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君明珠陆花同人》空烬

3、第 3 章

　　陆小凤赶到小楼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
　　他还未曾这样匆忙过，但现在他却不得不匆忙。
　　一路上他已经听说了许多传言，都是关于陆小凤的儿子。
　　甚至有人向他祝贺。
　　他真是哭笑不得，即使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一向头脑精明的陆小凤还是不得要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虽然自己的确风流多情，但是还未曾听说谁给自己生出了一个孩子。
　　他想起了那些快活的日子，的确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孩子的。
　　或许跟沙曼在一起的时候有过，但最后他还是离开了沙曼。
　　他想大概是有人要害他，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想。
　　有个孩子总是好事，还是个男孩子，有些人一辈子就为了生一个男孩子，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有一个孩子。
　　但他在高兴之余，却又懊恼那个生下他的孩子的女人。
　　懊恼她将孩子送到花满楼那里去。
　　他叹了口气，这已是他这一天一夜来第五十九次叹气。
　　然后他看到了花满楼，就站在小楼的阳台百花之间，怀里抱着的，赫然是一个婴孩。
　　他叹足了第六十口。
　　然后跃上了阳台。
　　花满楼在笑。他明明已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花满楼也明明知道他来了，但却只是笑着。
　　他终于忍不住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怀里抱着的可是我的孩子？”还没说完陆小凤都要被自己笑死。
　　但他不敢笑。
　　花满楼却笑了。
　　不但笑，他还开口道：“这就要你自己来看。”
　　陆小凤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软绵绵的小孩，小孩子却不哭，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陆小凤也在睁着大眼睛看他，终于皱着眉笑道：“长得的确有些像我。”
　　他的心里又心酸又激动，眼眶里都有些温热，喉头不由得哽住说不出话来。
　　花满楼在他身边站着，脸上带着笑，但笑却有些寥落。
　　“他是个乖孩子，并不怎么哭闹，倒是跟你不太像。”
　　他莫名感到有种酸涩。
　　陆小凤道：“那是因为呆在你身边，呆在你身边，人都会变得沉稳安静。”
　　花满楼点点头，道：“孩子的母亲在他的颈间留了信物，你且看看。”
　　陆小凤将那件信物拿出来，是颗青色的小玉珠，他道：“的确是我的东西。”
　　花满楼笑笑，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那你就去将孩子的母亲寻回来。”他顿了顿道：“这么多年，陆兄也总该收收心了。”
　　陆小凤看着他，也终于说道：“花兄，你不生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现在能站在他面前，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为何要生气？你本就是这样子的，而那些女子也是愿意的，你们两情相悦，自然没有我可以生气的地方。”
　　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他说的话还是那么温和又那么有道理。
　　陆小凤也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实在太蠢，但是不问出来自己又不舒服，如今得到了花满楼的答案，他还是不舒服。
　　至于为何不舒服，他却是说不出的。
　　他只好问道：“花兄可还记得那个女子是个怎么样的人？”
　　“温婉有礼，”花满楼笑道，“不像陆兄会看上的人。”
　　陆小凤道：“并不是，花兄也是温婉有礼，我就喜欢得很。”
　　“莫要打趣，我说真的，我看那女子很有教养，必定是大户人家，这样对孩子也好。”花满楼收敛笑容正经道：“但她现在孤身一人将孩子托付给你，怕是家里人待她不好，我们总归是想要找到孩子母亲，再做打算。”
　　陆小凤正要说话，那孩子却忽然哭了起来，花满楼站起身，将孩子接了过去，轻声哄他。
　　陆小凤看着他哄孩子，感觉既奇妙又美好，笑道：“没想到花兄也是会哄孩子的。”
　　花满楼却不理会，道：“大概是肚子饿了。孙姨！”
　　乳母从楼下上来，陆小凤看她抱过小孩，便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那乳母答的什么他没有听见，他甚至本不必问这个问题，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这颗珠子他给了谁，又是在哪里在什么时候给的。
　　那是三年前在一个边远的城市，而三年前的相遇而有的小孩不会还这么小。
　　他又忽然想到，风流浪子已经很久没有风流了。
　　这让他对自己也有些吃惊。
　　但他现在却是这个不可能是他孩子的婴孩的父亲。全江湖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陆小凤有了个孩子，就在花满楼那里。
　　而这件事情自然也不会是花满楼说出去的，那个有心人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他想保护这个孩子。
　　陆小凤的孩子自然是安全的。
　　而让陆小凤的吃惊的是花满楼居然会被利用。花家七童七窍玲珑心，居然也会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只因这件事情是跟陆小凤有关，跟陆小凤的艳情有关，还跟陆小凤的孩子有关。
　　所以他即使知道有人散出消息，也只能抱着那个孩子，等着陆小凤来。
　　陆小凤想起刚才他抱着小孩的样子，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芒让陆小凤都怀疑他是否真的目盲。
　　他打算将计就计，既然那个人想让自己有个孩子，那自己就收下这个孩子，看看那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打算。
　　他正要开口向花满楼说明，花满楼却又坐下道：“陆兄可是已经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可知该去哪里寻她？”
　　“是，不过那人既然不想见我，大概我也寻她不着。”陆小凤心下突地一慌，只好改口道。
　　“她既然将小孩生下来，必定也还是爱你的。一个愿意为你生下孩子的女人，总是不会对你太过狠心，也不会对孩子太过狠心。”
　　“但她却将孩子留在了你这里，而且还不愿见我。”
　　“她也许只是一时想不明白。”花满楼又露出担忧的神色，“或许她对你怀有怨恨，怨你抛弃她也不定。”
　　陆小凤看着他认真思索的样子，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花满楼又道：“所以我们应该尽快找到她，我料想她还是没有办法走太远的。”
　　陆小凤道：“难道花兄没有想过，那孩子有可能不是她的孩子？”
　　花满楼皱眉道：“她身上的味道是生育小孩才有的味道，跟这小孩身上的一样。这的确是她的孩子。陆兄，难道……”
　　陆小凤打断他说道：“我也想找到她，不过我觉得我们这样找并不是办法，我们可以直接从源头开始找。”
　　花满楼道：“你是说，从你遇到她的那个地方开始。”
　　陆小凤道：“正是。”
　　他想去找找那时遇到的那个女人，看看她这三年来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找一个小孩来做他的儿子，却又不肯见他。
　　那个女人，他如今已经有些恍惚记不清了。
　　“既然如此，我可陪你走一趟。”花满楼道。
　　陆小凤看他的表情，却仍是微笑着的，让人辨别不明那里边还有没有别的情绪。
　　“那是自然，”陆小凤道，“而且我们应该将小孩也带过去。”
　　花满楼道：“小孩不宜与我们一起舟车劳顿，我可将小孩寄养在毓秀山庄。”
　　“不，他要跟我们一起走。陆小凤的儿子自然得跟着陆小凤。”
　　陆小凤正欲说下去，但是花满楼已经笑着道：“那好。”
　　陆小凤忽然就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