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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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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东方晓还是没有学会吉他,其中也有我没有认真教她的缘故,吉他总是会勾起我的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不拿也罢。
她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小姑娘,就算到了这个年纪她还是熟练的操纵了钢琴,虽然不能说是职业的,但是丝毫不逊色那些从小学起的人。
有一天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乌克丽丽,吃饭的时候她从身后变出来,炫耀的弹给我听。
乌克丽丽是一种四弦乐器,酷似吉他却比吉他更容易操作,据说没有不会乌克丽丽的人,那是一种拿在手上就可以随意弹奏曲子的乐器。
东方晓弹了一曲我才出道时候的歌曲,曲毕她得意的看着我,“陈嘉洋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她放下乌克丽丽跑过来抱着我撒娇,明明刚才嘴里还说着狠话一转眼又是那个小孩子。
是啊,她真的做到了。除了钢琴之外她还会手风琴萨克斯,中国古典的乐器她也略懂一二,萧笛古筝都难不倒她,甚至还融会贯通自学了乌克丽丽和阮。
冬季一个难得出太阳的早晨她买好了早餐央求我带她去看摄影展,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对摄影开始感兴趣。我磨不过她妥协的回房间换衣服,走到玄关处她正好在换鞋,穿着那条我买给她的香奈儿紫色长裙,脖子上是那条祖母绿的项链,她转过身对我笑,催我快一点。
那一刻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看完摄影展我带她去了一家私房餐馆吃饭,她漫不经心的搅着碗里的冰激凌,“陈嘉洋,我想学摄影。”
“想学就去学啊。”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想到东方曾经说过摄影不是定格照片,而是用心去记录,当感到薄凉的时候可以凭借着那些照片温暖。
“你帮我找老师……”她嘴里叼着菜嘴角还粘着一颗米饭笑眯眯的仰头看着我,她拿筷子的手势和多数人不太一样,为了纠正她这个毛病这一年来可没少说过她。
“有人啊肯定能把你教好。”我刮刮她的鼻子,她笑呵呵的躲开,“谁啊?”她问我。
“你爸啊。你忘了他可是本世纪最杰出的摄影师啦。”想到曾经寄宿在东方家的那些日子,他柜子里那一排排各式各样的相机我就打哆嗦,他可是真的喜爱摄影到进入魔障了。
“哈……可是……哎。”她叹了口气继续埋着头扒拉饭菜,一边吃还有米粒儿往下掉,吃得满嘴满身都是。
“下个礼拜圣诞节,想要去北京过吗”我笑着问她,她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回北京也好,你的家人都在北京,还有你干爹干妈。”服务生端进一壶雨前龙井,她倒了一杯给我,自己举着杯子嗟饮。
这两年她进步很大,除了变得更漂亮精致之外还懂得了很多社交礼仪,在搭配衣服化妆之类的学问上她也触类旁通,我都记得柏颜在见到她的时候吃惊的表情。
“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席间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要的,想好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帮你哥哥姐姐也选份礼物吧,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喜欢什么,只能用物质敷衍你们。”我带她去恒隆让她去选,我说的是实话,四十岁的男人的确猜不透十几岁的小年轻流行什么。
“给姐姐买个包儿吧,她肯定喜欢。”她选了一个Gucci的包包递给我,转身让店员去拿柜台里陈列的表,“送给皓哥这个你觉得好不好,德国人在时间上总是吹毛求疵。”
“那给你哥哥买什么呢?”她帮景悦和小皓选了礼物却没有买小璨的,我以为她忘了特意提醒她。
“这些都是俗物,我哥才看不上眼呢。”结账的时候我把卡递给她,密码是她的生日。我戴着口罩墨镜,她笑得明媚夺目,店员用了一种有点厌恶又有点羡慕的眼神打量着东方晓。
我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或许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我和东方晓的关系是那种肮脏晦暗的也难说。我还记得景夜怀小璨的时候她还欢天喜地的打电话让我给小璨当干爹,没几年功夫晓晓她们出生的时候干爹已经不是那个意思了。
所以东方晓总是固执地不肯叫我一声干爹,她和景悦管梁瑞谦叫爹地,管我总是直呼其名。
这总是让我有一种被这两个小女孩联手欺负的错觉。
“兰博基尼七十周年的限量版车模,你能买到吗?”她总是在给我出难题,这确实不是俗物,可是也不是能随随便便买到的,“尽量吧。”
平安夜的时候我带着东方晓回了北京,梁瑞谦送了礼物以后孩子们都眼巴巴的望着我,我干咳了一声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眼神。
“你不会又把礼物给埋在树下了吧?”景悦望了眼小区里的树,不确定的问我。我被她逗得哈哈笑,梁正皓趁机从我背后抢了礼物去。
“哇,”打开盒子梁正皓感激涕零的看着我,此刻我一定比他的亲爹还要让他倍感亲切,“谢谢干爹。”
景悦拿着包开始还很开心,可是她瞟了一眼晓晓脖子上的项链不满的扔掉了筷子。我坐在她对面用筷子尖指了指包儿,她上道儿的伸手进去摸,摸到绒盒她欣喜的打开。
里面是我特意帮她买的红宝石项链,她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我差点被蘑菇汤呛到,这家伙还真是有奶便是娘,前一秒还那么不待见我后一秒就把我当成救世主。
“你是不是觉得特幸福啊?”她拿纸巾帮我擦掉脸上的唇印,喜滋滋的挤兑我,“你看你用这么盒小玩意儿换了我一个香吻,你不亏。”
“我亏惨了。”我从她手上抢了纸自己擦,“你小时候多可爱啊,每次都颠颠儿的跟着我,没事你就亲我。现在要你亲我一下还得交换条件,太亏了。”
“你要是有对我们一半的心思去对女朋友,你早就脱离单身俱乐部了。有自己的孩子你哪儿还和我们玩儿啊。”和我闹过以后她终于肯消停了,她换了一种哀其不幸的语气和我讨论这些年我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我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小孩子懂什么?”梁瑞谦嗔怪了她一句,她不情愿的闭上嘴啃火鸡。小璨拆开礼物眼里是流动的波光,可是很快的他就忍住了喜悦,不动声色的把车模放回了房间。
他有一种超越他年龄的沉稳,这让我觉得很可怕。他和东方一样,什么情绪都藏在心里,别人看不到也摸不到。
“对啊,你看看你爹地,连出去玩都要给你干妈请示,太没自由了。”我用胳膊捅了捅梁瑞谦,他拍了我一掌,郁萌抬起头睁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我,“陈嘉洋你活腻了,敢挑拨我们。”
“饶命饶命!”我拱手求饶,大家坐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吃过饭梁瑞谦给了我们一人一张票,是郊区的一个私人会所的入场券。
“新修好的,去玩玩儿吧。”我瞟了一眼落款,又是梁氏旗下的产业,“梁总生意做得够大的啊。”
“哪儿能和你这个大明星比啊。”他回敬我,“我赚的钱除开人力房租税费就那么点,勉强凑活养这一大家子人吧。”
“开玩笑。”我指了指角落的财经杂志,封面就是梁瑞谦,“我每年赚的连你一个零头也比不上,你要是叫穷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不和你闹了。”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个庄园定位的是高端市场,想请你当代言人,有兴趣吗?”
“有,当然有,送上门的生意怎么不做。”我感觉应承下来,郁萌换了一套居家服从卧室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我送给他的保养品,她睨视了我一眼,“陈嘉洋你说话越来越色情了。”
“我可没色情,你自己想歪了。”看着她我讳莫如深的笑了,她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哼了一声,拖着梁瑞谦到一旁看电影。
我拿了钥匙带着晓晓去了隔壁,这套房子也是梁氏的产业,景夜和东方买了一套,郁萌和梁瑞谦住在隔壁。
站在书柜前我呆了一会,拿出一个老式的胶卷相机递给晓晓。她看了一眼相机嘟着嘴,“现在都用卡片,稍微有点条件的用单反,这个破相机会不会太掉价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反应还真是和我一样,当初东方给我看他这一柜子宝贝的时候我也这么不屑,“听过哈苏吗,这可是你爸最宝贝的相机。”
“哈苏居然这么丑……”她小声的咕哝了一声,看样子还是挺不喜欢这台哈苏的。我捂着嘴偷笑,如果东方知道他最宝贝的相机被他的宝贝闺女嫌弃成这个样子还不得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