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牛郎变巨星》尹澈尹澈

32、爱人的模样

　　吴梵的座驾在大学城外的美食街熄火泊下，他却迟迟没有下车，只是隔着人流熙来攘往的街道，静静观望路对面山西面馆里穿梭在食客间忙碌不停的伊恩。

　　店主女儿在夜店放纵的时候，伊恩这个不知情的小傻瓜却在这里忙得要死。下班后的他穿一件朴素的格子衬衫，身上罩着围裙，手上是做粗活儿时才会戴的胶皮手套。他对食客们微笑，耐心为他们推荐店里的招牌面食，他对每一位离席的客人说慢走。

　　吴梵很庆幸，自己总能轻易找到他，也很羡慕那些可以轻易得到伊恩微笑对待的人。他好奇，如果自己现在下车以客人的身份走进店里，伊恩会给他什么表情。

　　店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伊恩笑着回头，却没能说出那句欢迎光临。

　　“炸酱面。”

　　吴梵穿了一身黑，黑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鞋，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扣子也揭开两粒。见伊恩如他所料地僵住，便脱口点了餐，随后在之前伊恩还是伊恩时，他们来店里吃饭惯常坐的座位上坐下。

　　伊恩例行公事地低头写菜单，习惯地在佐料上划掉了姜，动作利落得全然出于本能，快到让自己吃惊。自己居然还这般清楚地记着吴梵的口忌，真是可笑又沮丧。

　　吴梵无一遗漏地捕捉着伊恩露馅的举动，抿嘴笑着，说了句：“谢谢你还记得我的习惯。”

　　“……多放姜是吧！”伊恩冷着脸说完扭头就走。

　　吴梵不纠正，只是望着伊恩往厨房走去的背影，宠溺地笑。现在，如果伊恩肯带着笑把一碗生姜端到他面前，吴梵也会眼都不眨地悉数吞下。

　　店里人流散尽，吴梵一直在角落里细细吃面，快要打烊的时候，一直无视这边的伊恩不得不拉着脸过来提醒他。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伊恩的声音疏远冰冷。

　　吴梵用纸巾轻轻擦拭唇角。站在他眼前的少年抽身的线条挺得直直的，完美的腰线和白皙的皮肤是那么的诱人。可惜，这么好的人却不属于他。

　　“伊恩，我跟雪晶之前真的是有名无实……”吴梵推开椅子，起身，视线和伊恩齐平。

　　伊恩显然对吴梵大胆的直呼其名有所顾虑，回头看了眼低头在厨房忙碌的阿姨，咬着牙，压着嗓子讲：“妄想症患者，我们又不熟，用不着在这里白费唇舌！”

　　吴梵知道他明明在意，却故意装出事不关己的态度。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还是原来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执意装傻说不知道，那不妨让我把号码在你手心里重新写一遍。”吴梵说着，抽走伊恩围裙口袋里的笔，就要抓住他的手。

　　伊恩躲开，不想跟他在店里明目张胆地牵扯不清，目露嘲讽：“这世界上执意把自己电话公布给他人的人只有两种，不是打广告的就是行骗的，不知道吴先生你是哪种？”伊恩等他承认自己是个骗子。

　　吴梵却只是笑笑，认命的样子，声音低低的，沉缓而温暖：“我是执意把自己推销给你的那一类，推销到你肯接受我那一天。”

　　伊恩讨厌这黏腻的情话，不耐烦地皱眉。

　　“不知道今晚的晚餐可不可以刷脸。”吴梵有些赖皮地笑，“我发现钱包里没有现金。”

　　伊恩冷冷地瞥了眼吴梵翻开的钱夹，照片夹层中居然还放着他的照片，这真是讽刺，又让人难过。伊恩都快忘记自己上辈子长什么样子了。

　　店里的电视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大到盖过了两人的讲话。伊恩回头，看到阿姨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正握着遥控器，不停地调高音量。好巧不巧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内容居然是WF自制偶像剧定妆照公布的新闻。

　　“施新啊……”阿姨戴上了老花镜，难以置信地回头，将眼前的施新和电视屏上的人来回对照，眉头深深地皱着，“这人是你吗？”

　　Charm酒吧一楼的卡座里和小玫十指紧扣的男人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房卡在她面前晃了晃。小玫笑着在男人嘴上轻啄一下，从男人大腿上后退下来的同时拉起男人的手，可她还没能离开卡座的范围就被人迎面拦住。

　　“成年了吗？”一个穿便衣的警察朝小玫亮出警员证，目露威严，“身份证看一下。”

　　“嘿，老兄！”小玫身后的男人挺身而出，推开警察，警告他离自己的女人远一些，语调痞气，完全没在怕的，“老子的人你也敢查？”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警察看向小玫，态度很坚决。

　　小玫翻了个白眼，拉开手拿包，翻找证件，却摸了个空，声音有些露怯，“明明带了……”

　　“再怎么刻意扮成熟都掩盖不了你未成年的脸。”警察露出得逞的笑，朝她伸手，“一起走一趟吧！”

　　“喂！你是哪个厅的？”男人目露恶煞，跳过来揪住警察的衣领，“老子的舅公是市公安局长，你是不是混腻味了！”

　　“要吵出去吵~”陆一鸣冷冷地抱臂走来，身后跟着几个看场子的保镖，气势相当威武。吴梵若知道陆一鸣这般处理危机，肯定会凶他不善技巧，但现在因为吴梵没能如期出现陆一鸣看谁都是不爽的。

　　小玫身旁的男人认得陆一鸣这张脸，这可是个凡人惹不起的主。他自觉松开了警察的衣领，恨恨地朝旁边啐了一口。

　　“你在酒吧这么diao你父母知道吗？警察厅跟这里只隔一条街，来回不超十分钟，你跟着走一趟又不会累断腿。”陆一鸣瞪着眼前扮相老成的女生，蹙紧眉头，实在搞不清警察先生哪只眼睛辨识出了这家伙是未成年人。

　　小玫最终还是被带去了警察厅，面对警察的质问，她只是反复坚持自己真的成年了。

　　“不信我背身份证给你听啊！”

　　“你有可能背的是你姐姐的。”警察翻开记录簿，继续质问，“你父母叫什么？家里的电话多少？”

　　小玫紧张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嚷嚷开：“我警告你啊！不要骚扰我父母！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要是敢骚扰我家人我死给你看啊！”

　　“果然……”警察见女生这么激动，无奈地摇摇头，哼笑，“你在警察面前这么屌你父母知道么？”

　　小玫抱紧胳膊，重新坐回椅子里，不知是害怕还是畏冷，整个人瑟瑟发抖。现在还是春天，她居然就穿了一件裙子跑出来。

　　察觉到警察视线微微上扬的同时，肩头突然被批上一件衣服，带着怡人的木香和温暖的体温。

　　小玫抬头，眼前的人让她堂皇到不知所措。

　　这不是电视上经常见到的财阀二世，吴梵吗？

　　小玫俩眼快要瞪脱眶，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阴差阳错莫名其妙的剧情也太……神。展。开。了。吧……

　　原本端坐在办公椅里的警察起身朝吴梵点了点头后，自动消失在小玫面前。

　　小玫不知所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抿了抿唇。她到底做了什么，确切的说是，做错了什么？能叨扰到警察和吴家少爷亲自对付自己。

　　“你先不要害怕。”吴梵明显察觉出了女孩眼神动作里的忐忑，轻拍她的背，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只是替伊……替施新，来接你。”

　　小玫的表情放松了些，却依旧带着解不开的疑惑。

　　“施新可能还没跟你讲，他已经签约了WF。我们是关系很好的上下级。”所以，吴梵的这番举动都是为了保护伊恩在乎的人不受伤害。

　　吴梵看着完全傻眼的女孩儿，温和地讲，“如果那么爱泡酒吧，可以来charm玩到尽兴，不过，跟男人开房这种事如果传到施新和你家人耳朵里，恐怕是比资金短缺更令人着急的事情吧？女孩子还是要爱惜自己。你现在还在上大学，空闲时间不多不少，方便的时候可以来WF帮忙打理一些施新忙不过来的事情。他马上就要开始拍戏了，兼职助理这个活还是体己人做比较好，我们会给你优厚的待遇——”

　　“等等！”女孩擎起一只手，打断他，脑门皱到仿佛能夹住卡片，“你说施新和你们签约了？”

　　吴梵点点头。

　　小玫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霍地从椅子里站起来，把肩上的衣服扔给吴梵，扭头跑了出去。

　　吴梵起身，望着女孩儿仓皇的背影，不明就里。

　　人潮散去的酒吧里灯火阑珊，只有吧台处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陆一鸣已经用不着佯装，此刻把烈酒当白开水饮的他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醉鬼。

　　举起酒杯的手突然被拦住时，陆一鸣口齿不清地吐出一句：“友谊走到了尽头。”

　　朴晔知道，他这是在骂吴梵，只是依旧笑着夺下他的酒杯，推到了一边。

　　陆一鸣并不惊讶朴晔的阴魂不散，其实每次冒出在身边的人都是他，而且今后无一例外的还会是他。只不过，他还对吴梵残留着一丝侥幸的希冀。那个叫伊恩的家伙，究竟是怎样的人呢？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么久之后仍能控制着吴梵的心神，这让路一鸣无法理解。为什么，人都离世了，他还是无法钻空子？

　　“喂……嫖医生……”陆一鸣醉成了大舌头，抓起朴晔的手指，戳到自己肉肉的脸上，“你说，我要是整成……伊恩……的样子……吴梵会不会……喜欢我？”

　　朴晔的手停在陆一鸣的脸上。他酒意醺然的脸颊像只手感柔软的暖炉，半遮在一头银发下的眼睛里也像是被谁撒进一把星星，滑落的泪水，像极了流星。

　　朴晔心疼着这个执念的小傻瓜，喃喃道：“可你，就是我爱人的模样啊……”说着，他倾身向前，着魔般衔住了陆一鸣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