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从前有个幼师叫赤司征十郎》猫学究

4、从前有种技能叫拐带 经过一下

　　经过一下午的观察，赤司发现黑子并不是一个合群的孩子。
　　原本就颜色清淡容易被人忽略，偏偏还不爱说话，就算开口也是疏离而简短的那么几个短句，更加使得他的存在感越发薄弱了，几乎大家都忘记了这个新来的小朋友。其他人在一块做游戏打闹的时候，黑子仅仅是在角落里捧着一本书，偶尔才将目光从书页间挪开，凝神瞧瞧这些又二又欢乐的小孩。眼底似乎会闪现一丝丝的落寞，不过很快便被掩去。
　　真不像个小鬼啊，赤司这么想着走上前去。
　　“哲也，”他在蓝发蓝眼的孩子身边坐下，“这么孤单地缩在角落里，是在博取我的同情吗？”
　　“不是的，赤司君多虑了。”由于先前发生的事情，黑子还在对他怒目相向，见自己坐在他身旁，颇不自在地往更远的地方挪动。
　　赤司倒是见好就收，没有得寸进尺地继续凑近：“那么为什么一个人坐着呢？啊，我知道了，就算和大家在一起，别人也会很快就把你忽略掉，是不是？” 他不无恶意地戳着黑子的痛处。
　　被赤司的直球击中的黑子僵了一下，凄惨往事一下子浮现出来。
　　在转园之前，有一次父母因为工作的缘故要出差，至少也得到第二天才能回家。正在苦恼要讲黑子托给谁照顾的时候，碰巧幼稚园开始准备为期一日的野营活动，喜出望外的父母将黑子塞进了幼稚园交给了老师。然而幼稚园出发的那天，黑子仅仅是在大巴启动前去了趟厕所，所有人便将他忘记了，就连点名的老师也没有看见他的名字。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大巴已经启动，车上的人们自顾自唱歌娱乐，丝毫没有发现小小的黑子跟在车后面跑了很久很久，最后黑子实在没有力气了，摔了一跤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车驶离视线。
　　家离幼稚园很远，身无分文的黑子没办法搭乘公交车，就算回得去家里的门也已经锁好了，他只能选择呆在幼稚园。看护幼稚园的老爷爷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黑子就这么一个人坐在教室，费了老半天才从角落里翻出来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巧克力安抚一下空空的肚子，到了晚上不敢睡觉，把教室的灯开了一夜。悲催的是等到后半夜供电停止了，偌大的幼稚园里一片漆黑，害怕得不行的黑子动也不敢动，只能把自己抱得很紧很紧。
　　直到第二天众人归来，老师才发现了被遗忘的黑子，当时就吓坏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对黑子夫妇心有戚戚，只要见到他们一家子就不停地鞠躬道歉。
　　自此之后黑子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远离其他小朋友的交际圈。毕竟再坚强的人，也不希望一次次地发现自己被人遗忘了吧。
　　赤司看着黑子天空色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想摸摸他的小脑袋，赤司伸手揉揉他细软的发丝。
　　“这或许也是和我们不一样的才能。”赤司顺了顺他的头发，指间丝滑的触感十分舒适。
　　黑子晃晃脑袋，没能把他的手甩下来也就放弃了。
　　这算是安慰吗？
　　黑子抬眼看看赤司，他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样子非常专注，往常锐利的视线也软化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居然有几分温和。
　　赤司君……也有温柔的时候啊。黑子目不转睛地瞧着。
　　赤司将黑子的头发揉得一团乱之后满意地住了手，瞥见还蒙在鼓里的黑子晶亮的目光 ，笑了起来：“就像是捉迷藏，我觉得没人赢得过你哦，就算有人记得你参加了，也不一定找得到你这么没存在感的家伙。要试试吗？”
　　“……”
　　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恶劣的家伙就是这么恶劣。
　　孩子们一个个都被父母接走了。
　　赤司收拾好东西，余光却瞄到教室里还有个小小的人影。他走进门去，坐在座位上的正是黑子。
　　“我觉得，爸爸妈妈是忘了来接我了。”黑子面无表情，“以前也是这样，还要麻烦老师把我送回家。”
　　赤司颇有些哭笑不得。
　　“哲也是要我送你回家？”赤司又想欺负黑子了，笑得那叫一个春暖花开。
　　新家虽然不远，但是第一天来上幼稚园，黑子还没能把路线记清楚。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你可以请求我一下的。”
　　“……请赤司君送我回家可以吗？”黑子咬着嘴唇。
　　“不过答不答应就是我的事情了。我不太愿意呢。”
　　“……”赤司君是个超级大坏人。
　　赤司眉眼弯弯：“嘛，我先走一步。哲也，保重。”
　　才一个转身，衣角却被死死拽住。赤司略感惊讶地发现从不主动接近别人的黑子居然低着头拉着自己，水蓝色的头发滑落下来盖住了他的眼睛 。
　　“赤，赤司君……”细细地发颤的声音，“不要走……”
　　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摆。
　　黑子在害怕？他挑眉。
　　不得不说，自从那个幼稚园之夜过去之后，黑子就对放学后的幼稚园有了阴影。
　　看着纤细的小身体隐隐地发抖，赤司拍了拍黑子低垂的脑袋瓜：“这么软弱可不像你啊，哲也。”
　　黑子怔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压抑住自己的颤抖，抬起头看向微笑的赤司：“那赤司君要送我回家了吗？”
　　表情倒是平静了，手可抓得紧呢，居然这么恐慌啊……
　　“说起来哲也的父母太不负责任了，作为把你丢下的惩罚，我就把哲也拐回家一个晚上，你觉得怎么样？”赤司笑着说。
　　黑子犹豫了一瞬。
　　虽然嘴上不说，对爸爸妈妈没有埋怨是不可能的。
　　难得坏心眼一次的黑子点点头，决定小小报复一下他们的粗心大意。
　　“那么，跟我走吧。”赤司向黑子伸出一只手。
　　黑子抿抿嘴唇，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心。
　　大手握住小手，两个人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