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MA 暖心》霜舞白亚

4、四

　　“老爹，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白胡子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跳动的烛火，马尔科进来后他也没有做出反应，还是不动。
　　“老爹？”
　　马尔科上前几步，发现老爹好像走神了。马尔科就这样在房间里站着，等着老爹什么时候回过神了再和他说话。没有等太长，大概几分钟以后老爹就说话了。
　　“马尔科，我的儿子啊。艾莉缇今天在岛上把事情都和我说了。”
　　“老爹，这。。。”
　　马尔科一下子不知该做何反应才好。
　　“艾莉缇说得对，这是一个奇迹。但是艾斯没有明白啊，他一定让你很头痛。”
　　“啊。”马尔科轻轻的回答到，承认了老爹的话。
　　“但是艾斯说的也没错。我们没考虑过他的感受，他不能接受这一切。有点麻烦呢，马尔科。”
　　马尔科点点头。
　　白胡子老爹忽然叹了一口气。马尔科有些吃惊，老爹几乎从不叹气，他认为叹气是丧失信心的表现，是个男子汉就不该叹气。
　　“马尔科，你虽然不是我的第一个儿子，却是陪着我时间最长的儿子。我还记得你刚上船的时候，就像艾斯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战斗也总是冲在最前面。到现在也有二十多年了，真是一段长长的时间呐。”
　　“。。。”马尔科没说话，继续听老爹讲述。
　　老爹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咧开一个笑出来。“马尔科，想想一年前艾斯拉着你跟我坦白的时候，你可是极力阻拦他啊。艾斯倒是什么也不怕，一股脑儿全都说了。说完了才知道害怕，紧张的不行。”
　　“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你们会发展成这种关系，刚一听到的时候确实吃惊不小。但你们都是我的好儿子，也有自己的感情，这不是我该干涉的事情，所以我当时除了大笑以外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你们喜欢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没错，他突然说要去坦白，我也被吓得不轻啊老爹。”马尔科显然也想起了那个时候，带着一点笑意说道。
　　“总之，马尔科，艾莉缇告诉我也不过是希望我能劝劝艾斯，好改变他的想法。不过我也不确定他能不能听我的话，别的事情还好，这件事可就不一定了。”
　　白胡子看着马尔科说：“我已经有很多儿子了，但是孙子却一个也没有。所以，马尔科，我对那个小家伙可是充满期待啊。”
　　马尔科点着头说：“我也是呢，老爹。”
　　“我要和你说的差不多也就这些了。趁着我还不想睡，马尔科，去把艾斯叫过来吧，我再和他聊一聊。”

　　马尔科不知道老爹和艾斯说了些什么，艾斯从老爹的房间里出来以后脸色似乎并没什么异常。两个人都睡不着就来到了甲板上，甲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多喝醉了正呼呼大睡的船员。
　　两人小心的跨过他们，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夜已经很深了，绒绒岛的码头也熄灭了大部分灯火，莫比迪克号周围的船只也都是黑沉沉的一片。所以漫天的繁星就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哗啦”，远处的水面上忽然泛起一阵水波，一群闪着淡蓝色荧光的夜间飞鱼迅速的掠过，很快就远去看不到荧光了。
　　晚上的风比白天的要凉，艾斯伸出手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有点冷，但他还不想回去。白天睡了很久他现在也睡不着了，而且船舱里空气有点闷，他还是呆在外面好受一些。
　　过了一会儿，艾斯说：“马尔科，你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吗？你不认为他是。。。”怪物么？
　　“当然了，他是我的孩子，我确实是非常期待他的。艾斯，看着我。”
　　“？”
　　艾斯把视线从海面收回，转过去看着马尔科然后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马尔科抱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艾斯，艾莉缇和老爹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奇迹，这不是一件令人恶心的事或是别的什么。”
　　“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这是命运对我们的馈赠。艾斯，我，真的很想，很想看到我们的孩子出世。所以我恳求你，不要抛弃他好吗？”
　　艾斯稍微仰起头看着马尔科，同样看着马尔科的眼睛，他在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看到请求，期待，悲伤，脆弱。
　　这是艾斯从未见过的马尔科。
　　有一种似激动似喜悦的感觉涌上心头，它缓慢却又坚定的扑过来，把艾斯淹没其中。奇异的力量慢慢的注入到四肢百骸中，艾斯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以前的认知在此刻被打碎，新的感知正在形成。突然好想什么也不管了，就这样吧，一直这样就好了。
　　艾斯抬起手回抱住马尔科，他抱得很紧。“啊，当然可以了，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保护他的，你放心吧。”

　　最近二番队的队员们有些郁闷，因为他们的队长消失了。以前总能在船上看到他们年轻的队长的身影，现在却是难觅踪影。倒不是说完全看不到，偶尔守夜的人还是会看到他的，和一番队的队长一起。
　　二队的队员们不禁议论纷纷，队长到底怎么了啊？是生病了吗，可是感觉也不像啊。白天不出来，晚上偶尔活动。难道。。。艾斯队长的隐藏身份是吸血鬼？！
　　这些话正好被路过的艾莉缇听到，艾莉缇毫不客气的“bang”，“bang”两拳砸到他们头上，立即鼓起了两个大包。船员们吓得瞪大了眼，缩成一团发着抖。
　　“哼！再让我听见你们这么说小心我用针把你们的嘴全都缝上！”
　　“是。。。是。”
　　“但是，艾莉缇大姐头，你知道队长他到底怎么了吗？我们这些天几乎都看不到他，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胡乱猜测。问一队的人他们也不知道。”
　　“嗯？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想自己当队长么？”
　　“不是不是，我是担心艾斯队长啊。他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我们才看不到他？”
　　“对啊，我们都很担心队长啊。”
　　“大姐头你知道的话就和我们说一下吧。”
　　船员们纷纷说起来，言语间确实对艾斯充满了担心，艾莉缇也就打消了再教训他们一下的念头。
　　她捧着刚刚从厨房顺来的点心碟子，拈起一个糯米团子放到嘴里，边嚼边说：“艾斯的身体确实出了点小问题，我还在检测当中。不过你们放心吧，他没事的，你们的队长好着呢，有人天天照顾着他的。”
　　“你们别担心，他很快就会好的。以后这种话就少说了，别瞎猜。要是其他人问起的话你们就说不知道，艾斯身体不舒服的事情最好别到处说，知道了吗？”
　　“嗯嗯，知道了。”
　　“放心吧，大姐头。我们不会再乱猜了，也不会告诉其他对的队员的。”
　　“不对，是连我们队的其他人也不能说。”
　　“哈哈”艾莉缇咽下糯米团子，笑着说：“你们这样想就不会错了。我走啦，别忘了我说的话啊小子们。”
　　“是！”

　　而艾莉缇口中所说的很好的艾斯其实现在一点也不好。
　　“呕——”
　　艾斯趴着床沿，对着地上的木盆干呕。他的胃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自然也吐不出什么来。
　　马尔科就在他身边几乎是全天候的照顾着他，看着艾斯如此辛苦马尔科也不好受。孕育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对两个人的考验。
　　马尔科现在算是深深的体会到了这句话，艾斯吃不好睡不下，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消瘦了，马尔科也觉得忧心，跟着憔悴了不少。萨奇昨天还说他头发又少了。
　　想到这里马尔科不禁伸手去摸头顶那一丛乱发，他的头发已经很少了，再少下去就真的不行了。
　　马尔科轻轻拍打着的艾斯的后背，然后扶着他坐回床上靠着枕头，拿起一旁的温水给他喝。喝完一杯水，艾斯明显感觉好些了。
　　两个人就在这个房间里面静静的相处着。这里不是马尔科的房间，也不是艾斯的房间，而是为了掩人耳目重新找的一间房。这个房间以前一直是废弃的，周围也大多是一些杂物间和储藏室这类的房间，很少有人来。
　　房间里面开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除非遇到风浪和夜晚，它自从艾斯搬进来以后就一直是开启状态，因此房间里的空气很流通，不至于很闷。一般越下层的船舱空气越闷。
　　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水壶水杯，酸涩的梅干，甜的发腻的水果条，还有一些咸辣味的肉干。这些小零食都放在艾斯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没事就吃一点，算是解馋了。
　　毕竟艾莉缇给他开的料理单虽然营养足够，但是味道全都不是艾斯想吃的。艾斯曾和马尔科说过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所以即使那些食物他不想吃他也全部吃完了。哪怕吃完了不久会全部吐掉。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响起。
　　马尔科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萨奇和艾莉缇站在外面，马尔科挑挑眉，一般这两个人都是错开来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一起来。
　　萨奇手里面拎着一个食盒，看到马尔科来开门就还笑着举起手打了个招呼。艾莉缇则直接闪身先一步进到房间里面来。
　　艾莉缇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艾斯检查，她今天没有扎头巾，一头栗色长发披到肩头。做完检查后艾莉缇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肉干开始吃，艾斯企图用眼神来警告她不要动他的吃的，但是显然的没起任何作用。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就这样报答给你辛苦检查身体的人吗？嗯，这个肉干怎么这么咸？算了不吃了。”
　　“喂，你这女人怎么这样？！”
　　“有意见吗小鬼？”瞪。
　　“。。。不，没意见。”
　　萨奇提着食盒进来，艾斯一看见萨奇就颇为不自在的扭扭身子，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到膝盖上，一副很拘谨的样子。
　　萨奇无奈的和马尔科对视一眼，说：“下次我还是别进来了，免得艾斯他又觉得不自在。”
　　到现在为止船上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五个人，本来萨奇不属于知情者之列，是马尔科在一周以前告诉他的。因为艾斯现在的饮食需要特别注意，很需要一个信得过又能保密还要做饭技术好的人。
　　所以马尔科想了半天，还是把事情告诉唯一的适合人选萨奇了，并拜托他给艾斯开小灶。毕竟他和萨奇是多年的交情，两个人都是船上资历最老的队长。
　　但是艾斯看见萨奇就觉得不太自在，他希望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马尔科明白艾斯是担心萨奇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不过萨奇从未在艾斯面前流出半点异样，艾斯才慢慢的适应了，现在的情况比两人刚碰面那会儿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