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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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歌紧紧地拥住潋清，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尽量避开他的伤口，只是下意识地想让他温暖一点儿。潋清能够清楚地体会到自己身体内温度的流失，越来越冷，但是意识却是无比的清楚，以前每次濒临绝境的时候他都想着放弃好了，但是每次都会看见照常升起的太阳，温暖的阳光，留住了自己却永远照亮不了自己，但是这一次，潋清坚定地知道，他想要活下去，为了身边这个人，为了她低声近乎于恳求的哀伤话语。
等到子木和赵郎中风风火火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相拥的两人，似是要地老天荒一般。
子木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看着气息奄奄的潋清，嘶哑着说道：“快点姐姐，赵郎中来了。”绝歌听了这句话才好似如梦初醒，赤红着双眸看向赵郎中，恳求道：“赵郎中，快，你看看。”
赵郎中疾步走上前去，看着绝歌怀中气息微弱但却意识犹在的潋清，只觉得心中压抑，急忙说道：“你先将潋清放平，我看看。”
绝歌闻言缓慢轻柔地放下潋清，潋清由于腹部疼痛难忍，后背又受了伤，所以下意识的选择侧卧。绝歌顺着潋清的意思让他更舒服地躺下，将位置让开给赵郎中，眼睛直直盯着床上的潋清，一丝一毫也不愿意错过。赵郎中快速执起潋清的手腕，本就紧蹙的眉头皱得更紧，脱口而出道：“身体上的外伤倒是不足为惧，但却伤及到了肺腑，有淤血汇集之状，精神上也受到了不少的冲撞。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才稍稍有了起色，今日怎么就弄成了这般！慕毫这个畜生！”说道最后，一向温厚的赵郎中也不禁大声骂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这个孩子！混账！着实是混账！赵郎中抬头看了眼绝歌心下大惊，绝歌的眼中一片死灰，沉寂的令人害怕。赵郎中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慌忙说道：“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我这里有自己配制的活血补气的良药，可解燃眉之急！”绝歌闻言，缓缓地将目光移到赵郎中身上，只觉得刚才还浸在万年冰窖的身体现在才像是有了丝丝回暖。
“妻主。”床上的潋清突然虚弱地吐出这么两个字，微微抬起了手伸向绝歌的方向，声音虽是细小但是在沉寂压抑的氛围中显得尤为清楚。绝歌一步跨过去，蹲坐在床边，执起潋清的手，轻轻地摩挲，低声温柔地问道：“怎么了？嗯？”
潋清微微睁开眼睛，苍白而温婉地笑道：“我没事的，妻主。”看着绝歌几乎于崩溃的样子，潋清抬起手缓缓抚上绝歌的脸颊，绝歌握住潋清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吻了一下，柔声道：“你说的，你没事，那么就快点好起来，知道吗？”潋清眨了一下眼睛以示同意，但下一刻，潋清被绝歌握在掌中的手突然脱力，在绝歌的惊惧中垂落在床上。
“潋清！”绝歌嘶喊道。
赵郎中见状迅速给潋清把脉，急忙说道：“别再耽搁了，先把药给他喂下去，他没什么事，只是体力不支昏了过去。”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个黑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绝歌，绝歌一把夺过，起身微微扶起潋清，将药丸塞进潋清嘴里，接过子木倒的水，绝歌喝了一口，迅速低头以唇给潋清渡过去，即便这样也是溢出来不少，绝歌在潋清耳边小声说道：“潋清张嘴，就着水把药喝下去！”再喂了一口，潋清似是听到了，轻轻开启薄唇，皱着眉头咽了下去。体会着潋清口中的血腥气，再看着潋清喉头一动将药咽了下去，绝歌竟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潋清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捂住腹部，秀眉蹙得很紧，微微咬住下嘴唇，脸色苍白难看，脸上尽是虚汗，似是承受着极大地痛苦。绝歌坐到床边，又似先前一般将潋清抱在怀中，覆上他的小腹轻柔的按压，直到怀中的人不再喃喃呓语，逐渐放软了身子才停手。看了看潋清毫无血色的唇畔，凝望着这即便睡着也依稀带着痛苦的睡颜，绝歌的眼中沸腾着怜惜，但是另一种黑色的漩涡却在绝歌眼中酝酿，是谁让潋清变成这样，她便杀尽对方满门！无比轻柔的将潋清放回到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委托赵郎中和子木看好潋清，绝歌脸上一片沉寂，可分明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子木和赵郎中看着眼前陌生的绝歌，看着好似来自地狱的绝歌，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恐惧。绝歌轻轻地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与房内的人儿隔绝开了，一边天堂一边地狱，她要屠杀！
等到绝歌转身的一刹那，嘴角噙着的是残忍摇曳的笑容，似是一株曼珠沙华，邪恶而绝望。不知何时太阳隐在了乌云后面，绝歌看了看天，微微眯眼，是个杀人的好天气。看样子是要下雨，也省去了自己动手清理的功夫。
慕毫面色难堪地站在院中，望着眼前杀气浓郁的绝歌，无边的恐惧自心中蔓延开来，可是仍旧强装镇定地站在院中，她就不相信这个女人真敢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而慕纷夫妻俩站在一个中年女子身旁，慕纷本人哭的是好不伤心。他被人当中打得如此难看，自是要找来自己妻主的娘家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今日村长就在这里，他必定要让潋清一家不得好死！而被慌慌张张请来的村长在看见绝歌后心中也是升腾起一股不安，她自是知道自己的亲家没少给那个叫做慕潋清的男子找麻烦，而他又是村长，自是要有点儿官威，再加上慕毫与自己又有这层关系，两人狼狈为奸没少干些缺德事。今天乍一听自家人被人打了，村长是极为恼火的就冲过来了，怎料一进到院中发觉气氛不对，在众人厌恶的责备声中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自己的亲家又来找那个慕潋清的麻烦，只是为何却闹得这么大，听说都快出人命了。再看看眼前一身冷傲夹杂着杀意的绝歌，村长觉得今天的事情恐怕是严重了，但是无论怎样都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你就是慕潋清的妻主？你打了我女儿的夫侍，可认错？”村长装模作样地说道。可怜这个脑子里面装水银的脑残，自己的命都快没了还说这些个废话。
“你敢打我！今日便叫你生不如死！”慕纷在一旁扭曲着脸尖声说喊道。
绝歌笑意更浓，看得在场所有人脚底打颤，冰冷嗜血的声音清冷的响起，直直扼住每一个人的咽喉，“不想死的马上离开，否则......”绝歌冷冷的扫过众人，冰冷至极地吐出一句话：“杀！”
众人这时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女子是真的要杀人，他们想跑，但是脚如同被钉在地上，寸步难行。慕纷显然也是被绝歌浓烈而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震惊住了，仍强撑着颤抖着声音说道：“你敢！”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的身影倏然出现在慕纷面前，在慕纷惊惧不已的目光中，绝歌轻柔一笑，一把扼住慕纷的咽喉，一个活生生的人硬是被抬到了空中！众人看着绝歌竟然还有力气掩唇轻笑：“呵呵，不敢？我说了，我要你生不如死。”绝歌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极为阴沉清晰，看着慕纷不断扑腾的手臂和双脚，脸色变得铁青，双眼突出，透露着无比的恐惧，难看万分。李越这才反应过来，冲过来想要让绝歌住手，谁曾向还未近身便被绝歌一脚踹飞，生生撞断了一棵直径不小的树，当时便是口吐鲜血，哀嚎不已。刚才的脆响，似乎不仅是树木被折断的声音，貌似还有肋骨断裂的声音......
“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想死的马上离开，最后的机会。”话音刚落，众人连滚带爬的一哄而散，个个面露惧色踉跄地往家里跑。
绝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是满意，随后便将慕纷甩到地上，捡起散落在地上木匠用的小刀对着慕纷凌空比划，几声令人胆寒的哀嚎声过后，慕纷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四肢不断的抽搐，手脚处不断地流出血来，竟是被绝歌生生挑断了手筋脚筋！绝歌扶着额头状似为难地轻声说道：“若是直接杀了你们，未免太无趣。要怎么做才好呢？”
慕毫和村长则是呆呆地看着似是暗自呢喃的绝歌，所有的理智荡然无存，如同坠入了毫无声息的深渊，恐惧，不甘。
突然间，绝歌豁然出手，慕毫在看到眼前一片血光之后便是仰天哀嚎：“我的眼睛！！！啊！”喷涌而出的血溅在了绝歌身上，就连脸上也染上了丝丝血迹，更显绝美残忍。绝歌厌恶的抹去脸上的血迹，转头看向双腿打颤，裤脚边已是湿了的村长，不屑的说道：“这才刚刚开始，你们着急什么。”村长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绝歌，声如哽喉，满脸恐惧，这是恶魔啊！
绝歌慢慢地走向村长，看着他因为害怕而无法站立的身体，只能在地上爬行，嘴里还不时地呜咽两声，绝歌把玩着手里的刀具，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天上开始下起雨来，点点雨花打落在地上的血迹上，将那浓烈的色彩慢慢晕染开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血腥气，绝歌丝毫不介意雨点打落在自己身上，看着前方狼狈无比的人，绝歌在想，潋清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绝望，是不是也这么害怕，所以啊，你们真的该死！绝歌已然是被血腥味挑弄着杀意大起，一双血红的凤眸微微透着兴奋。
“姐姐！”子木突然间喊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透过门缝看到了，姐姐好可怕，她挑断了慕纷的手筋脚筋，打残了李越，弄瞎了慕毫的眼睛，现在她是要杀了村长吗？不可以，不可以这么错下去，她若是有什么事潋清哥哥怎么办？绝歌听到子木的呼喊声，身影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有的步伐，沉声道：“进去，别看。”
“姐姐，若是潋清哥哥看到你这样他是怎么也不会愿意的，他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最不愿意做的就是伤害别人，他要是看到你为了他这样，他会很伤很伤心的！”子木哭喊道。
绝歌闻言停下了脚步，是啊，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呢，在看到自己对他些许的好后便开心不已，任何时候都是那么倔强温婉，从来不让别人替他担心，他应该不喜欢这么血腥的场景吧。绝歌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万千雨点打落在身上，慢慢闭上眼睛，绝歌丢开了拿在手中的刀具，就那么直直地站立着。
潋清，若是你不喜欢，我便为你放下这黑暗身份，摒弃这满手血腥。
再一睁眼，绝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宁静，看都没有看院中血淋淋的几人，绝歌转身进了房间。不知道子木和赵郎中是几时走的，也不知道院中的几人怎么样了，绝歌就这么静静得坐在床头看着潋清苍白的睡颜，直到稍稍回神时她才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一丝异常。
绝歌眼中冷光乍现，沉声喝道：“出来！”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浑身黑衣，面容被遮住的人，此人看着面带杀意的绝歌，屈膝跪下，朗声到：“参见主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