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文神清》莫·13

3、司文神清 三、

　　三、逛街
　　逛街？
　　以前我也逛街，如果那也可以成为逛街的话。十几个人走在路上，嘻嘻哈哈，吹口哨，嘲笑路人，打架闹事……，如果这也算的话，那么我几乎在过去的五年里一直在逛街，而且从不停止。
　　可是我从没想过我会像一个普通女孩子一样逛逛百货公司，串串街边小店，看看路边小摊，淘淘一些小玩意儿。这在以前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司文兴高采烈的光顾着每一个可以进去的店铺，动手看看每一个她喜欢的小饰品，有时候拿起来在头上身上比划比划，偶尔问我好看不好看，说真地，我怎么知道好看还是不好看，这些对我来说，太陌生了。甚至还在我身上试试看，事实上，那种感觉不坏。我是说，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逛街的感觉不坏，甚至可以说很好。

　　“小清，别发呆，去试试这件衣服。”我正暗自慨叹自己心情的变化，就被司文塞到手里一件衣服，推到了更衣室。仔细一看是一件普通的棉麻料小衣衫，这样的衣服太女孩儿了，以前我只穿白衬衣牛仔裤，好一点了穿一件T恤，像这样的衣服，走在路上我都不会看一样，可是现在司文竟然让我穿上。
　　在我一个人呆愣愣的站在更衣室里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敲门了，
　　“小清，好了吗？我进去咯？”我还没回答，她就进来了，问与不问得区别在于她说没说话而已，“这么久还没换？！”司文皱皱眉头，“来，我帮你。”
　　“不，不用。我自己来。”在她付诸行动之前我企图阻止她，但是发现徒然的，她已经付诸于行动了。

　　上衣脱下来的那一瞬间，更衣室没有了动静。我知道为什么，只能很快的把她要我穿的衣服给穿上，然后转过身。
　　“怎么样？我说不好看吧？”我低头看看穿在自己身上有些不伦不类的衣服，扯动的嘴角有些苦涩。
　　“谁说的，谁说你穿这样的衣服不好看？你以前又没有穿过。”司文转到我的身后，把我推出更衣室。

　　在她经过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她眼睛里的闪亮，在这一瞬间，我的心里有个地方塌了一个角……

　　穿衣镜里有个清瘦的女孩子，短短的头发，穿着白色的蕾丝上衣，一条发白的牛仔裤，运动鞋。
　　的确，不难看。

　　我呆呆的看着镜子里从未出现过的自己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在眼睛里有些东西变质之前，我逃也似的跑进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扔到司文手里，冲出了店铺，全然不顾身后司文叫我的名字。

　　那样干净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我？那样像天使的女孩怎么可能是现在的我？我还怎么配穿这样的衣服？

　　我漫无目的地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了，在路边顺着墙滑了下去，忍了很久的一些东西慢慢落了下来……
　　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路边蹲了好久，有没有人看到我管不了，有没有人笑我，我也管不了，有没有人认出我我更管不了，就那样蹲着，哭着……

　　“小……清……”直到有个人在身边蹲下来，拍拍我的肩膀，有些不确定的喊我的名字。我慢慢抬起头，看到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