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牛郎变巨星》尹澈尹澈

12、CM收购

　　夜紧贴大地，沉闷得令人窒息。向来一着枕头就能沉睡到天亮的陆一鸣，平生第二次失眠了。上一次是因为心爱的吴梵被伊恩抢走，这次又因为这张莫名其妙的神秘照片。

　　卧室的床头灯撑起一片小小的光亮。陆一鸣和衣倚在床头，直直的看着手里的照片，无法入眠。
　　海天澄蓝，微浪拍岸，浮波轻吻两少年的脚掌。男孩子穿一样的白背心，露出一脉纯真的笑容。十几岁的朴晔有着让人热切爱慕的学长模样，和他比肩站立的那个男孩子有着和陆一鸣一模一样的脸。

　　陆一鸣的左手指尖抚摸过自己的眼睛、鼻梁至下巴。难以置信的，几乎一模一样的轮廓，只不过照片上男孩子那双明眸善睐的眼睛要比陆一鸣二次加工的双眼皮还要更亲切讨喜些。

　　身体从床头滑至平躺状态，陆一鸣拿照片的手无力垂在床边，沉沉的闭了眼。

　　这个男孩儿是谁？是朴晔对他死缠烂打的理由么？

　　吴茗晚上九点钟打电话给一周都没在家里抛头露面的儿子，说涂涂想他。

　　吴梵知道这是借口，是父亲在故意制造机会让他和雪晶见面的借口。拿涂涂做借口百试不爽。吴梵从未拆穿过他老人家，只是百依百顺的应着。父亲身体不好，理应多回家看看，虽然讨厌那个家里的女人，讨厌那个面目全非的家，但与十几岁时不同的是，现在已经成熟的他学会了忍耐。

　　“涂涂哭得厉害。”吴茗在电话里一遍一遍的重复，“非要你哄才肯睡。”

　　“好的爸，我知道了。”吴梵挂掉电话匆忙出门。

　　管家看着吴梵疲累的身影，眼中满是心疼。他知道他有多不容易，知道他情绪的孤独、痛苦和迁就。这个年轻人需要一个值得他爱的人去好好疼。开在玄关的水仙花是这个家里唯一能让吴梵欣慰的活物。管家不敢让吴梵看到水仙花的枯败，总是趁花凋零之前就剪掉。

　　吴梵回到吴家老宅，跟老人家请了安出来后，果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雪晶。她站在客房门口眼神中充满期待。

　　“你回来啦……”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这亲昵又疏远的关系，让她每次启齿都有些迟疑尴尬。

　　吴梵只礼貌和她点头，眼底依旧漫着寒霜一样的冰冷，匆匆上楼。

　　“涂涂，爸爸来了。”吴梵和涂涂说话时语气里的宠溺和呵护，雪晶羡慕不来。

　　客厅里的灯暗掉，雪晶一个人站在孤单的阴影里，脸上布满失落孤寂。

　　这个男人的心是锁着的，冰着热不暖的温度。她明知跟他纠缠在一起的命运是条死胡同，却还执拗地埋着头往里走。她能得到什么呢？连最平凡的幸福都得不到。

　　可还是想得到他。他们被命运的链条自然而然地紧紧系在了一起，哪怕这种关系受到轻蔑，也不想分离开。无论是什么魔力挥舞的斧头，都不可能把这个链条砍断。

　　她是个认定命运的人。

　　涂涂的床上摆满了毛绒玩具，把她小小的身子围在床中央，可即使这样，涂涂每晚睡前还是会害怕。吴茗有时会给她讲故事，哄她睡去。

　　“爷爷说今晚小爸爸会给我讲故事。”涂涂被吴梵抱在臂弯里，窝在床上，脸上满是甜甜的幸福的笑容。

　　“是呀~我的小公主。”

　　吴梵和涂涂蹭了蹭鼻尖，把她的小脑袋轻轻放在枕头上，拿起床头柜上的希腊神话集，问：“今天晚上讲到哪个故事啦？”

　　涂涂侧身躺着，一只胳膊搂紧她的小爸爸，满是期待的睁大眼睛：“纳西塞斯。”

　　“哦~好的~纳西塞斯~”吴梵把房间的灯光调暗，半躺在那里，翻到涂涂说的那个故事，却在启唇前，感到一颗心猛地抖了一下。那带有刺激性的“水仙”二字跳入眼底。

　　Narcissus（纳西塞斯）是水仙的意思。

　　“小爸爸你快讲呀～”涂涂黏着他，往吴梵的身边偎了偎。

　　“嗯……好……”吴梵眼底铺上一层柔色，声音犹如棉絮，“纳西塞斯(Narcissus)是希腊神话里的美少年。他出生后，母亲得到神谕，少年长大后，会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然而，他会因为迷恋自己的容貌，郁郁而终。为了逃避神谕的应验，纳西塞斯的母亲刻意安排儿子在山林间长大，远离溪流、湖泊、大海，为的是让纳西塞斯永远无法看见自己的容貌……可纳西塞斯最终还是因为迷恋自己在湖中的倒影，枯坐死在了湖边。水仙仙女们知道这件事后，伤心欲绝，赶去湖边，想把纳西塞斯的尸体好好安葬。但纳西塞斯惯坐的湖边，除了长着一丛奇异的小花外，空空如也。原来爱神怜惜纳西塞斯，把他化成水仙，盛开在有水的地方，让他永远看着自己的倒影。那丛奇异的小花，清幽脱俗而高傲孤清，甚为美丽。为了纪念纳西塞斯，仙女们就把这种花命名为Narcissus，也就是水仙花。”吴梵的声音细细碎碎，填满整个房间，心里却越发空旷荒凉。

　　“小爸爸～”涂涂的两眼有些惺忪，却依旧好奇地拉着吴梵问，“你家里那棵水仙也是纳西塞斯变的吗？”

　　吴梵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涂涂的额头，微笑重返唇角：“是呀，天下所有的水仙花都有纳斯塞斯的影子。”

　　“那你知道水仙花的话语是什么吗？”涂涂越发清醒的小脑袋里仿佛装着十万个为什么，起劲儿地问。

　　吴梵摇头，好奇地看着小家伙儿，“你是不是知道呀，快来告诉小爸爸。”

　　涂涂脸上泛着兴奋的光：“老师说，水仙花的话语是思念和团圆。”

　　“思念是对的。团圆不对。”吴梵把手掌蜷成涂涂额头的形状，轻轻覆在那里。他的声音平淡肃穆，似一朵密不透风的云。

　　夜已深沉，安心入眠的涂涂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希腊神话故事重新放回床头柜。吴梵翻开手机相册。

　　他太过想念伊恩的笑容，怀念伊恩纯净的脸。

　　他停留在过去，他是痛苦的。可他必须这样痛苦着，日复一日的在日出和日落之间苦熬。他无法丢下这个家。

　　想闭上眼就沉沉入睡，可脑海里总有一个窒息的声音。深不见底的海域，冰冷、黑暗，布满未知的令人挣扎的恐惧。大哥和大嫂就葬身在那里。

　　吴茗挑了个黄道吉日，让WF经济公司收购同行CM公司的消息占据了各大媒体头条。

　　国内演艺圈竞争激烈是个不争的事实。cm经纪公司职员之前对外界透露，他们公司与国内顶级男星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中规定的收入分配是“0：12”。

　　这个“0：12”的含义是，该男明星在公司的安排下收入了10万人民币的话，CM公司不仅不能与该明星分这笔钱，还要再支付给该男星2万元。CM公司正是靠这种破釜沉舟的招数打出一定知名度，培养出一批知名演员。但是在这种短视行为导致公司严重财政赤字，造成CM公司面临无可挽回的败局。财大气粗的WF公司得以趁机将其一举吞并。CM公司落得个为人作嫁的下场。

　　行内人都知道，这次并购有赖于吴茗爱子吴梵的努力。而这次“惊人”的联盟也壮大了WF经济公司在娱乐圈的地位。

　　Wf娱乐公司的艺人经纪部分有偶像团体、主持人，就缺演员这一块，CM旗下演艺部艺人近年来屡次凭借当红偶像剧攀得事业高峰，有了这批大牌演员的加入，正好补足WF公司的缺陷。WF旗下的新晋人气偶像黄轩等人，未来也有机会和CM公司的老前辈合作演戏，靠他们跨界进军大银幕。

　　机会说来就来。

　　几乎是在CM公司被并购的同时，黄轩通过艺人演出部经理黎征的关系，敲到了平生第一个演出通告。

　　时隔八年，曾叱咤电影界、斩获各大电视节奖项的鬼才导演龚文阁重出江湖。只不过这次鬼才导演转战青春偶像剧。亲身加盟WF公司自制的一部偶像剧，也颇有笼络时下年轻消费群体的意思。
　　黄轩作为WF的一颗冉冉新星，自然成为偶像剧男一号的不二人选。

　　对于这次机会，他是万分珍惜，百倍小心。

　　当陆一鸣一如往常的抱着一堆衣服呵欠连天地推开工作室的门时，差点被黄轩的气场轰到十条街外。

　　被造型师糟蹋犹如被厨师伤到胃，这些天黄轩只要闻到陆一鸣的味道就躲得远远的。这个受到伤害的孩子始终活在挥之不去的阴影中，好不容易记忆渐渐淡去，重新在粉丝心目中竖立起干净整洁的高富帅形象，陆一鸣却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差点吓尿人家。

　　“你为什么还没有被炒？！”

　　黄轩鸡飞狗跳地窜到走廊上，身后是不依不饶追赶过去的陆一鸣，“啊喂！你个熊孩子！造型出众上头条总比闹绯闻要光彩得多吧。穿错衣服总好过被全国人民捉奸吧！”

　　黄轩声泪俱下的控诉：“那不叫穿错衣服，那叫造型师药不能停！”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探着脑袋，看着走廊上这出精彩的闹剧。

　　陆一鸣没辙，满脸黑线地叉腰躲进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