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颜家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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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源头就发生在前两天。
阴雨天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礼拜，而且照这势头不到出梅一定不会停。颜里岚是班长，体育课这种时候自然是要由他背着众人的白眼上楼请主课老师代课。于是他在中午午自修结束就去了四楼的初三办公室。
当颜里岚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正觉奇怪，却忽然听见里间传来班主任和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贴着墙一声不出，悄悄听着里面二人的对话。
“白届，按你现在的成绩排名是完全能自己去考A中的，但是为了更加保险一点——毕竟考试这种事情总是有意外的是不是，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考虑推优。”
班主任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大起伏，一派带过数届初三的淡定范儿。
颜里岚想着的却是明明自己初三一年成绩都和白届差不多怎么班主任就可以这么偏心。怪不得这两天白届常常一个人被叫来办公室，估计都在谈论这事情。随后又想，白届这个傻子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快点应下来这名额多少人想要还要不到啊。
那边静默了有一会儿，大概白届终于感受到哪里传来的一股子大概叫做恨铁不成的心情，这才开口，说出的却是和班主任以及颜里岚想也没想到的话：“……老师，颜里岚有拿到推优么。”
白届温和的声音沿着空气扩散到门的另一边，颜里岚的耳朵里。被提到的人心里忽然吊了起来，本来就是在偷听的紧张心情，现在更是大气都不敢呼一声。
“他……他最近的成绩很稳定，A中的话也是可以努力一把够到的。只是……”班主任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恨铁不成钢了，“按他预备初一的表现，拿名额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你应该听说了，我们学校一共就拿到四个重点高中的名额，现在三个已经定下来了，我留了半天才留了一个给你。”
“……四个名额。两个特色班分别分到两个。我们班杨媛拿了女中的一个，那我是不是不拿，他就有机会了？”
“白届你这时候范什么傻！好了好了快回去！我今天晚上给你家里打电话。周末就是面试了，没空让你胡来。”班主任的声音显然已经高了一个调，完全就觉得白届不可理喻了似的。
“我有自信考为什么还要占了别人的名额？”
白届也不甘示弱，声音不大，怒意却更甚。
……
颜里岚没有再听下去的欲望了。他心情复杂地退回办公室门口，曲起手指重重敲了敲门，敲得手指都发疼。然后又装模作样叫了声报告，才走进去。
“老师下午第一节体育课，主课老师谁来代？”他语气自然，好像真的没发现班主任和白届之间萦绕的诡异气场。
“阿咳，数学老师说，他要这节课做张卷子，到时会下来的。你先下去吧。”
“嗯。”
他转身擦过白届的肩膀，看了他一眼，而后者似乎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所以其实该心虚的是我吧。”颜里岚说完一大通话，尝了口鸡汤发现已经半凉。
“所以……你跟他故意产生矛盾是好让他因为生你的气，自己争取名额？”颜泯说得颇为直白，挑眉看着对过面孔一下变得极为纠结的颜里岚顿觉自己一定没说错。
……
然而颜里岚没有如他所料地炸毛起来大叫，只是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勺子，垂目道：“我才没有这么高尚。我只是觉得不甘心，为什么要他来为我争取机会，为什么明明相同成绩老师偏爱的是他——好吧，如果算整个初中三年的平均成绩我确实没他好，以及为什么他觉得他自己有本事考A中就认定我一定要靠直推名额呢。”
停顿了下他继续：“虽然说是说我和他是从小长到大的交情。但也不过是小学恰好在一起，初中也恰好考在一起，以及过去曾经楼上楼下，相互知道点家里事情的关系罢了。况且就算交情多好多铁，这种事情他需要让着我么？……他的大度只会显得我卑鄙，显得我对他的忌妒心更加不应该不入流。朋友之间还有忌妒哪里算得上朋友啊？”
他说完自己都讪笑了两声，自认为不能摆上台面的心理现在被迫摆到了台面上，纵使面对着自己的哥哥，终究还是会觉得难以启齿和羞愧的。
对面的颜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那你觉得怎么才算朋友？”
“呃……什么事情都不隐瞒，对对方的一切都喜欢，宽容，大度。……反正不是忌妒就对了。”
颜泯这下是真翻白眼了。他伸手去摸颜里岚的头，在后者咕哝着我不是小孩子的埋怨中更加用力。
“朋友有千种万种，别被脑残小说电视剧荼毒了。圣母这种事情还真不适合你，该嫉妒嫉妒，该别扭别扭，该竞争竞争。哎白家小子如果听到你那个媲美小说里圣母主角会说的话绝对会吐血的，然后为了自己这几天为你白担心而胖揍你一顿。”完了，看那边颜里岚还一副纠结的样子，补了句，“最后几天了，再为这种事情闹出矛盾不说，还浪费心神。……毕竟，中考这件事，还真是谁都说不准啊。”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边说还边继续蹂躏颜里岚的脑袋。
当颜里岚从颜泯手底下挣脱时，看到的就是颜泯用一脸向往还不知道是缅怀的表情眼神放空地看着……桌上的鸡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颜家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