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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离间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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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总,艾小姐找您。”
“让她进来。”聂伯庭放下内线电话,目光沉了沉。
“你怎么来了?”聂伯庭应声合上手中的文件,抬首望去,艾榆正款款走来,一脸巧笑,他清了清嗓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什么事?”
艾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久久的沉默。
聂伯庭看着她高挑的背影,最终还是缓缓起身,走到她身旁,只见她俯瞰着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我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你和成睿混到了一起?”聂伯庭再次打破沉默。
艾榆见聂伯庭一脸严肃,垂下眼睛看着这个匆忙的城市,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有一天我去酒吧买醉,然后碰到了成睿。他主动和我搭讪,我们约过几次会,后来就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是真的在一起?还是互相利用?”
“后来我才知道他知道我对你爱而不得,提出让我和他一起玩个游戏。他说这个游戏的宗旨,是让你和顾尔清难受。”
“你这么恨我吗?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
艾榆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在感情这方面我确实是个蠢货,我一直渴望有个人好好爱我,可是每次都得不偿失。成睿很会讨我欢心,直到他给了我几张顾尔清和周靖溪亲密的照片,让我匿名发给你。我才发现他别有用心,然后他跟我说了这个游戏规则。”
聂伯庭无奈地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实在是荒唐得可以。
“我以为这会打破你对顾尔清的滤镜,让你不那么稀罕她。可我没想到你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过去,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反而用那么鄙视的眼神看我,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恨顾尔清吗?”
“离开成睿吧,你明明知道他只是在利用你,现在还不晚。”
他突然转变话题让艾榆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明丽的脸蛋很明显地失神了一下,自嘲道:“伯庭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就算是吧。”
“可是怎么办?已经晚了。”
“为什么?”
“成睿是个彻彻底底的变态,他的性格扭曲得早就不成人形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周靖溪藏起来,让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找他么?”她抬眼看看聂伯庭英俊的脸,又道:“你知道猫是怎么抓老鼠的吗?它不会马上咬死它,而是慢慢玩,等到老鼠筋疲力尽了,才给它了断。”说完,她又走近了一步,定定看着聂伯庭的黑眸,认真地说:“成睿这次就是想用猫抓老鼠这种方式和你们周旋的,你在明,他在暗,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聂伯庭蹙起眉心,不解地看着艾榆。
“我想让你做最明智的打算。”她急忙捉住聂伯庭的袖口,表情很复杂,“他不是已经找过了你了么?不要再帮顾尔清找周靖溪了。成睿想要慢慢折磨顾尔清和周靖溪,就让他慢慢玩吧,你不要再参合进来了。”她又抓紧了些,似乎在求他放弃。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成睿。”
“什么?”
“成睿自始至终想折磨的,只有尔清一个人。他那么恨周靖溪,是因为周靖溪抢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现在,尔清跟我结婚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他现在让我别参合进来,一是为了他对周靖溪的复仇扫清障碍,二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罢了。成睿这么阴冷狡猾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的话呢?”他抽开艾榆的手,目光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再说,尔清是我老婆,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到伤害还坐视不管呢?”
“伯庭哥,你知道你现在这种痴情的样子有多可笑吗?你真的以为,如果周靖溪出现了,顾尔清还会义无反顾地待在你身边继续做你老婆吗?别傻了,她现在之所以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周靖溪没有出现罢了,你以为和她短短的一年,就能斩断她对周靖溪十几年的情丝了?别犯傻了。”
聂伯庭一时语塞,他相信顾尔清,可是这一秒,他真的就不确定了。
艾榆见此,轻笑一声,“在你和顾尔清的这场爱情里,你从来就不是掌控者,所以你才会那么没有自信。与其继续停留在这场不公平的爱情里受尽伤害,还不如趁早脱身出来,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聂伯庭笑了笑,“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吗?”
“我是为你好,成睿这个变态,我是怕你惹不起。”
“我聂伯庭从小到大,还真没怕过什么。倒是你,我最后劝你一句,既然明明知道成睿是什么样的怪物,还是尽早离开他。”
“你怎么这么不听劝?”艾榆忿忿地看着他,心痛。
“感情的世界里无法轻易脱身,你不也知道的吗?”他认真地看着艾榆,“我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我可以原谅你,前提是你要先离开成睿,只有离开他我才能帮你。”
艾榆的眼里全被绝望掩盖,她静静地看了聂伯庭几秒,然后决绝地转身,拉开门的那一刻,又忍不住停下脚步。聂伯庭转身看她,她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干涩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安静的房间,语气里带着几许轻嘲,“顾尔清到底会选你还是周靖溪,我真想亲眼看一看。”话音刚落,就摔门愤恨地走了出去。
聂伯庭回过头,低眼看着城市忙碌的街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内心也很挣扎,明明想知道答案却又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突如其来的不安,他这是怎么了?
……
已经开学了三天,这几天确实有些忙,顾尔清倒是感谢这种忙碌的节奏,省得自己胡思乱想。今天排满了课,现在已经放学,但聂伯庭提前打来电话说今天会晚点到,她只好先批改起刚交上来的作业,改到差不多一半时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想必他也应该快到了,只好连忙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顾尔清一门心思地收拾着东西,完全没有意识到门口出现的身影,所以抬眼望过去的时候,身形微微一怔。
“你怎么来了?”她看着门口的女人,她明艳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艾榆迈着优雅的步伐徐徐走近,眼前的这个女人依旧清丽美好,她忍不住挺直了自己的背脊,精致的嘴角微微上翘,“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艾榆看着顾尔清淡然的脸,似乎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她的眼睛清澈空明,看上去像个懵懂的少女,却又总给人一种猜不透的感觉,再次纳闷了,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这种独特的神秘感?
“不瞒你说,我是从伯庭哥的公司过来的。我过来这里,只是想向你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顾尔清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
“你在聂伯庭和周靖溪之间,到底会选谁?”艾榆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问。
“这是我自己的事。”顾尔清冷冷地说。
艾榆一听,却笑了出来,“我说顾尔清,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难道还不知道吗?”她把手臂抱在胸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伯庭哥也就不会成为成睿的眼中钉。还有你的周靖溪,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些狗血淋头的事,都是你一个人造成的。”
顾尔清这才觉察出艾榆的敌意,从容地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我也要提醒你,还是少多管闲事。”
“顾尔清,你凭什么义正言辞地说这些话,你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羞愧?我为什么要羞愧?艾小姐,我从未伤害过你!”顾尔清迎上艾榆微怒的眼,镇静地说:“倒是你,一直企图插足我的婚姻,我知道你对伯庭有意,念在伯庭对你母亲有承诺的份上,我一直对你真一只眼闭一眼,所以请你以后管好你自己,你现在还没有权利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顾尔清你…”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该回去了。”
“慢着。”她平静如水的表情让艾榆怒火中绕,她快步挡在顾尔清前面,“我还没有说完。”
顾尔清只好停下脚步,抬眼看着她。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周靖溪被成睿藏到哪里了么?”看着顾尔清眼里滑过的诧异,艾榆满意地翘起嘴角,又说:“我知道周靖溪在哪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离开伯庭哥,不要把他卷进你们的纷争。”她挑衅地耸耸肩,“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顾尔清握紧了拳头,然后牢牢锁住艾榆的视线,“我虽然很想知道靖溪的下落,但我不会拿聂伯庭跟你交换。这就是我的答案,我相信你也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尔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想清楚了,这个机会这么难得,一旦你错过了,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周靖溪了。”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讽刺感把艾榆狠狠地淹没,她觉得此刻她就像一个出尽丑态的小丑。深吸了一口气后,只好识趣地转身。刚走到门口,就被堵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吓住,抬眼才发现,竟然是聂伯庭,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的车了。”
“刚才的你都听到了?”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的打算。
艾榆只觉得他此刻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拼命要压住一些情绪,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开了口,“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这样最好。”
她没再多说,率先迈开了脚步。
聂伯庭走了进去,只见顾尔清木讷地站在原地,低垂的小脸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他不禁放轻了脚步,向她走了过去。
顾尔清感觉自己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蓦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聂伯庭深邃英挺的轮廓。
“你怎么…”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他俯身过来把自己吻住,顾尔清瞪眼愣愣地看着他,眼前却是他又黑又密的睫毛。嘴唇被他蹂躏得有些酥麻,还是不明白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想问问究竟,却被他扶住后脑,任他加深了吻。
“你怎么了?”
“高兴。”他又恋恋不舍地允了允她细致的嘴角,笑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