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女》严格

30、第 30 章

　　菜上齐，一鱼一肉一清汤两蔬菜。
　　鱼头炖豆腐。鱼汤的颜色都炖得浓浓的乳白色。很是入味。
　　伊苏说；“我们就别喝酒了，就以茶代酒吧！”举起白开水，说：“来，先一口顶级口感极正的国酒！”
　　伊苏喝的，“吱吱，吱吱”，喝到多是多么高档的酒一样。顾一昭没有伊苏那么夸张，正常地喝了一口。夹了一筷子的小青菜，送到伊苏碗里。
　　“谢谢！”礼尚往来，伊苏给他夹了一块豆腐。
　　“我说过，跟我你用不着谢这个字！”
　　伊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坚持。随即点头答应：“嗯！但是我想说谢谢时候，是真心想谢谢你！”
　　顾一昭夹着不同的菜往伊苏的碗里送。
　　“一昭，我。。。我们如果做不成恋人，会做是好朋友吗？或者既做不成恋人，也做不成朋友了？”白天里，她想的是就这么一个问题。劝别人，既然做不成恋人，朋友肯定也做不成的。放到自己身上，还是傻痴痴地问出口。
　　顾一昭不看伊苏，自己夹着菜，往嘴里送。他吃相斯文。伊苏看着他一筷子一筷子夹着，鱼汤一口一口地喝着。凝神屏气。
　　顾一昭放下筷子，撕开湿纸巾，擦了嘴，轻说了一句：“好！我们是会好朋友！”
　　顾一昭冲伊苏笑，温柔地说：“快吃吧，再不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鱼汤很是不错，多喝点！”
　　伊苏愣愣地看着顾一昭，愣愣地点头。低着头，埋头吃。自己终究还是伤害他了。对不起！
　　饭后，回到校园，顾一昭送伊苏到寝室楼下，把书交到她手中，微笑地说：“晚安！”转身。今晚的顾一昭穿的是第一次跟她说话时，穿的白衬衫。晚风吹起顾一昭的头发和白衬衫。凌乱的头发，随风起舞的白衬衫，削瘦的身影。伊苏看着他越走越远，叹了无奈之气，他和她的距离以后只会远不会近了！
　　回了宿舍，放下书。换了一件外套。齐豫安不喜欢衣服沾上油烟味。
　　到了巴邑，齐豫安已经在了。等在客厅，手按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学生会里有些事情，处理一下。我提出了提前不当会长的建议！”
　　“嗯！你学校里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伊苏知道他会这么说，没有心里落差，脱下大风衣看，挂起来。“想退就退吧！需要我跟校长打招呼吗？”伊苏有时候真的很动容他那种可怕的观察力。伊苏真的遇到了困难了。学校里不同意她提前罢休学生会会长的位子。她需要齐豫安的帮助。
　　“嗯，需要！谢谢！”走过去，双手抓住他的手臂，靠近他，头抵着他的肩膀。
　　齐豫安搂着她的身体。“你瘦了！”
　　伊苏坏坏地说；“难道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没发现？”靠在他怀中，吃吃地笑起来。
　　齐豫安在她腰间重重地扭了一把肉。伊苏“啊”一下吃痛地躲开，逃开他的怀抱。齐豫安摆着一张臭脸，写着“你敢逃！”在脸上，伊苏得乖乖地回到他怀中。齐豫安把手放回她的腰间，伊苏一颤抖以为他又要扭了。这个举动明显地取悦了齐豫安。
　　心情极好的齐豫安，放弃好好惩罚她的念头。落下一吻在她额间。上楼去。
　　伊苏急忙跟上前去，抢在他之前，冲到浴室间，把热水澡放好，把洗澡的用具一一摆放好在浴池边上。换好短裤，站在水里候着他的到来。
　　赤膊进来的齐豫安，他身体上的每块肌肉和背部流畅坚硬的线条，伊苏看得不敢直视。。伊苏知道他经常去健身房，而且是专门有单独的健身师傅。资本家！
　　齐豫安眼微微合着。舒服的神情和渐放松下来的肌肉，都表示他很满意伊苏的按摩。伊苏纤细的双手在他背部有手法有步骤，力道轻重掌握很好的服务着。齐豫安惬意‘嗯’从他喉咙间传出来，有点低哑，却有说不出来的魅惑。
　　他说：“明晚陪我去一个晚会！”
　　她说：“哦！”
　　她说：“那裴小姐？”伊苏不止一次在杂志上看见齐豫安和裴画出入晚会，被拍的照片。事实上，每次陪着齐豫安出席晚会的女人都是记者们竞争拍摄的对象。
　　三十多岁的裴画，年龄和经历只赋予她成熟的韵味，浑身散发女性的魅力。看着知性之美的裴画，伊苏也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裴画落落大方配合着记者们，适时作出俏皮的行为。身边的齐豫安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也没有不耐烦的表情，甚至他也会大方地摆着POSE。裴画出境的机率不止高了一点，聪明的记者们大赞俩人金童玉女。
　　他说：“嗯，她明晚有事！”
　　她说：“那明晚，我应该准备什么？”
　　他说：“你只需换上晚装，打扮的漂亮点，然后什么都不需要准备，跟着我就行了！。。。。。。”脸上写着本大爷在隐忍，却也耐着心跟她说明有关于需要注意的事项。齐豫安哪里做过这种事情？以前的女伴都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裴画也是，只需跟她说晚会是什么性质，裴画就衣装得体地出现在他面前。
　　伊苏之所以没有陪过齐豫安出席过晚会，都是两人时间不对称，说来也是很巧，每次齐豫安说要带她去，伊苏每次晚上都是有课。久而久之，齐豫安再也不提或者说潜意识里安慰自己她一身的学生气，样貌还不出众，带出去还要冒被别人认为老牛吃高中生的嫩草改口味风险！
　　齐豫安中午时，打电话给伊苏，叫她下午四点去他的办公室等他。伊苏听从他的安排，乖乖地睡到下午二点醒来，然后吃点了东西。开车去他的公司正好四点。走去前台问齐豫安的办公室是几楼。美丽前台小姐例行公事地问她几个问题，伊苏都回答“NO”，最后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回答她：“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我们的董事长是不见客的！”
　　伊苏气节！齐豫安你不会把你跟我见面的时间点安排到行程上面么？拿出手机，用力地戳齐豫安的电话：“喂！我到了！你的美丽大方的前台小姐不让我上去！说我没有预约不给见！齐董事长！”
　　齐豫安听完挂掉电话。唤进来王助理，让他下去接伊苏。
　　王齐见到伊苏站在门口，快步上去，看上去随意却不失严谨地说：“伊小姐！让您久等了。董事长的办公室在十三楼！这边请！”
　　“王助理，谢谢你特地下来给我指引路！”
　　美丽大方的小姐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助理大人亲自下来迎接这个穿着小学生衣服的女孩和他们远去的背影。
　　美丽大方地前台小姐挺挺胸前想：这个前面后面都不如自己的小学生都能。。。。。为毛自己不行？加油！随后，看了四下无人，做了一个韩剧经典的动作，握拳，fighting！整理好衣服，一本正经地坐下。
　　伊苏到了齐豫安的办公室，头一句话就是：“我先声明，我不是迟到！是你的前台把我扣下来，才没有准时地出现在你面前！”
　　齐豫安头也不抬地翻着手中在她进来之前刚送来紧急的文件。伊苏见他不理会自己，伊苏自顾自地打量起这件豪华的办公室。齐豫安年纪不大，办公室却是很是庄严沉重。从办公桌到墙面上的山水画，看得出他想给人一种老成的心理。他办公桌对面的会客区，一套黑色上等牛皮的沙发，搭配的茶几都是相同的黑色。如果伊苏每天到这个办公室里汇报工作，她会压抑地跳楼掉！
　　没有得到他的发话，伊苏不敢随便落座。静静地待在他办公桌前，瞧着他低头认真翻阅的样子。微皱着眉头说明他对这个地方不是很满意，有待改进。紧皱着眉头加眯眼，说明写这个方案的人要惨了，齐豫安很不满意，他要冷火山爆发了！
　　下一刻，齐豫安拿起座机就打，阴沉地披头一句：“你这个做了一个星期的方案到底是怎么做的？重做！”挂掉电话，终于发现伊苏的存在，冷着脸说：“干嘛不坐下？”
　　伊苏看着他那个阴沉的脸。动动已经站得有点麻木的腿。坐好。
　　几分钟后，一个身高，目测是一米七的男人托着啤酒肚，脸上两坨沉沉的婴儿肥跑进来，喘着粗气，夸张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伊苏想：大冬天的您老也能跑的汗流浃背，真真是不容易。您就期待齐豫安看在您为齐式辛苦奔波的份上，不会太为难您！
　　婴儿肥的男人，拿着文件，局促地站着。齐豫安说；“拿回去重做！明天我不想看里面没有实质性的废话！”
　　婴儿肥的男人点头哈腰地出去。果然是资本家啊，没有人性！一个晚上能干什么？明天交上来的肯定也是废话！
　　伊苏看着一言不发的齐豫安。然后看看放在膝盖上相互对玩的手指。齐豫安叫王助理进来边穿衣说：“剩下的事情，你处理一下。晚会我自己去，你就不用去了！”说完，对着伊苏说：“你有车开来？”伊苏点头。齐豫安吩咐王助理：“晚上你把她的车开回巴邑！”牵起伊苏的手，出去。坐着专用电梯。在大门口。齐豫安在他员工的注视面前不顾绅士风度，让伊苏开他那辆好几百万的商务车。
　　伊苏看着已经坐在副驾驶上的齐豫安，无奈地看着。既然他这个车主都不怕她开会碰着磕着，那她何须担心？那就大胆的开吧！
　　发动发动机，车子缓缓地前进。好车就是好车啊，开着比她那个五系GT还舒适。隔音也很不错，坐在里面几乎听不见发动车的声音。伊苏问：“不介意我开点音乐吧？”齐豫安用鼻子“嗯”来回答她。伊苏按下音乐键。嗯，不错！音响也是非常nice！
　　在齐豫安指导下，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家，从外观上看上去是一家裁缝店的门口。齐豫安拉着她进去。一个男人，一个有点娘的男人迎接上来。齐豫安把那个男人的爪子拦截下来，指着伊苏说：“把她打扮的漂亮点，成熟点！”那个男人用媚眼看了看伊苏，兰花指一指：“齐少吩咐的，我们一定做的到！”
　　那个男人说：“你先转个圈给我看看！”
　　伊苏不知道他卖什么鬼把戏，转个圈给他。
　　那个男人双手拍出巨大的声响。过会，拿出一件黑色抹胸的礼服出来，叫伊苏去试试。
　　伊苏穿上，惊叹他的技术。转一圈，竟看得出她穿多大的衣服。出去，那个男人眼里闪出一丝惊叹的目光。推伊苏坐好。开始着妆。完了之后，那个男人不知道是惊讶于伊苏被他化妆后美丽的外表还是他自己的鬼斧神工。叫齐豫安进来。
　　伊苏站好，让齐豫安看看，是否满意。伊苏从齐豫安看得诧异的样子，八九不离十的猜出齐豫安他很是满意。
　　伊苏昂起头，给齐豫安自信的微笑。
　　齐豫安看着微笑地伊苏，纤细的脖子，纤细的锁骨，原来她是这么的美丽。以前是他不在意她的外表，故意忽略掉还是无视她的外表？
　　原来小孩子也有长大的一天，抬起自己的手腕，笑着等着她挽上来。
　　向驾驶室走去的伊苏说：“我来开！”绅士地替伊苏开门，让她坐进去。
　　伊苏看着自己身上长长的礼服。扣上安全带，坐好。
　　到了晚会的地点，记者们蜂拥上来。齐豫安打开，拥着伊苏，用手臂挡住镜头，禁止他们的拍摄。伊苏也尽量低头着，脸使劲地靠近齐豫安，她不想被拍，不想上报！
　　到了会场，记者们进不来。伊苏呼出一大口气。原来当齐豫安的女伴也要过千军万马。会场中，跟着齐豫安游转在各行业举足轻重的BOSS之间。齐豫安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路各种目的的男人女人。
　　得到一会小憩，伊苏拿着餐盘游走在各个美食之间。听说，晚会中的东西，不是很容易入口的。看来听说，也不能尽信。如关于她的传闻一样！
　　侍者看她好吃，偷偷告诉她，下一道菜是龙虾。伊苏立刻两眼放光，等待在龙虾上菜的入口。
　　齐豫安在会场里眼睛私下里寻找着她的背影。该死！不是叫她在一边休息的么？跑哪去了？一个穿着“V”字开到肚脐眼的女人，妖娆地走到齐豫安的面前。齐豫安无心的敷衍着。
　　“齐先生，您好！我是东成集团公关部的关琳！不介意齐先生和我说几句闲话吧？”
　　“嗯”齐豫安眼睛四下乱串。
　　“齐先生，听说您公司即将投资西城一块地？”
　　“董事会还没有讨论过的事情，不会对外界宣布！”还是不往她身上看。。。
　　“齐先生。。。。。”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先走开一步！”突然看到一抹在餐厅区和别人聊得蛮开心黑色的身影。他要教训人去了。
　　“。。。。伊小姐，你的项链很漂亮！当然衬托伊小姐更加的美丽动人！”
　　伊苏“咯咯，咯咯”地掩嘴笑着。腰间多出一只手。伊苏当然是知道是谁。她想，谁还木有蠢到敢在这种场合对齐豫安带过来的女伴耍流氓！
　　“你和高先生聊天，聊得好愉快啊！”伊苏听他真话反说。
　　“没有啦，我是在这边等龙虾上桌呢，然后高先生恰好也在这边等。那么我们就聊天啦。”伊苏小心翼翼地解释说。
　　“哦！齐豫安，幸会！”右手没有从她的腰间离开。也没有礼貌地伸出手去，一贯地喜欢宣示他的所属权。
　　“齐先生，幸会！我看我还是不等龙虾了，你们慢等！”然后翩翩然地退出，邀请了一位女士，加入舞池。
　　褪去客气的表情，拉下脸，对着伊苏说：“我才走开几分钟，你就给我招惹了一只蝴蝶！”
　　“是他跟我说话的！”冤枉人也不是这么冤枉的。
　　“以后不准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不许露出肩膀和脖子！”齐豫安霸道的命令着。
　　“那我以后只穿高领的，行吗？”真是，他的气，从哪里来的？
　　“我们回去！”刚才看着她和他聊得开心，心里不是滋味，心里有团火，在蹭蹭地往上冒。
　　拿掉伊苏手中的餐盘，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哎。。。我的龙虾！”
　　“我去你带别的地方吃！”
　　出了会场，记者们一拥而上。齐豫安急忙拦住伊苏的脸，尽量地把她往自己的身边靠。记者们的闪光灯不断地闪耀着。在保安的保护下，齐豫安好不容易上了车，驱车离开。
　　在车上，齐豫安用烦躁的说：“把你脖子上的项链拿下来，难看死了！”
　　伊苏疑狐看着身边生某种气的齐豫安，摘下项链，十分小心地放好在包包里面。齐豫安将车停下，包包一下子被他夺过去，拿出项链，扔到后座上。伊苏惊呼：“你疯啦？那是钻石！不是我的！要赔钱的！”
　　“是我赔，又不是你赔!”
　　看着冒火的齐豫安，妥协地说：“行，你赔，那么我们是回去了么？”
　　“不，我们先去商场！”
　　齐豫安拉着伊苏到珠宝店，瞧着柜台里的耀眼的钻石项链，对着店员说：“把这条拿出来！”
　　拿出来的钻石项链，齐豫安亲自戴上伊苏的脖子上。然后说：“包起来！”
　　“你干嘛？很贵的！”伊苏激动地拉着他的袖子。
　　“没干嘛。就是买条项链而已！别自作多情，不是送你的！”
　　伊苏肯定刚才是疯掉了阻止他。不说话，看着他把刷卡。
　　送给裴画的吧，只不过是借她的脖子试戴一下！
　　在店员笑脸下送上车。
　　回到巴邑，齐豫安把包装好的钻石项链扔给在往脸上抹护肤品的伊苏说：“不想送给别人了，还是给你吧！”
　　停下手中的活，愣愣地看着在梳妆台上的包装袋。他总是很会挑起她心中的怒火。从袋子中拿出项链，看着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拿出抽屉中的一个梳妆盒子。打开，里面都是齐豫安送给她的“加班费”。数了一下，加上今晚送给她的，一共有五条钻石项链，一个施华洛世奇水晶胸针别扣。尽管她没有耳洞。尽管齐豫安发现她从来不带耳环，他还是送给她三对周生生纪念版的翡翠耳环。一个加班费和生日礼物一起的帝王绿手镯。帝王绿的由来是在他付她加班费的一次，他无意间问起她的生日，对他说。忽然意识到今天几号，拿出手机查看日期确定了今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于是齐豫安很阔绰地给她买了一只帝王绿的镯子。
　　然后躺在床上，两边各占据一边，谁没有理谁。中间隔了一片汪洋大海。
　　半夜中，伊苏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睡神迟迟没有来找他。天边泛起鱼肚。伊苏听见齐豫安窸窸窣窣起床穿衣服的声音。他穿衣服的动作很快，没过几分钟，已听见他开门关门的声音，最后听见他开车驾离驶出院子渐行渐远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