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全意》留栩言

1、第 1 章

　　（一）
　　又梦到了全，我在惊喜中醒来，却一身冷汗！
　　走进浴室，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出来后，看见妈妈坐在客厅里泡茶。妈妈说，又做恶梦了吗？我端起刚泡好的茶说，不是，是美梦！妈妈摇摇头，没有说什么，陪我一起沉默。突然，妈妈说，燕子，你，为什么不找男朋友，读大学了，可以找了。我苦笑，认真地说，我有男朋友，只是，他在另一个世界！妈妈又摇摇头，叹气说，你每次都这样说！
　　妈妈进房了，我仍坐在客厅，关着灯，因为只有这样，全才会停留在我的身边。没错，全是我的男朋友，永远都是！他的照片还在我的书桌上，他的笑容还在我心中，他的气息还萦绕在我的周围，他每天都陪着我，陪我读书，陪我骑自行车，陪我吃饭……
　　〔二〕
　　爸爸走了之后，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多年。直到我上高中，学费开支增大，妈妈决定南下打工。尽管我不怎么愿意，但还是答应了！可妈妈去的头两个星期，一个电话也没打回来，我和外婆都很着急。第三个星期，妈妈打电话回来了，说要回来，并且说会带个人回来。
　　到火车站接妈妈时，我才知道她带回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凶巴巴的男人，我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妈妈在后面叫我的名字！在路上，我撞上了一辆摩托车，腿擦伤了！就在这时，我遇到了全，他就是开摩托车的人。他下车扶我起来，送我去诊所擦了药。当时，我泪流满面，是他帮我把泪擦干，是他安慰我，是他送我回家。他说：“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刚才被我撞倒而哭泣，你有什么烦心的事吗？”我说：“关你什么事。”然后我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他追上我，说：“别哭，女孩子的眼泪不值钱。”我哭得更厉害了。他帮我擦掉眼泪，说：“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找男朋友，那么，你是因为你的父母才哭的吧。走，我送你回去。”我大声说：“我不回去，不回去！”他笑着说：“为什么不回去，世界上有好多人没有家呢，你有家还不回，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后来，我还是坐上他的摩托车，回家！我下车后，他说：“以后不要再哭喽，女孩子的眼泪不值钱。”我点点头。他又说：“我叫李全，你呢？”我告诉他我的名字。他笑着说：“燕子？很好的名字啊！有机会再见喽，拜拜！”我看着他离开，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我期待着和他再次见面，但是，还有机会吗？
　　我一进门，妈妈就朝我走来。我没有理她，向自己的房奔去。谁知那个样子“凶男人”叫住了我，他说他要和我妈妈结婚，说会照顾我们母女。我说，随便，你们要怎样就怎样！
　　没过多久，妈妈就个那个“凶男人”结婚了，于是他住进了爸爸和妈妈一起买的房子。我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感，尽管妈妈一直劝我叫他伯伯，但我从来不叫他，也不和他正面相对，他出现的地方我就不出现，吃饭我也在自己的房里吃，不愿和他照面。他每天都出去，晚上才回来，我没兴趣知道他干什么。但是妈妈没有再工作，而是每天都呆在家里，我知道，现在我们母女用的都是那个“凶男人”的钱。明明是他住我家，反倒是我觉得寄人篱下了。
　　但我没有哭，因为全说过，女孩子的眼泪不值钱！
　　（三）
　　妈妈结婚后，并没有比以前幸福。她一天到晚地忙着做家务，而那个凶男人不是出去就是坐在家里看那些香港□□之类的电影，面目狰狞！没茶了就要我妈妈倒茶，肚子饿了就要我妈妈马上给他做东西吃，有的时候还对我妈妈的饭菜挑三拣四，虽然我从没给过他笑容，但他也从没给过我妈妈笑容，他从来就不会笑。他时不时地还对我妈妈大吼大叫，好像我妈妈不是他老婆，而是一个下人一样。更可恶的是，他不轻易让我妈妈出门，每次我妈妈出去，都得跟他说半天，只要我妈妈没有经过他同意出了门，回来之后他的样子比苦瓜还难看！我想把他赶出去，我跟妈妈说了这个想法，她却说不可以，因为我现在读书是用他的钱。我无语，为了心里安静些，我决定搬去学校住，妈妈同意了。
　　走之前，我对那个男人说，你要是再欺负我妈妈，我对你不客气！他听了，顿时目露凶光，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害怕吗？我不顾妈妈在一旁劝我，继续说，你不要以为我们用你的钱就得听你的，大不了我不读书了！出门之前，我又冲着那个男人说，你别忘了，你住的是别人的房子！
　　上车时，妈妈塞给我几百块钱，并说，燕子，以后妈妈的事你别管了，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而且他也没你想得那么坏，经常……我说我不想听，我不想受别人的气，更不想你为了我过那种日子。妈妈流泪点头。我对妈妈说，不要哭，眼泪不值钱！妈妈真的就没有哭了，但那笑容，仍是苦的。
　　（四）
　　搬进学校后，我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把妈妈一个人留在家里，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会凶成什么样子。我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懊恼，我应该待在家里保护妈妈才对。终于，在某一天早上起来，我发现右眼皮老跳，就什么也不顾地向学校外面跑！
　　就在我下了公交车时，我看见了全，他仍骑着摩托车，像风一样从我面前划过。没过多久，又有很多骑摩托车的人从我面前驶过，他们手中都拿着一根棒，我感觉后面的那些人一定是追全的，我急了，我想找警察，可是才早上六点，找了也没用，我想找人，却不知道要找谁。我跟着那群摩托车后面跑，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可是还是没能赶上。就在我气喘吁吁地坐在一边休息时，我听到了全的声音。虽然我上次和他接触只有一个小时，但我敢肯定那一定是他的声音。我朝着声音的方向寻过去。
　　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我找到了全，他被一群人包围着！他说，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算我今天倒霉！一个头发长长的男生说，李全，只要你不在管我们和四哥之间的事我们就放过你。李全轻蔑地笑了一下，说，你们也只会以多欺少，对付四哥是这样，对付我也是这样，别忘了我李全的兄弟也不少，而且他们也快来了，今天你们要是把我怎么样了，哼，以后你们可别后悔！长头发男生来火了，他妈的，打！十几个人朝全打过去，我不知所措，只得傻站在那里，干着急。全一个人周旋在这么多人中，已经伤得很厉害了！我没办法，只好捡起旁边的一根大木棒，冲了过去，闭着眼睛乱扫乱打。
　　“燕子？”全叫了一声，好像是开心，又好像是惊奇！他仍记得我的名字，我很开心，突然间，好像什么也不怕了，睁开眼睛，对准那些坏人打。可是他们哪会怕我，我哪是他们的对手，我的木棒被他们抢走了，我的手，空了，但我仍然不害怕！“喂，你们别动她，不许动她，听到没有！”全在另一边大喊，我看见他已经受伤了，脸都肿了，我真的好担心！
　　还好，全的兄弟赶过来了。那帮人见全的兄弟比他们还多，马上骑着摩托车走人。全吩咐他的兄弟们去追，于是又有几十个人扬尘而去，留下我和全。我跑到他身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我问。“你的问题好弱智噢，你看我这样，当然有事啦！”全说，但仍笑容满面。我低下头，不敢看全的笑容，因为他的笑容有魔力。全又说：“没想到你的胆子还真大啊，那么多人你也不怕！”我说：“我胆子不大，不过刚才那个时候我一点也不怕！”全笑了笑，转移话题：“我记得你家就在附近，你不怕你爸妈或是邻居看到你打架吗？”我认真地说：“不怕，因为我是帮好人！”全笑着说我真单纯！
　　走出巷子，妈妈提着菜篮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对妈妈说全是我同学，刚刚从摩托车上摔了下来。妈妈叫我扶全去家里上点药膏。我答应了，我想那个“凶男人”现在应该还在睡觉，没这么早起来。全也答应了，我很高兴。
　　（五）
　　可是，我想错了！当我扶着全进门时，那个“凶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无间道》，我老早就看他看过这部电影。我没管那么多，扶着全进去了。那个“凶男人”面无表情地告诉我妈妈出去买菜了。我没理他，拿出药箱给全上药。这时“凶男人”好像来劲了，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没有回答。“凶男人”又说，是不是打架打的，来，我来帮你，这个我在行！他拿过我手中的药，很熟练地帮全擦药。
　　就在这一刻，我看到凶男人眼中的光芒，一种兴奋光芒。全的表情更让我惊奇，他一直看着“凶男人”，一句话也不说，但我看得到他眼中的泪光。“凶男人”为全擦完药后，又给全揉了揉腿，全一直不说话，眼睛直射着“凶男人”。
　　全走时，他对我说：“你爸爸，真好！”我哭笑不得。就在全转身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的眼泪，掉下来。我叫住他，说：“男孩子的眼泪值钱吗？”他说：“不值，但珍贵！”我又问：“你为什么哭啊？”他转身看着我的眼睛，说：“燕子，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想也没想就说：“你应该是个大学生吧！”他苦笑了一下，说：“我是一个□□，是一个混混，是一个坏人！”我说：“没关系，只要你在我面前是好人就行了。”这是真话。全抱住我，说：“有你真好，我不会孤单了。”我说：“不对，你还有家人啊！”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家人，都不在了。”
　　原来，全也会悲伤！我对自己说：“以后，要好好对全。”
　　（六）
　　有天早上，外婆打电话到宿舍告诉我妈妈住院了，要我去一趟。我跟班上的同学说了一声就向校门跑去。一出校门我就看见了全。“快上车，我送你去！”全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学校外面，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我要去医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我知道，他猜得到我想什么。他说：“燕子，你去了之后要冷静，不要怪任何人。”我答应了。他又说：“你今天没有哭，真勇敢！”
　　到医院我才知道，妈妈是被人打了，那个“凶男人”也被别人打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我。我冲进那个“凶男人”的病房，想找他问清楚是不是他打了妈妈，却看见他正躺在床上和一大群人在抽烟。他对那些人说，你们要小心点，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些人说，知道，大哥！天，原来这个“凶男人”是□□的，太可怕了。我夺门而入，气愤地说，妈妈肯定不知道你的背景对不对，你这个骗子，你害我妈妈也被别人打。一个大男人走到我跟前，看了我一眼，说，你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那个凶男人说，燕子，你哭什么，不就是被人打吗，没什么，死不了。我还想说点什么，全突然冲进来把我拉了出来。他帮我擦干眼泪，说：“燕子，你别这样，其实他没那么坏！”我推开全，说：“你懂什么，你走开！”全说：“你现在要冷静，我先走了。我会再来找你的！”全走了，留一个悲伤的背影。
　　妈妈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我去学校，她说她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为了让妈妈安心，我只好答应去学校。出了医院，我又看见了全，我想，他是特地等我的。
　　（七）
　　终于到了周末，一放学我就冲出了校门，坐着全的摩托车去了医院。可是，妈妈却不在病房，我又跑去那个“凶男人”的病房。还没进门就听到那个“凶男人”在吼，进去才知道他是在吼我妈妈，我顿时血液澎涨。我对“凶男人”大喊，你这个社会垃圾，日子你要过就过，不过就滚！
　　凶男人半天没说话，好像没听懂我的话一样。许久，他说，你刚才说什么，说我是社会垃圾？我说，你本来就是。凶男人突然大声吼到，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凭什么不尊重我，你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啊——妈妈马上站起来，为我开解。我拉开妈妈，冲她喊，就只有你才会这么没自尊。没想到，就在这一刻，凶男人给我了一巴掌，重重的一巴掌。我瞪着他，咬着牙说，你记着，我会讨回来的。然后，我对妈妈说，如果你不和他分开，就别怪我不认你。我冲了出来，留下妈妈在后面叫我。
　　扑到全的怀里，我大声地哭了，全没有再说“女孩子的眼泪不值钱”，而是任我的眼泪浸湿他的衣服。哭完了，全说：“燕子，你真的那么讨厌那个人吗？”我重重地点头。全问为什么。于是，我把那个人的一切坏事都说了出来，甚至放大了许多倍。全听完后，说：“你主要是气愤他对你妈妈不好，其实大人的事你管不了的。”我说：“现在不只是他们的事了，他刚刚打了我一巴掌，我一定会讨回来。”全没有再说话。
　　（八）
　　“凶男人”出院后，对我妈妈的管制更加厉害了，几乎压得我妈妈喘不过气来，看着妈妈瘦得不成样子，我的心仿佛在滴血一样痛。
　　我要妈妈和凶男人离婚，可是妈妈一听就马上摇头。我问为什么，妈妈还没回答就先哭了，我更要问为什么了。妈妈说，我也想离婚啊，可是他不同意。这时，我才知道凶男人一直都在威胁妈妈，因为妈妈去打工时，被别人骗进了夜总会，是凶男人救了妈妈，然后他不以此作条件威胁妈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现在又以我作为条件威胁妈妈。妈妈哭着说完这些，我气得手发抖，冲了出去。在路边，我哭得唏哩哗啦。
　　“燕子！”是全，全又出现了。我抬起满脸泪痕的脸。全又帮我擦干眼泪，说：“你又和那个人闹翻了吗？”我重重地点头，然后说：“全，我要喝酒！”全没有阻止，而是跑到便利店买了十罐啤酒，载着我去江边，陪我一起喝。
　　喝了第一罐，我就感觉头晕晕的，全在我面前好像变成了两个。全问我：“燕子，那个人真的使你这么不开心吗？你每次哭泣都是因为他。”我说：“是他，是因为他，这个坏人，他威胁我妈妈，他欺负我妈妈，他打我一巴掌，他在我家里作威作福，他不是人，他是社会垃圾。”全听了好像很不开心，说：“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说：“当然是真的。我只想赶他出去，以前只有我和妈妈住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开心。”全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罐接一罐地喝酒。喝第二罐，我变得迷迷糊糊了。
　　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全的身上，他的眼睛直视着远方。我揉揉眼睛说：“全，我要回去，我怕那个凶男人又欺负我妈。”全说：“好，我送你回去！”
　　（九）
　　妈妈答应我会慢慢和那个凶男人说清楚，然后离开他去找一份工作。这段时间，我满怀期待，所以心情还不是太差，每次和全在一起我都显得更加开心，所以全说我应该是一支欢乐的小鸟才对。不过，全不把我介绍给他的兄弟，他说他要保护我，不想让我卷进他的黑暗世界。
　　可是，这样舒服的日子总是很短暂。有一天我没有先打电话就跑回家，看见妈妈的手流了许多血，而那个“凶男人”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对我妈妈不闻不问。走近门，我听到那个凶男人说，你看你，做是总是毛手毛脚，几个新碗全被你打破了。妈妈没做声，只是蹲着捡打碎的碗渣。我冷静地走进去，冷静地说，妈妈，扔那儿，别管了。妈妈见我回来了，显得很尴尬。我冷静地走到电视前，对“凶男人”说，你除了看电视还会什么。“凶男人”看着我，气得脸发绿，妈妈马上走到我身边说，燕子，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我关掉电视，冲“凶男人”说，你要杀我就杀，有什么了不起，不要折磨妈妈，她没得罪你，得罪你的是我。凶男人说，我杀你干什么，你不值得我杀。我“哼”一声，说，你这个社会垃圾，有什么资格说值不值得。“凶男人”跳起来，凶狠地说，你别太过份了。我加大分贝冲他喊，过份的是你。“凶男人”跑去妈妈的房里，丢下一句，把这些渣子扫干净。妈妈又很听话地去扫碗渣了。我心里骂到，妈妈，你怎么就这么没有骨气！
　　晚上吃饭时，我在房间里都听到了“凶男人”的声音，他说，一桌子的血腥气，你的手洗干净了吗？妈妈仍没有做声。我冲出来不顾一切地把手中的碗朝“凶男人”砸去。“凶男人”被我砸出了血，妈妈急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在“凶男人”的凶狠目光中离开。
　　一出门我就见到了全，又在他面前哭了。哭完后，他笑着说：“好了，现在我带你去买冰淇淋吃。”我们两个从在长椅上，吃着冰淇淋。这时，有一群人闯了过来，抓起我就走。全跟他们打了起来，但还是没能把我抢过去。
　　那群人把我带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我认出其中一些人就是那个“凶男人”的兄弟，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安排的，要好好教训我。一个身上满是纹身的人走到我面前说，小妹妹，我是替我们老大教训你，你要是再在他面前耍狠，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有几个刀疤可就不好看了……
　　他们把我送出来后，我只有一个想法：想尽一切办法让妈妈和“凶男人”离婚，否则，不是我杀那个凶男人，就是我自杀。
　　（十）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我全，全说：“难道真的只有他离开你们才行吗？”我坚决地说：“是。要是他不和我妈妈离婚，不是我杀他，就是我自杀。”全说：“你怎么这样想呢？你杀他，你怎么杀？你自杀，那你妈妈怎么办呢？还有，我，也不想你自杀。”我说：“全，你是□□的对不对，你应该可以帮我。”全听了，表情很怪，像是失望，又像是不敢相信，许久，他才说：“你真想我去帮你杀他？”我想了想，说：“不杀也可以，把他打成残废也行。只有这么做，我和我妈妈才有出头之日！”全摸着我的头，说：“燕子，我真的想让你快快乐乐地生活，可是这件事……”我打断全的话：“你是不是害怕？”全说：“当然不是，我从十二岁就开始混□□，还有什么可怕的。”我急切地问：“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我真的想除掉这个人，他太坏了，太坏了！”全抱着我说：“我有我的原因。”我推开全，生气地说：“有什么原因？你们□□不是经常有报仇杀人的事发生吗，前不久你的一个兄弟杀了他的仇人你们还替他庆祝过！”全再次抱住我，说：“燕子，你相信我好吗？我比谁都想看到你快乐，在这个世上，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我也有苦衷啊！”我再次推开全，跑开了。全没有追上来，这使我更加气愤。
　　全不帮我，我只有靠我自己了。我开始进酒吧，结识了一些头发长长的身上满是纹身的人。我问他们敢不敢打人杀人，他们大笑着，怎么不敢，做善事不敢，这一类事情还是敢的。我很高兴，开始和他们来往，把在学校外面等我的全抛在脑后，不看他也不想他，因为我怕伤心。
　　可是，全还是找到了我。在一间酒吧，我正在和别人喝酒猜拳时，全奔过来，拖着我就走。我边挣脱边说：“你干什么，放开我呀！”一同和我猜拳的自称能一个人顶十人的那个男的堵在全的前面，恶气冲天地说，你是她什么人，快放开他。全什么也没说，给那个男的就是一脚，把他踢倒在地。自然，全的兄弟又和许多人打了起来。
　　我被全拖出了酒巴，仍不停地挣扎。全把我按到摩托车上，载着我向江边驶去。坐在全的后面，靠着他温暖的背，我又哭了。有很久没有坐过全的摩托车了，有很久没有闻过全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了，有很久都没有感觉这么塌实过了。
　　到了江边，全说：“燕子，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心疼！”我有气无力地立说：“全，放我走吧！”全抱紧我，说：“为什么要放你走，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想哭，但还是强忍住泪水，说：“全，我不是个好女孩，我对不起你，你放我走吧！”全把我抱得更紧了，我似乎感觉到了他也在哭。“燕子，”全艰难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子。”我想也不想就说：“我要争取妈妈和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那个‘凶男人‘昨天居然打了我妈妈一巴掌，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全好像也很伤心，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我说：“全，拜托你放我走吧，你的出现会让我退缩让我为难，我好不容易有点进展，我不想退缩，不想！”全松开我，抚摸着我的脸，说：“燕子，我会放你走。你现在，能让我吻一下吗！”一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全吻着我的眼泪，吻着我的眼睛，最后吻到我的嘴层。
　　全放我走了，把我送到了学校，他说他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他不会再让我为难了。可是，我却舍不得了。全走后，我仍站在校门口。全，我后悔了，我只要你，你回来，回来好吗？
　　（十一）
　　第二天中午，妈妈打电话过来，说那个“凶男人”死在江边了。我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这说明，我和妈妈都解脱了，我们又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了。我想告诉全，告诉他，我的烦恼解决了，他不用走了，他可以站在我面前了。可是，这时我才知道，我没有全的电话号码，一直都有是他来找我的。我想，全说不定又在校门口等我。我急忙跑去校门口，可是却没有见到全，我失望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正当我要转身离开时，我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我以为是全来了，马上跑了出去。然而，仍然是一次失望。可是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却叫出了我的名字。他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全给我的。我高兴得不得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开那个盒子。里面叠放着三样东西，上面是一张照片，中间是一封信，下面是一张信用卡。
　　我仔细看着那张照片，上面有全，虽然他那时只有两岁，但我还是能认出来那就是他，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应该是他妈妈，另外还有一个男人，天啦，那个男人长得好像我讨厌至极的“凶男人”。我感觉到不对了，心莫名地跳得很快，仿佛快要窒息了。我打开那封信：
　　燕子：
　　你知道吗，自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很少笑。你的眼泪好像每次都是为了“那个人”而流，我知道他给你带来了很多伤心的事，我早就应该除掉他的。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做吗？因为，因为他是我的爸爸，也就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我跟了别人，因为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是□□的人，她想要一个安定的家。后来，我妈妈和她的第二个丈夫被车撞死了，我不知道这和“那个人”没有没关系，但车祸后，他坐了好几年牢。听说他在你妈妈之前也结过两次婚，但老婆都和我妈妈一样，跑了！我想，是因为这样他才对你妈妈那个样子的。但是不管怎样，他伤害了你，伤害了你的妈妈。今天看到你那么想痛苦不堪的样子，我真的好心痛。你应该是一支欢乐的小鸟才对，你不应该有悲伤，而我，也有责任让你开心快乐，所以，我要帮你除掉你不开心的根源。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流眼泪，不会哭泣。
　　我办完事后，也会去另一个世界的，不然，雷神会找上我的。不用担心，不用伤心，我会在那个世界好好生活，也会在那个世界看着你开开心心地生活。
　　说来真是惭愧，十几年了，我都没有让自己变成一个有钱人，不过卡里面的钱应该够你读完大学。答应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考上大学，就当是帮我完成梦想。
　　最后，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流泪了，因为你的笑容比你的眼泪更有价值！
　　全
　　看完信，我已泪流不止！全，你好狠心，你就这样走了，你以为我还能开开心心地过生活吗？全，你不要走好不好，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逼你，你回来好不好。全，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骑摩托车过来好不好。全，你回来，回来……
　　（十二）
　　不知不觉，就坐到天亮了。
　　妈妈出来后，看见我仍在客厅，她叹气说，你又一个人坐了大半夜！
　　我对自己说，我不是一个人，因为全一直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