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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等海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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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想到四皇子,咬咬牙,跪下来说道:“父亲,当今四皇子也是一表人才,更何况四皇子未必就如表面上不堪,如果父亲执意要将我嫁入皇家,女儿情愿嫁给四皇子。”
“这其中的谁能更有利成为新皇,我心中自有数,你和太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过几天你就启程进京吧!”转过身仔仔细细的看着锦绣说道:“你这几日也不用出府门了,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行了,我也累了,出去吧!”
锦绣不能动,只要今天离开书房,自己和四皇子也许这一生在没有缘分了。
李泽岚看见自己的女儿不动,唤来小厮把锦绣送出去,锦绣挣扎的被小厮拽了出去。
外面倾盆大雨,锦绣不顾下人们的异样,跪在李泽岚书房外,雨水顺着脸颊慢慢的打湿了衣裳,不一会就湿透了,可是锦绣不能躲,也不敢躲,只要离开,自己和四皇子就真的不能在一起了,也许再见面就是敌我相争了,锦绣其实很想就这样离开,很想现在去找四皇子,告诉他迎娶自己,但是锦绣不能,因为她是李府的女儿,老夫人的话还历历在耳,更不能因为自己就坏了四皇子的多年来的精心策划,所以只能求自己的父亲改变主意,只能这样才可以和四皇子在一起。
李泽岚呆在书房里自然知道锦绣跪在外面,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磨掉锦绣不嫁给太子的念头,所以没有吩咐,仍凭窗外的雨水掉落。
很快李锦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罚跪在书房外的消息就传到了李府四处,李祥望听到这个消息,不顾身边的小厮阻拦,不顾师傅的教训,就跑了出来,看到跪在雨水中狼狈的姐姐,李祥望生气的看向周围的奴才说道:“你们这帮狗奴才,姐姐被罚跪,你们不撑伞也就算了,还在这边看着,小心爷把你们都撵出去。”
李祥望皱着小脸看着跪着的姐姐,还是一脸嫌弃跪在了锦绣旁边,眼睛亮晶晶说道:“姐姐,别怕,有我在。”
李锦绣抬起有些沉沉的头,看着有些模糊的人,才看清是李祥望,担忧的说道:“弟弟,你怎么来了,快走,不要被雨水淋到,感冒就不好了快走。”边说边推开李祥望。
李祥望生气的看着锦绣:“姐姐受罪,弟弟却不能躲开,虽然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在雨里跪着,但是弟弟情愿像个傻瓜一样陪姐姐跪着。”
锦绣很感动,真的很感动,即使父亲很可能就是因为弟弟才把我嫁出去的,可是自己就是恨不起来,这就是我的弟弟啊,这就是我的亲人。
看着紧关着门的书房,这一刻是从所未有的心寒,她一直渴望的父爱,在这一刻也许就是个笑话,她是不愿意恨父亲的,即使自己听到父亲要自己为家族的利益嫁出去,她也是不愿意恨父亲的,可是就是忍不住的去怨恨。
锦绣只是觉得心里面翻江倒海的难受,头也越来越重,重到她觉得世界开始黑暗起来,她好像看见了书房的门打开了,她以为父亲不会强迫自己了,但是只见那个中年男子狠声的拽过自己的弟弟,关心的说道:“祥望,快叫大夫。”
锦绣的世界就这样黑了,黑色和困意笼罩了自己,即使自己知道这一刻是不能倒下的,却抵挡不住身体的叫嚣。
那个晚上的雨水整整下了一夜,李府家的孩子都淋了雨,发了高烧,唯独不同的是锦绣的床榻只有可爱一人,而祥望的床榻却围了好多的人,一个灯火通明,一个残灯初照,一个人声嘈杂,一个寂寥无声。
谁才是李府的掌中宝,观此自见分晓。奴才们也是赶着扒着上前凑个脸熟。
李泽岚终究是怕夜长梦多的,在锦绣昏迷的过程中,连夜将锦绣的东西收拾干净送到京城的路上了。
第二日的阳光是格外的扎眼,相比于昨天的雨水,今天则是万里无云,花都的十里秋在经历了一场大雨的洗礼,今天树上的叶子更显的娇嫩,可是即使再漂亮的风景也抵挡不住内心的的焦急,慕寒澈等着伊人的到来,可是偏偏看不到一个人影。
是的,他慕寒澈心动了,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爱上一个女子,他不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内心想要看到这个人十多么的焦急,多么不安这样的女子不肯来十里秋。
他想着也许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才会姗姗来迟的,现在不过是正午罢了,可是即使这样,焦虑的内心仍然是不断的侵蚀自己等下来的决心。
他想告诉这个女子,自己将要带着这个女子见证自己统一天下的过程,到那时自己就会带着她游遍五湖四海,翻过三山五岳。
可是没有人了,那个一颦一笑的女子没有来,那个为自己,独独为自己跳舞的月舞姑娘不见了,那个谈笑间说出千古名句的张公子不见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女子没有来,想到这里慕寒澈只觉得自己的心有着从未体验过的痛,不是那种撕心裂肺,却是那种慢慢腐蚀自己的心脏,而自己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样的疼痛。
这就是得不到的爱吗,他从未爱过一个人,心却强有力的跳动,当爱上一个人,心却因为她开始痛并快乐的煎熬。
就这样站着,站着,似乎过了一个许久,久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里等候这么久?这已经是第几个清晨了?可是自己想要等下去,直到地老天荒;直到海枯石烂,直到自己成为十里秋的一部分,这里的一草一花一木,甚至一个尘埃。
这样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早已经将慕寒澈从一个冷俊的人颓废了,从未将一颗心送出去,原来送出去的心就是这样的煎熬啊。
两天的不吃不喝已经让慕寒澈警惕性开始下降了,随着脖子后面的一碰,慕寒澈倒在了地上,罗中天托起慕寒澈,施展轻功离开了十里秋。
夜色迷离,寂静的夜里只有十里开外的庆安县客栈的药膳咕嘟,咕嘟的声音,可爱眼圈微红的端着汤药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的女子,唇色惨白,脸色有着不正常的红润,不是锦绣是谁?
过了许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发现看见的不是自己的闺房,挣扎着要下来,可爱惊喜的说道:“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已经高烧三天了。大夫说你今天晚上会醒,果然没错,小姐,快把药喝了吧!”
锦绣疑惑的看着周围,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是哪里?还有我弟弟怎么样了?他呢?“
可爱看这样的憔悴的小姐,担忧的流下眼泪:“小姐,我们是在花都十里开外的庆安县,老爷他,老爷把我们送到前往京城的路上了,现在已经是下雨那天后的三天了,他“可爱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锦绣抓住可爱手说道:“他怎么样?走了?是不是走了?”着急的咳嗽出声来,脸色更加红了。
可爱皱了眉头说道:“小姐,这次选秀也是为皇子选亲,到时候还是可以见到四皇子的,到时候在说明一切也不迟的。”
锦绣一着急,眼泪就这样从眼角处流了下来,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我不相信他会走?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舍得走?”紧紧攥住可爱的手,痛心的说道:“可爱,求求你,带我去十里秋好不好,我不相信他走了,他怎么舍得走?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他,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想他说啊,求求你。“
可爱为难的说道:“小姐,外面全是老爷请来的打手,想要出去真的很难啊,更何况进了京城还是在能见面的啊。“
锦绣呆了呆,看着可爱说道:“你知道吗,进了京城就再没有机会了,这次选秀,我是注定要嫁给太子的,更何况我和四皇子说好了十里秋相见的,我怎么可以失约呢?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去看的啊。“
“可爱,你不知道的,我可以失约每一个人,却唯独不能失约他啊,因为我喜欢他啊,况且我不相信他走了,他一定还在十里秋的地方等着我,可爱,让我去看一看好不好?“
可爱无奈的点点头,乔装打扮成锦绣的模样,骗过外面的打手,让锦绣从小门带着马匹急奔而驰,夜晚的风总是凉的,即使自己的体温滚烫,可是哪里及得上心热呢?
一夜的奔驰,马儿累的腿打颤,更何况病了三天的锦绣?但是偏偏有一股信念支撑着锦绣,告诉自己在那个风景如画的十里秋上面,那个最高最高的山峰上,有个人等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到来。
可是十里秋的山峰到了,在那个绿树环绕的山峰上,初晨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晕染了东边的边际,橘黄色的光芒晃得眼睛生疼,干枯的眼睛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山峰上除了偶尔几片落叶,竟是再无一物。
空荡荡的山峰只有沙哑的呜咽声,和心底撕扯般疼痛的声音。落在寂静的山峰上,却是诡异的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