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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

  •   大陆联盟和帝鲁之间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三天三夜,日月被血色渲染,大地被尸体所掩盖,也许大家都有了这么一场觉悟,这是最后的战争,倒下了就是永远的沉睡,没有个人,没有国家,没有民族的未来。除了优秀的战斗力,能支撑到现今的也就只有一丝的固执罢了。同样是这样的持久战,两方的情况明显就不一样。因为是活的战斗力的缘故,大陆联盟的形势明显就要被帝鲁一方更加恶劣。倒下的人会变成尸体,帝鲁能将其转化为死灵军团中的一员,对帝鲁而言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增加,而对大陆联盟来说,则只有损失。不仅如此,亚呈还不断引入故土的力量。
      “小心后面。”路一个跳跃,横剑一扫,挡下了射向亚力克的飞箭,然一人难抵众敌,一个死灵军团从后面一把抱住路,张嘴就朝着路的肩膀咬过去。
      “旋风轮。”狂风席卷,黑灵军团被强行吹离,可那离开的手抓还是在路的手臂上抓出了一道深深的手印,上面呼呼地冒着黑色的烟气。
      “瘴气已经渗入,要赶紧去除。”维诺雅查看着路的伤口,路是一个重要战斗力,不能继续参与战斗会是他们这一方的大损失,可他现在的手已经被瘴气所污染,污秽的瘴气会沿着伤口迅速渗入到体内,污染所有的内脏。不仅是他的手臂要没,就连生命都难保。
      “哪有那么娇气,你不是有一些应急方法随便包扎一下就好。”路掏出酒喷撒在伤口上。
      “好吧,那你忍一下。”维诺雅手里不知从哪里抓出一把黑乎乎的草药胡乱按在伤口上,手上的绷带一个拉紧。
      “嘶”药草的刺激性和瘴气形成了强烈的冲击,让路不得不出声。
      “张嘴。”路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维诺雅塞入另外一把黑乎乎的药草,“咬着,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吞,能短时间麻木你的痛觉神经。”只要不感受到痛觉,在战场上在一定程度上就能所向无敌,但是前提是他必须活着。
      在天空上,战斗同样激烈,整片蔚蓝已经成为了弗杰尔和亚呈的战场。剑气和魔力之间的较量,意志力之间的抗衡,不知疲倦地持续着。外人无法踏入的领域,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你死我活。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没有对整个战局进行关注。不仅是路,大陆联盟中的几位中心人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人不比灵体,他们都有着体力上的限制,他们没办法任由着伤势在身体上长时间的逗留,也不能维持着一个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上维持一个很长很长的时间,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这样的限制所带来的缺项会越来越明显。
      怎么办?他没办法再最短时间内结束着和亚呈的战斗,可这样下去,他们就要失去了大陆,成为了这场战争的失败者,那样的后果将会是怎么样,弗杰尔无法想象。看着底下的伤员越来越多,手上的圣剑冰冷,闪着摄人的剑气。他感受到圣剑的震动,但是为何就不能召唤出隐藏在里面的战魂的力量形成共鸣。
      “弗杰尔躲开。”在弗杰尔为着为何不能与力量共鸣之际,一波新的攻击已经袭击而来。亚力克和比利克迅速甩掉身边的人飞到弗杰尔面前架起保护的屏障。然对方是谋足了力量孤注一掷。黑色的力量球不断有着力量注入,单单是体积足以将两人碾压而过。弗杰尔猛地回神,手持着圣剑以剑抵抗着力量所带来的冲击。
      维诺亚眼看着他们的节节后退,扫到在另外一边赶过来的路,脑海快速闪过一个想法,随即一个闪身离开了抵挡的阵营跳到了路的身后,用风之锁链卷起路身体往高空中飞去。维诺亚采用了隐身的魔法把路的气息给隐藏起来,待飞到亚呈的背后之时突然松开锁链。路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亚呈的背部借着俯冲而下的力量插过去。
      然亚呈背后的翅膀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朝着路煽动着猛烈的风,扰乱了路俯冲而下的气流。在几乎同时,维诺雅的锁链立刻缠上亚呈的翅膀,手指朝着左右两边一个拉扯,把最上面的两个黑色的羽翼给扯了下来。
      “偷袭是吗,果然很符合你们的风格。”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是从亚呈的背后传出。还没等得到众人的反应,只见在亚呈后背的另外一对羽翼反向深入背部,从中挖出了一个伤口,而在伤口处露出来的是另外一个亚呈的头颅。一阵狂笑之下,被维诺雅缠住羽翼羽毛掉落,幻化成一对被扯断的手臂,凌空反向地抓住维诺雅的锁链,并沿着锁链朝着维诺雅的方向爬过去。路立马挥剑把锁链砍断,维诺雅立即后退,朝着对方发动火攻。而在后面的头颅闭眼张口,更为猛烈的火焰从口中喷发而出,迎面和维诺雅的攻击形成冲击,炸裂成巨大的蘑菇云直冲入天际。
      火焰产生的高温把周围空气温度瞬间提升,就连体内的水汽也被瞬间蒸发,吸入大量高温空气的人内脏被灼烧,不少口吐烟雾倒下。尽管维诺雅是灵体,可现在的她还是感受到了那高温带来的创伤。维诺雅爬起来,手触碰着地面,和纳爱雅的魔法形成共鸣,在第一时间发动寒冰属性的魔法,把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
      “还可以吗。”
      “恩”维诺雅点点头表示没事,“一面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多一个。”
      “我们不也是两个吗。”姐妹两一个对望,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一个机会能够一起来发动那个魔法。
      “路,那对手就交给你。”维诺雅和纳爱雅背对着背朝着两个方向弹跳而起,手上灵活变换着在空中虚空画出魔法阵。“开。”两人手同时达成同一个手势,围绕着亚呈周围一左一右地出现两个半圆。半圆连接在一处,把亚呈困在了魔法阵的五芒星当中。而在头顶的位置,另外一个五芒星阵同时出现,上面通往扭曲空间的门缓缓打开。她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有十足的把握把亚呈打败,然而把他流放在虚空的空间当中她们是可以做到的。
      “这次不是地狱,而是扭曲空间。没用的血统,这么多年之后,用的也就只有这种无聊的把戏。”族人从地狱中传来的那些痛苦的哭叫,那些被地狱之火不断炙烤的灵魂。这些都是因为眼前这些人的卑鄙的手段。怒火让亚呈彻底失去了理智,发了疯般往体内注入大量的力量,此外,他还不断吸入战场上的灵魂以及污秽气息来增加自己的力量。怒火直冲入胸腔,接近撕破咽喉的怒吼,在瞬间如浪潮,似雷电般猛烈爆发的力量瞬间以亚呈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
      “快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摧毁的脚步已在身后。比较弱一点的魔道师和剑士还保持着转身高喊的样子,就已经被亚呈发动的冲击变成了灰烬。像亚力克他们那种能力稍微好一点的尽管没有到达危及生命,可也受到了较为严重的损伤。
      “你们怎么样了?”
      “没事。”
      “但也好不了多少。”弗杰尔拔剑一挥,挡住了残余的力量。亚力克、纳爱雅他们距离着亚呈这个中心位置有点距离,然连纳爱雅也被力量的冲击推开了差不多一公里。从中心位置延续到冲击坑的边缘,布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有别于风过后在地下露出来的那些黄土层。因为它们不是来自于大地,而是那些几秒钟之前都是站立在那为着民族与国家高喊的人。
      “维诺雅?她在哪里?”弗杰尔高喊着,唯有维诺雅没有回应他。
      “小雅的情况估计不好。”维诺雅是没有实体的灵体,受到的冲击反而比会更重。弗杰尔手握着一直藏在胸口位置的铃铛,心中默念着。终于,在一片乱石之下,找到了情况不是很好的维诺雅,比起之前见到的,显得更加透明。
      “放心,没事,是有重伤,但是还不至于完全消失。”接近透明的手有点颤抖地抚上弗杰尔那紧张的脸。维诺雅出生魔道师家族,对于死似乎都有着从小就被灌输的冷漠与淡然。只是突然在冲击到来的那一刻,脑海里突然有了这么一丝的不舍。
      他曾经介绍过的人;
      他曾经说过的玩笑,尽管每次都会惹她生气;
      还有他曾经描绘过的这片大陆,他说过 ,走过的地方很多,但是没走过的地方还有更多,似乎多少有着一点点的吸引力,想是不是也可以考虑走一下。
      好像好多都因为有了一个他,自己变得软弱了。这多少有点让人讨厌,但是为什么因为这,她睁开了眼睛,再一次看到这个有了他存在的,不算讨厌的世界。
      维诺雅试着站起来,可身体受的伤似乎超过了她的想象,想要发动较为大一点的魔法,得到的只能是那些细细微风。其实纳爱雅、亚力克他们的情况也是差不多,新伤加旧伤,可大家都彼此支撑着重新站起来,伤口上的血干枯了伤口再次裂开,沿着有点狼狈的身体随着颤抖的步子一滴滴地滴落在大地之上。这些都深刻地刺痛着弗杰尔,拳头奋力地打在土地之上。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能和那些老家伙得到共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愤怒无助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圣剑,无力地躺下。什么时候发现天空是如此地遥远,连一丝的光都透露不出来。
      “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就这样的笨小子。”
      “那也是因为是你的后代。”
      别在那一边说着风凉话了,又不是你们在战场。等等,这个声音是?弗杰尔精神顿时一震,感觉情况完全不对头,用力睁开眼睛,这是哪里?他们人呢?
      “别到处乱望了,这是我们的虚空空间,在剑里面。”
      “当然,你愿意浪费时间的话,我们也不在乎,反正在外面你死我活的人,我们一点都不在乎。”虚空之间一片白茫茫,只有声音能从中传出。
      “请借给我力量。”弗杰尔单膝跪下,“不给的话,就立刻让我回去。别浪费我时间。”
      “啊啊啊,发火了。”
      “这么就耐不住了。”
      “我实在没有要抵抗各位的意思,实在就如我说的,时间不可以在这浪费。”
      “小子,力量我们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什么来交换?无尽的杀戮,解决这场战争后,再次将帝鲁赶紧杀绝?血染皇座?”
      “一个可以憧憬的德西奥,属于所有人都可以去憧憬期待的德西奥,不敢保证永世,但是只要我能活着,就会朝着这个目标走,给大家再一次的明天。”
      虚空之中一片安静,似乎厌倦,也似乎在沉思着。许久许久,就当弗杰尔都以为答案是零的时候,一个更为苍老的声音从中传来。
      “不是很好的答案,甚至有点痴人说笑话,但是或许能为我们漫长的时光带来一点乐趣。”
      “那……”脑中再次震动无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否能借用力量?再次睁开眼睛,发现那不过是在瞬间之际便完成的对话。身后的大地还是一片潮湿,充满着血的腥臭味道,空气中还是那些硝烟的气息。他还在,还没有结束,握起圣剑,那些蕴含的力量在其中流动,嗡嗡地震动着,几乎跳跃而出,“很快了。”古怪的老头,我不会乱说话的。
      “这是……”
      “有点不太妥当。”弗杰尔突然之间的转变,让众人一下子意识到,那是一种亘古传来的气息。
      “是不太妥当,但是却是好事。”亚力克点头扶起弟弟,“走吧,我们可不要输了。”
      弗杰尔直面冲开挡在前面的人,和亚呈再次来给正面交战。尽管还是一样的兵器交接,然对战之间,战况开始了微妙的变化,攻与守仿佛成为了弗杰尔的一种本能的反应,都不用思考,就能随应对自如。看似在以防守为主,但是实际上,却在不断地化解着对方的招手,频率也越加的频繁。弗杰已经在反击,而亚呈的压倒性的优势在逐渐失去。
      “这是最后了。”圣剑插入亚呈的耳边的泥土上。
      “杀了我吗?还是把我困在什么地狱。”
      弗杰尔抽出圣剑,在空中挥舞几下,预想之中的兵器插入□□中的痛心之感没有从胸口位置传来,而是背部,他代表着力量的双翼被砍断。“你已经没办法再使用魔法了,这就够了,那些力量,你比我更加要清楚,里面夹着污秽之气,使用之会让自己迷失。”他不会选择杀戮,盲目的杀戮只会带来无尽的怨气与仇恨。今日的亚呈上当年的因,而今日的因则是明日的果。当年的事情,确实存在着错,他说过,会代替先祖,去和帝鲁道歉,哪怕不能得到原谅,他也会坚持去做。
      “哈哈,这是同情吗?”亚呈带着无数的疼痛重新站立起来,还有那些因为力量重新形成的疤痕再次裂开,如一条条刀痕狠狠地刮在身上,无情地将那些曾经的构想化作血污,狼狈不堪地空留着血。“我是帝鲁一族的尊贵血统,我是不会让你这些卑鄙之人的后代有机会去怜悯我的。”残缺的手插入胸口之中,伸出利爪,直插入心脏。体内的出血让血压一下子压如胸腔之中,滚烫着烧热着已经逐渐冰冷的□□。
      这是一种怎样样的感觉,鲜活的生命,躺在这个厚实的大地之上。亚呈擦了擦嘴边喷出来的血,大量的血染红了双手,抬手遮挡着天空。尽管还是污秽之气遍布,一片灰蒙蒙,但是在那一片灰色之中,血红之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一丝的光从中而下,那将会是一片怎么样的晴空,艳阳高照。他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期待,如果能再看一眼,那是多好,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他身上的罪,先祖的背叛,自己引导出来的罪,那些曾经陪伴着自己的族人,如今的死灵军团,是否他们已经在地狱之中恭候着他的到来?这已经不再重要,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闭上眼睛,一个他早已渴望做了很久的动作,睡上一觉,安静地睡去,没有好与坏,没有今日没有明天,没有责任没有永生,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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