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家女》严格

26、第 26 章

　　齐豫安这几个星期里，见了裴画五六次。以不温不火的态度和速度进行着。
　　换做以前的裴画，这种既不是朋友也可以说朋友，既不是恋人也是恋人的关系，早就掀桌子了。既知他现在的身份更加强大后，裴画，只有耐着性子磨，慢慢地磨，反正已经离婚女士了，再搭进去一点时间，换来的是终生的幸福，难道这不是很划得来的买卖么！？
　　见了几次裴画的面，齐豫安还是不明白心中的天枰到底倾斜哪一方。伊苏说：“那就继续测试吧。直到你搞懂了为止！”虽然这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她，会伤很深。
　　伊苏最近迷上了一款网络游戏。叫《征途》。打怪，打BOSS ，对战，升级，获得装备，买卖装备。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齐豫安来巴邑的时候，伊苏还埋头在游戏里。拼命地打BOSS。网名叫“呀！你个二货！”
　　齐豫安见到的场景是：一个鸡窝头，穿着吊带背心，死盯着电脑屏幕，右手死命地狂按鼠标垫，左手在键盘上移来移去不知道在干嘛的疯婆子的背影。
　　走进一看，原来在网游里打怪。嗤笑：“你的命还真好！”他早上走的时候，她还是这副穿着，现在晚上回来，十一点钟，打扮还是如此。
　　知道他回来了。头也不抬的回答：“你稍微等等啊，我这就快要打死它了！”
　　齐豫安拉掉领带，沙发上，赤脚的走在毛毯上。往后一躺，靠在沙发背上，手覆盖住眼睛，遮住灯光。因喝了酒，心跳加速，呼吸也因此大而快起来。今天没有跟往常一样假寐，而是斜看着她那个电脑屏幕，游戏中的她挥着大砍刀，不间断地砍向敌人，敌人经受不住她的残杀，小虾米瞬间倒头在地，命丧当场。她挥舞着大砍刀，洋洋得意。
　　齐豫安觉得好笑，小孩子的心性。用脚碰碰伊苏的后背：“我渴了，给我去拿水！”发现伊苏没有立刻按吩咐去倒水，加了句“快点！”。去也匆匆，来也匆匆，不到一分钟，伊苏拿着水，放手他手上，没瞧见她人影移动，就已经蹲在屏幕面前，游动着鼠标指着游戏人物朝下个目标前进。
　　看着手中的水。他刚才只是不满她那样不为任何事情操心的好命，才说自己口渴。轻笑自己有一天竟然羡慕起自己养的情妇的过的日子。举杯喝了一口，放好。合着双眼，假他的寐。
　　约莫半刻钟，打完超级大BOSS，圆满结束战斗，满足地退出游戏。看他的疲惫不堪，有些于心不忍的叫他。
　　“很累吗？要么今晚别洗洗澡了，直接上楼睡觉吧？”
　　“呃，不，你去放水，我眯一下就好！”
　　洗完澡后的齐豫安斜躺在床上，瞌睡虫被洗澡水冲走了。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等着伊苏洗完弄完，做到他身边。
　　伊苏今晚想睡在他的左手边。
　　俩人躺下，伊苏从后背抱住他，脸贴上他的背。
　　“今晚怎么想睡在我的左边？”
　　“今晚的我想抱抱你。”这个念头从看到他靠着沙发休息的时刻盘旋在她的心中。
　　握着她的手，贴近胸口。她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在她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的时候，他说：“你愿意做一个倾听之人么？”
　　“什么倾听之人？”
　　“就是你坐在那边，听别人讲故事给你听，而你听过之后，就可以走。当然这会付你费用！”
　　“多少一个小时？”
　　“你还真贪心啊，别人都是按天算的，你按小时算？”
　　“社会上的心理咨询师都是按小时算的！”
　　“你还没有成为心理咨询师！”
　　“将来就会是！现在是你们找我，就得按正式的心理咨询师的费用来算！”
　　齐豫安不说话，在想她说的话，到底值不值。
　　“好吧，那你说多少？”
　　“嘿嘿，既然你们都是有钱人，都是富豪，那么我就不客气啦。五百一个小时！”
　　“先不说你还没有拿到执照，就算拿到执照，你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即使你达到那个水平，你出去问问哪家有五百一个小时，贵的离谱的收费！”
　　“我又不是按照社会水平来的，我是按你们的富商们来的！”
　　“富商的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谁能告诉他她这个脑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稻草还是泥浆？
　　“那我不管了，谁叫你们这么有钱呢？我看不顺眼！就五百一个小时，爱要不要！”伊苏嘀咕：我答应了我还要牺牲掉我游戏的时候呢！况且，你们真的会拿自己的钱出来么？你们的钱都是银行的！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双休日都有空啊，除了晚上，晚上我要伺候你的！”说得好伟大，一个敬岗爱业的情妇。
　　“到时候，我给你具体的时间！睡吧！”
　　齐豫安没有放开她的手，她不能擅自抽手出来。平躺好，两只手成“X”字叠着，大手握小手地放在他人鱼线边上。
　　清晨醒来，觉得右手臂不是她的了，整只手，麻麻的，木有知觉。抬了一下，他的手臂压住她手臂，两只手还是昨晚握着的姿势。
　　这样睡了一晚，不麻才怪！
　　两只手交缠着，伊苏不好先起床。等待着他醒来。手动一不动，却好死不死地碰到那个只有男人才有的部位。立刻囧囧囧。。。。。。
　　做了他多年的情妇，有无数个晚上，他们亲密无间。可，她也从来没有摸过它啊，甚至连看都很少看的。何况，它现在是“长大”的状态。伊苏窘的要死。手紧紧地靠近他的手，慢慢地，悄无声息地，以为他不会察觉的移。她认为是移过了，可事实上呢，一点都没有移，手还是能碰到它。手僵硬着。
　　难堪之际，他突然握紧了手，头朝向她，倏然带着她的手，压向蓄势待发的它。伊苏立刻挣脱他的手，收回来放在胸前，浑身僵硬又窘迫地看着他。原来他早就醒来了！他渐渐地靠近，脱了她的睡衣，啃她的肩膀锁骨。。。。。。。
　　=============我是少儿不宜的分界线==============================
　　齐豫安的效率是倍儿高。昨晚刚说的，今天下午在教室里接到他的电话，特地偷偷摸摸地跑到外面接听说，约了星期天的下午两点在那个人的办公室。
　　星期六的下午两天准时出现在那个人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
　　在秘书引荐之后。
　　找到要进的门后，敲一敲，里面发出：“请进”后，推门而入。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在低头看资料。“您好！我是伊苏！”作为礼貌性的应该伸出手去。
　　那个人站起来，两手相握。“你好，我叫姜昊凯！”
　　“请坐，你稍微一会儿，我这份看完就好了。”
　　“嗯，好的”
　　片刻后，姜昊凯在末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夹。
　　姜昊凯抬头定睛看了一眼伊苏。请伊苏去他平时作为休憩的休息室。
　　伊苏假如说是不紧张，好吧。那是给自己壮胆的。伊苏控制好自己的四肢身体和面部表情。被姜昊凯看来起有专业素质。
　　姜昊凯说：“伊小姐，谢谢你能听我讲我的故事。”
　　“不，我们是各取所需而已！”你需要一个陌生加保密原则的倾述的对象，而我需要金钱和经验。
　　姜昊凯拿着热水壶，说：“不介意白开水吧？我休息室里只有它。”
　　“谢谢，我很喜欢喝白开水！”人不需要在陌生人面前坦露自己的爱好，尽管她说的是大实话。
　　他轻吹了一口气，玻璃杯子水面的水纹扇形的散开，轻呷了一口，开说：“那我开始将我的故事了。”
　　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
　　她看着自己早已准备好多日的协议，多次抬笔，又多次放下笔。当分针走到十二点的位置时，终是下定了意志，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冰语。
　　字迹坚定，潇洒，有力，透过纸张背面。
　　放下笔，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低头吩咐秘书几句。刚好电梯这时候开了门。
　　候在外面的车里司机老王，看见她走出来，老王下车，打开后座的门，左手挡在车顶上方，待她做好，关上车门，小快步地跑回来，才缓缓地启动车子，朝飞机场的方向开去。
　　老王是一个开车十几年，经验老道的师傅。
　　犹还记得，他是她的丈夫，哦！不，是即将成为前夫的丈夫求了一个月才请来的，独为她开车。
　　犹还记得，刚去请的那天说的话：“我虽然赚钱的本领没有你的大，但我可以为你做一些在堵车拥挤辛苦的上班的路上感到一丝舒心！”于是乎，他就天天四处托人打听技术好的开车师傅，天天堵截人家的门口，上下班的堵。老王磨不过他的死缠烂打，终是同意。
　　她，陈冰语体验到好车加他的爱意和技术一流的好师傅，坐在后面十分惬意，舒心。
　　今天，坐在车里，她只有感受到浑身的冷意和自己的死心。陈冰语在半个小时前，登上了飞机，以往她是不会这么早上飞机 ，总是急赶慢赶的，因幸亏买得都是头等舱，才得以让过安检登机。
　　买的是靠窗的位子，坐定，拿出手机，习惯性地关机，不巧，有个电话进来，而且是不想接的电话号码。看着那串号码许久，似乎没有想接起来的意思。任它响着。陈冰语看着窗外来去急急地机场人员。
　　第二遍响起，陈冰语滑动接听键，语气平平地问候道：“你好，林小姐！”
　　“你好，陈女士！”女士这个称呼，可真是。。。。。。她想提醒自己已上了岁数了吗？二十七岁，算老了吗？
　　无视她的暗讽，问：“请问，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问李健在哪里，怒我无可奉告！想必林小姐比作为他妻子的我更加清楚他的动向！”
　　对方的林小姐从语气听来有点得意和示威，说：“有什么好问的？他在我这里呢！我是想问陈女士，知道我们的关系后，有何感想？”
　　“林小姐，知道有句话叫做乐极生悲吗？世界万物到了一个顶端总会从它的相反方向走！这个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是一样的！”
　　“另外，林小姐，我同你讲个，你听了一定会非常喜欢的消息，我今天签了离婚协议书！恭喜你！你赢了！你现在打的电话非常值！因为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你晚上吃饭的时候可以开个香槟庆贺一下你的战果，庆贺一下李健恢复了单身，庆贺你们的关系由不合法变成了。。。。。”陈冰语想了一下措词：“虽然不受法律保护但也不是不合法的了，庆贺你们由地下转成了地上，给见了光明，再没有我这个绊脚石了！”
　　在隔着一个过道的一边的座椅上，一个身穿深灰色的西装的人，手机控制着她面前的液晶板，把频道节目换来换去。
　　跟她隔了一个不算宽的过道，清楚地听到她说每字每句。
　　从她说的话中能够辨别的消息量是：正牌老婆同小三的保卫战，且正牌老婆好像已经举白旗投降了。
　　在以往去北京出差的飞机上，一般都是在笔记本电脑上列下去北京分公司视察的内容，以不至于到时忙得忘记。今天，他是似乎有比视察内容来得更有趣的事。
　　他决定偷听一会儿。悄悄地转头偷看了这位脸上没有露出一点生气或发怒表情，算不上漂亮，容貌算清秀的小姐，她好像在谈一桩生意，跟对方有条不紊谈判。
　　原谅他吧，她看上去真的不像是结婚的人，她一套运动衣穿着。如果他不是已经偷听了她之前讲的话，他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一个大三的学生呢。
　　没有注意到有人会偷听她说的话，或者陈冰语认为就算被偷听了，那又能怎么样呢？顶多认为又是一个遭到老公抛弃的女人而已。现下物欲横流的社会，每天每天每秒都在上演！不足为奇，不足为怪！她就当给今天的头等舱的乘客门和空姐们做一次免费的表演。出了这个机舱，过客都算不上，谁又会记得谁？
　　林小姐大概意料不到自己来耀武扬威挑衅的效果会来得这么快。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不确定地问：“你真的签字了？”
　　“嗯，我想不出意外，他今天会看到！”
　　“林小姐，我想问下，你看中他的什么？或者我应该这么问，你图他什么？”
　　“看中他开着的保时捷911？还是看中他住的一栋价值五六百万的别墅？又还是他是斗华餐饮公司的董事长的身份？那么，我告诉你，林小姐，无论李健开的保时捷911，价值五六百万的别墅还是斗华餐饮公司，登记的都是我的名字！他只是一个保时捷911的使用者，别墅的居住者和斗华餐饮公司对外宣称名义上的董事长而已！”陈冰语中间停顿一下，给她消化的时间。
　　接着又对她说：“林小姐，你知道他一个月的林花钱是多少吗？十万！还不包括对你们买的衣服，包包，钻石，珠宝跟你们的开房费！”
　　对方不答话。
　　“他是一个大方的男人，不是吗？不过，林小姐，我要谢谢你，帮我接了我的前夫，他再这么下去，我可能吃不消他的出手阔绰了！我们离婚以后，我会给他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是在四环跟三环之间，交通还行，有地铁，有公交。目前还在建造之中，后年下半年才交付。在此之前，他会搬去你那边租来二楼不到六十平的房子里去。祝福你们以后生活美满。如果将来结婚了话，我这这里先预祝你们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对方还是不出声，只听见她的呼气声。！
　　好比两个守着城池的战士，当一方绞尽脑汁全力去攻击本想相安无事的另一方，并且打击对方连连退败。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对方一举反攻，不仅收复失地，而且一鼓作气，打到他老家去，这可怎么得了！关键是绞尽脑汁的这一方攻击相安无事的一方家里时，她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唯一捞到的是花钱大手大脚，无一是处的男人！
　　林小姐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最真实的真相。
　　“林小姐，飞机快要起飞了，我要挂了！”
　　那个偷听的男人，真心觉得有意思，举白旗投降的女人竟然扳回来了！很会给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人家家里投放一颗原子弹！
　　挂之前，听到林小姐问：“你爱过他吗？”
　　“爱过，如果他没有背叛我，我以前，现在，将来会一如既往的爱着，毕竟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第一个为了跟他在一起，结婚，和家里人闹翻的男人！第一个为了他对金钱的挥霍，我拼了命赚钱的男人！第一个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男人，七年！第一个。。。。。。好了，林小姐，我不多说了，后会无期，你保重，林小姐！”
　　挂掉电话，关机，对着阻止她打电话行为的空姐，歉意一笑。转头看着窗外空旷的视野。视线模糊，擦掉，拿出包包里的眼罩，带上。掩耳盗铃般，以为带上眼罩，世界就不知道她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