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女》严格

28、第 28 章

　　在车上，陈冰语再次感谢姜昊凯的友好的出手相助。
　　姜昊凯说：“口头上的谢谢，咱们就不要了。来具体点的感谢。比如吃个饭什么的。”
　　陈冰语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自己跟他不认识，却一天里面，出手相助两次。第一次出手相助，说句感谢，过得去。第二次再说句感谢，就未免有点太牵强了。所以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等姜昊凯把陈冰语送到了写字楼下面。下车对姜昊凯说：“那么等你有空打电话给我，我这一个星期都会在北京！”
　　姜昊凯点头：“那么请等我的电话！再见。”合上玻璃窗。陈冰语目送车辆离开后，向办公楼走去。
　　两个人一来二去，三请四推，五约六邀，七拒八回，九月过十月后，两人就这个确定了恋爱的关系。
　　女方陈冰语搬到了男方姜昊凯在北京的房子里住去。
　　陈冰语烧得一手好菜。特别是那个麻婆豆腐，那味道，吃的姜昊凯把整盘的豆腐端到自己饭中，就这么伴着，吃了平常的两倍饭。
　　吃完饭后的姜昊凯抱着胸倚在拉门上，看着洗碗陈冰语的背面。他心中的心窝被充得满满的，被一种叫做家庭幸福的东西。
　　娶个妻子，每天忙碌完公司里的事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看着桌子上摆着妻子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也许结婚并不是件想象中那么糟糕的事情！
　　但对象不可能会是她！他的妻子至少在家族背景来说，得过了他家老头子的关！
　　陈冰语把水龙头的水放大些。身后多了一睹人肉墙，陈冰语说：“别吵，我在洗碗呢，小心溅你一身水。”
　　姜昊凯懒着不动，抱着陈冰语，嗅嗅她头发洗发水残留清香的味道。
　　她不喜欢用香水，那些香水能把人熏死，他也不喜欢；她不喜欢化妆，每天都是清汤挂面的去上班，她皮肤好，顶多有时候，涂个隔离霜，太阳狠毒，涂个防嗮霜，这样也好，他不喜欢女人化妆后是妖精化妆前是丑八怪。
　　抱着陈冰语，陈冰语走到哪里，他跟着去哪里。陈冰语掰掉他的手，他下一秒又绕上来。掰掉他的手，温柔地说：“我还有事情要做，你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我还没有洗呢！”
　　“扔给洗衣机洗！”
　　“是，但是你的内裤可不能洗衣机洗，而且你的手工外套也不能洗衣机洗！”
　　“那等明天洗，反正明天是休息天！”姜昊凯很是小孩子。
　　陈冰语把衣服挑出来，把能机洗的今晚就机洗掉。剩下的只能明天动手了。
　　把洗衣机设定好，转过身，要埋怨他几句，下次不可以这么粘人。刚开口，声音未发出，嘴巴已被他牢牢地堵住，起先在她嘴唇上辗转，后来进入强取豪夺。
　　事情进入不可观战的状态。。。。。。。
　　=========================我是不可观战的发展状态=======================
　　天微亮，陈冰语幽幽地醒过来，睁开眼。撑起筋疲力尽的身子，看还在深睡侧卧另一边的姜昊凯，下床，打开阳台的拉门，远望鱼肚的天边现一片鲜红，金光万丈，火球就要破云而出。
　　坐在藤椅中，空气中还有一丝凉意。拉一拉裹在手臂间的披肩。静静地等待着日出。火球没有破云而出。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上升，上弦日，半日，圆日弯刀，最后成一个武大郎烧饼。
　　眯着眼看着武大郎烧饼，扯掉披肩，进屋。下楼，做早餐去。床上的货睡到八点才施施然的下楼，左看看，右瞧瞧，在室外的躺椅中见到看书看得怡然自得陈冰语。手压着门，头伸出去：“嗨，顾得摸你！”
　　陈冰语放下书，到他跟前，“不早了！”
　　姜昊凯把脸凑过去，噘着嘴巴索要早安吻。陈冰语翻过他的脸：“别闹，你还没有刷牙洗脸。”
　　摆好白粥，凉拌菜是酱瓜，自己做的油条，和自己弄的八宝菜。姜昊凯洗完脸出来，一把拉过陈冰语，一把拖住她的腰抵向自己，下一步就是锁住她的嘴唇，直到他满意才皇帝般地坐下：“咦！你吃过了吗？”
　　“嗯，我起比较早，我就先吃了！”
　　姜昊凯点点头。他喝粥，她出去看书。估计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进来，收拾掉碗筷。上楼，把昨晚分类好的衣服，拿出来洗掉。
　　陈冰语蹲在红色盘子旁，笼罩在金色的阳光下，双手泡在盘子里的抓着姜昊凯的灰色西服袖子一搓一搓，洗衣液泡沫鼓起大大小小的透亮泡泡，在那层透明薄膜里，瑰丽的五彩缤纷，姜昊凯倚在墙上，用手机悄悄地拍下这般景象。
　　手机屏幕中，陈冰语的下巴侧边沾了稍大的泡沫，双手摊开袖子拉平展，将袖子的内侧也翻出仔细查看舞姿是否洗净。
　　这个样子很美，姜昊凯昨晚就发现，她专心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他心中一热，脑中出现，至少是近几年是不会出现的念头，蹦到他心中。他自嘲了地一笑，留下陈冰语独自洗衣。
　　姜昊凯回到书房，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的吐出，刚那个念头还残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想娶她！
　　先不说她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他的家族是不可能接受一个离异的女人做姜家的媳妇！昨天下午老爸专门打过一个电话过来询问，查探口风：这几个月怎么老住在北京，是否跟哪个女人同居了。明确的表示，家里是不会同意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进入姜家！姜家的媳妇一定要门当户对！
　　一阵的吞云吐雾，把那个荒唐的念头减轻了些，想到还在卫生间洗衣服的陈冰语，不禁黯然。
　　洗好的陈冰语站起来捶了捶酸痛的腰。她的腰不好，遗传于他的老爸，他的老爸年轻的时候，把腰伤到了，生下她的时候，到了二十来岁开始有征兆了，一年里面扭腰三次，都在蹲的半个小时，木然，起身站直，就扭了。
　　他们最后在一起后的冬天里的某一天，坐在姜昊凯上海老家的阳台上，享受着太阳带来的温暖。两人面前各自摆着自己的电脑，陈冰语缩小窗口看“犬夜叉”和“死神”。姜昊凯在看“猫和老鼠”和“唐老鸭”。
　　陈冰语说：“你在看什么？卡死我了！”
　　姜昊凯回答：“你自己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冰语点击暂停，让它缓冲一点。倚在后背，冬天里中午的阳光总会把人晒的懒懒的，躲在骨头里的懒虫子都晒出来，看着湛蓝的天空，悠悠的白云和楼下花园里跟爷爷奶奶玩得正是开心的土豆，看着对面只能看见一个肩膀，一只手的姜昊凯问：“还记得我吗第一次相遇的情形吗？”
　　“嗯！”姜昊凯盯着屏幕。
　　“你认为那天的我如何？可怜？狼狈？被你取笑了吧？”
　　“不，我觉得那天的你开始假装丈夫出轨，被小三逼得签了离婚协议的女人，后来才发觉你是扮猪吃老虎的女人”
　　“哦，是吗？那天你为什么帮我？”
　　眼睛的注意力从屏幕中拉出来，看着她说：“我可以说那天是因为偷听的心里作祟么？”
　　陈冰语回想起那天注意他总是把频道换来换去，原来他在偷听！

　　李健坚持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陈冰语只有交给律师处理。
　　陈冰语把承诺过给他的东西，一点都没给他。相反，把李健出轨的证据在公堂上一放，李健跌坐在椅子上。
　　李健打电话给陈冰语，他说他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陈冰语撤销上诉。兑现了她的诺言。
　　李健从别墅中搬出行李那天，说：“如果一开始，你就发现我在外面有女人的时候，你还是会选择默不作声吗？”
　　“。。。。。。”假如一开始，我就会知道你是如此地看待你自己的，我会远离你。那样起码你不会变成今天的你，而我不会变成今天的我。你依然会是那个阳光快乐的男孩，而我还是那个乖巧爸妈手中心宝贝的女儿。
　　假如，如果这世界真的有后悔药，我真的愿意花任何的代价来买它。
　　假如，只是假如而已！
　　李健搬出别墅后，陈冰语把别墅里自己喜欢的东西带走，卖了。当初买下它，它是他们的爱巢，他们会家庭幸福美满，会子孙满堂！现在爱人已成熟悉的陌生人，它失去了当初的意义！
　　跟陈冰语同居的越久那个念头越强烈。
　　早上，把陈冰语送到大楼底下说：“今天我有事情回家一趟，我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晚上我叫人接你回去！”，
　　陈冰语点头。
　　姜昊凯自己打电话给秘书，定回上海的机票。他要回家偷户口本！生米已成熟饭，看家里那个老头还怎么反对！他已经做好被轰出家门的准备了！
　　陈冰语晚上睡前，弄了一杯热牛奶，闻到那股牛奶味，突然反胃恶心，跑到厕所里，趴在马桶前，干呕。陈冰语急忙跑到自己的包里拿出从一开始住进来就准备好的验孕棒。一测试，两条红色的扛扛。
　　陈冰语呼憋在胸口的一口气，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收拾好挂在大部分是他的衣服宽大的衣柜里的衣服。拿走一切自己买的，自己用的东西。姜昊凯曾经问她：“你的衣服就这么少？”她的回答是，“嗯，我不喜欢很多的衣服，够穿就行了！”她心里就没打算在这里长时间住下去。
　　她为的就是，她要一个孩子，而在接触姜昊凯的过程中发现很符合她的条件：俊秀的外表和高大的身材，良好的素养内涵和谈吐都表明他有个不错的家庭环境跟接受过不低的教育水平。
　　现在她有孩子了，该是离开的日子了。
　　在茶几上留下一张字条：我走了，请不要找我。
　　留下给她的银行卡和房门钥匙。
　　头也不回地出去。
　　姜昊凯离开北京去上海前问：“你家具体在哪里？”
　　陈冰语说；“在北京朝阳区的XXX小区！”
　　她家的具体地址是浙江XX市XXXX
　　姜昊凯跟家里耗了几天的不吃不喝，姜昊凯妈妈心疼自己的儿子，偷偷摸摸地将户口本给儿子。姜昊凯拿到户口本，买了一颗几万的钻石戒指。出来的匆忙只带了一张限额不高的卡。现在他要省吃俭用一点，家里的老头肯定会把所有的卡给冻结了，要把他赶出姜家了。
　　姜昊凯不愿意休息地赶到北京。兴奋地打开门。正准备大声喊：冰语！屋子却是一片的漆黑。打开灯，向卧室找，卧室没有，向书房找，也没有。升起强烈不好的预感。把每个房间找了一遍，发现属于她的东西都没有了。柜子里的衣服到洗手间的牙刷都不见了。他确定她失踪了，她离开了！在他计划着他们的将来的档口，她离开了自己！
　　从白天兴奋上了天堂，晚上却是心落下了地狱，无灵魂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拿出户口本跟戒指扔到茶几上。
　　看到茶几上有钥匙，银行卡和字条：“我走了，请不要找我！”想到自己跟家里的人闹翻，想到自己的妈妈为了自己受爸爸的委屈！看到户口本跟戒指，放佛这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做梦的笑话！一个老天爷跟他开的天大的笑话！！
　　狠狠地把户口本跟戒指砸向地面。这是他的耻辱！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的耻辱！
　　不知道她身份，不知道她住的地方，不知道她的家，哦！不，知道她家！打了一个的士，冲到“她家”。开门是一个老头子。老头子单独居住，老头子说：他只有一个儿子，儿子还在外地上班！
　　姜昊凯颓废地靠着墙，双脚无力支撑身体，身子往下滑。蹲坐在老头子家的门口，老头子问他，需要帮忙吗？
　　姜昊凯，浑浑噩噩地站起来，跟老头道了声再见。失神落魄地走在闹市中，身边的情侣成双成对经过他身边。今天七夕，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他原来也是这快乐情侣中的一对，她为何会这样对他！他来来回回想他在哪里做的不对，为什么会使她悄无声息地走了！
　　回忆细节，给她银行卡，她从来不刷，带她去逛街，她推迟。她说不喜欢热闹喜欢安静，给她买的东西，她都放在一边。晚上，她每每主动勾引自己。而他是那么喜欢她的勾引，勾引到来不及做防护措施。
　　陈冰语从不说自己的事情也不问他的。即使他问了，她也回答的含含糊糊。她脾气很好，可唯独在说到关于她的家庭等事的时候，她变得沉默寡言，或者当下走开。姜昊凯只当作她想到他丈夫背叛她，伤心。所以没有追问下去。之后的之后，姜昊凯甚是很少提及她的事，缠着她，围着她，逗弄她开心。
　　她从一开始就骗他！！从刚一开始就没有真心对待他！！
　　心缺了一大块。原来，心真的很会疼痛！
　　回到家，姜昊凯的爸爸破口大骂。摞起鸡毛毯子往他身上打，姜昊凯的妈妈拦着他爸爸。姜昊凯把户口本在桌子上用力一扔：“我没有登记结婚！”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
　　他爸妈相互看了一眼，他老爸使眼色给他老妈，叫她上去问问。他老妈敲姜昊凯的房间门：“儿子，你怎么了？怎么没结成婚？”
　　姜昊凯没回答。
　　“儿子？”
　　还是没有回答。
　　他老妈下去回复他老爸去。姜昊凯的爸爸骂了句：“不孝子！”拿着紫砂壶，慢慢地踱步到书房中，姜昊凯妈妈眼精的瞄到过了大半辈子的伴侣嘴角的若有若无的笑。他还想指望儿子去娶那个东成集团的董事长的孙女！那才是门当户对！
　　一晃过去五年，姜昊凯把大中国的每个省几乎都翻了一个遍，结果都是一场空。以前他说；“中国这么小，小到让我遇见了你！”现在中国这么大，要我找你，谈何容易？
　　姜昊凯结了婚，对象是东成集团董事长的孙女。婚后，外面彩旗飘飘。
　　陈冰语回到上海把孩子生下后，冰语妈妈得知她又是离婚又是生孩子的消息后，坚持要把陈冰语带回家。就这样，陈冰语重新回到了陈家。公司也交给了陈冰城打理，作为陈冰城接管陈家企业前，先暖暖手。
　　陈冰语跟爸妈说了一下孩子的由来，再表示自己不会再婚嫁。所以叫陈冰语的爸妈死了那条再安排相亲的打算。
　　陈冰语安心在家里带孩子。孩子的小名叫土豆，大名叫陈褐瞳。土豆，聪明，机智，开朗。
　　有天，接上幼儿园的土豆回家，在车上问陈冰语：“妈妈，我为什么没有爸爸？”
　　陈冰语一直想跟土豆解释，他为什么没有爸爸。陈冰语不知道如何向儿子开口。
　　沉默一会。土豆说：“妈妈，你不说没有关系！我就当爸爸去了国外！我同桌的小朋的爸爸也是去了国外。他还没有外公外婆呢！我有外公外婆呢！”小朋的爸爸长期在国外出差，家里妈妈爷爷奶奶对小朋很宠爱。
　　“土豆的爸爸，妈妈也不知道土豆的爸爸在哪里！当时，妈妈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爸爸。妈妈没有告诉爸爸妈妈去了哪里，没有跟爸爸联系，所以妈妈也不知道爸爸在哪里!！”陈冰语决定把事情的结尾跟孩子说下。
　　“那妈妈为什么离开爸爸呢？”
　　“妈妈，不爱爸爸，所以离开了爸爸！”这个是陈冰语认为的大实话。
　　“哦！因为妈妈不爱爸爸，所以离开了爸爸！”
　　“爸爸知道我的存在吗？”土豆两眼带着闪亮的眼眸看着陈冰语
　　“妈妈离开爸爸的时候，爸爸还不知道妈妈有了土豆，所以爸爸不知道土豆的存在！”土豆闪亮的眼眸暗淡下去。陈冰语心疼满是歉意。
　　土豆的世界里，爸爸的角色是妈妈永远代替不了的。爸爸的爱永远也不无法用妈妈的爱来弥补。没有爸爸的家庭始终是不完整的家庭。始终都是属于单亲的家庭。土豆也很乖巧的再也不问她关于爸爸的事情，别的小朋友问土豆为什么你没有爸爸，他始终地回答：“我爸爸去了国外，干大事去了！”这点，陈冰语对土豆的愧疚，在心里扩大。
　　在土豆五岁生日，陈冰语在家里庆祝，到了许愿望的环节，看着外公外婆妈妈舅舅和舅舅的女朋友，土豆合着双手，对着蜡烛许下愿望：我希望有个能妈妈爱的爸爸，让妈妈笑的爸爸！
　　姜昊凯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找不到她的下落！我几乎把大半个中国翻过来了，依旧找不到，或者她根本不在中国，那我这辈子真的就找不到她了！”
　　伊苏看着他悲伤的神情：“那你找到她，质问她吗？”
　　“。。。。。。”姜昊凯自己也不知道，这五年来为什么执着于找她。时间能冲淡一切，可就是为什么冲不了对她那种恨意？外面的彩旗飘飘，大多数都是跟她很像，眼神，眼睛，嘴巴，侧脸，或者脾气，无论哪样，都能引起他的兴趣。姜昊凯望着那些相像的地方，怔忡地，什么事情也不做，望一个晚上。
　　看着手机里那天拍的照片。
　　真的想质问她吗？问自己。天枰倾斜到相反的方向，他不想质问她，他想看看她，他真的很想念她！他想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再也不让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