不开。

作者有话说

　　卡肉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