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在青天 鱼在云顶》艾薇0422

17、第十六章 上学这一件小事（上）

　　来芙蓉山的第二年我开始上学，不需要什么好成绩，只是宁伯伯的小小安排，只上过两年小学的我便上了C城最好的中学。
　　而当汽车行驶在嬉闹的放学路上时，学生们便会指指点点说：
　　“你们看，那是谁？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和薛以轩同乘一辆车来上学呢！”
　　“是啊，好漂亮！看她穿的多好看……”
　　那个时候，我都是把脸侧到车内，可我光鲜的外套仍然可以照亮他们的眼球，成为初中生的谈资。
　　是的，我成为一名初中生了。
　　虽然我没有小学的毕业成绩，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些什么。但是为了满足薛以轩坚持和我在同一所学校的愿望，我成为了C城贵族中学的一名初一学生。
　　此时学期已经过半，我，站在初一七班的门口，身旁站着一身黑色西服威严挺拔的教导处张主任，敲响了准备上课的静寂的教室门。
　　张主任亲自为我安排了座位，临走时还叮嘱我有事可以随时找他，全班的学生几乎都是张大着嘴巴看他极为温和的向我微笑，关照课业情况。
　　“那可是张铁板啊！张铁板居然对那个新来的笑？你们看清了没？”
　　“当然啦，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啊？”
　　“一定是芙蓉山上的哪家的小姐！”
　　“对啊，看她穿的，啧啧，那是什么牌子？”
　　“不认得！没见过……”
　　“真好看！啧啧……”
　　我低着头，灵敏的耳朵里有苍蝇般的“嗡嗡”乱响，张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啰嗦完走了。另一个黑色的影子压在我的眼前，她说：
　　“蒋同学，请你把书拿出来，大家要上课了！”
　　……
　　她就是我的班主任，密青。一个正直、严肃而有爱心的女老师。
　　虽然她对我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但是有句话叫做“路遥知马力”。而当我很多年后站在纽约帝国大厦的云顶之上时，手里的那封被眼泪打湿了的信足可以说明一切。
　　没有任何的基础，所有的课程对我来说都十分的艰涩难懂，但我拒绝了宁伯伯为我找补习老师的好意。我坚持把自己深陷在每一本书里，不理会周围的一切，我知道这里仍然有一样我必须抓住的东西，可以改变我的命运，不是薛以轩，而是知识。
　　“喂，喂，蒋小薰！蒋小薰！”
　　一道不是很难的行程问题，却困了我十五分钟，毫无思路可言。
　　这个时候，我的凳子被有节奏的踢了几下，叫我名字的是张治，体育课代表。
　　我回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嗯？”
　　他的脸总是有些脏，头发凌乱，只是因为跑得快和一些其他原因才成了体育课代表，但我见惯了芙蓉山上那些干净、俊朗的男孩子，张治的脸总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咳咳……蒋小薰，还有一周就是团体操比赛了，放学大家都留下来练习，你来不来？”
　　显然，从我漠视的表情里他已经看到了答案，可他的脚还是坚持不懈的踹在我的凳子上，小小的眼睛眯的只剩条逢，却仍然在看着我。
　　“不挪开吗？”
　　“咳咳……”他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好吧。”
　　我淡淡的答道，反正这道题也是解不开了。
　　“我会留下来练习的，张治。”
　　张治几乎受宠若惊，他谄媚的向我微笑，我转身继续做题。
　　我不是薛以轩那样的冰雪女王，她的心里有昂贵的骄傲和矜持，而蒋小薰的心里却装满了不知什么滋味的哀愁。
　　我如约参加了整个星期的排练，密青对我的到来也显得出乎意料。
　　这是整个学校的团体操表演赛，宽广的椭圆形操场上站满了秘密麻麻的穿着白色校服的学生。
　　而我是第一次穿这件校服，因为和薛以轩在一起的缘故，我也只好跟着她兀自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没有发现学校发给我的校服很不合身。
　　那件白色的如同裙子一般飘来荡去的校服让我变成了一朵小小的云，如此平凡的躲藏在了众多的云朵之间，头一次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呀，蒋小薰你可真漂亮！”
　　张治整理队伍时走到我面前特意停下来讨好我的说。
　　“嗯？”
　　我仍旧表情漠然的隐藏在整齐的队伍里，因为我小小的身材和小小的脸，站在这里很不出奇，我只能认为他是故意寻到我这里来对我说那句话。
　　“对了，薛以轩没来吗？”
　　他假装不经意的继续和我搭讪。
　　“没有啊。”
　　我仍旧目视前方。
　　“哦。”
　　我忽然深知他的重点在刚才的那个问句，只是如果连他这种货色都想追薛以轩的话，我实在很想对他翻翻白眼，劝他早点死心的好。
　　在这所中学里，每天因为各种原因想接近薛以轩的人实在太多，其中也不乏像洛岩那般甚至更胜一筹的标致的追求者，只是薛以轩毫不动容。
　　我每一次看着薛以轩撕掉手中男孩子送来的各种颜色的信纸时，心里都说不出有多愉悦。
　　张治垂着头从我面前走过，他看出了我的不屑还有我对他和那些男孩子的厌烦。
　　显然，他的脸只是微微红了一红，又继续严肃的去纠正其他同学的位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