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我的阳光》白小鲸

12、11

　　11：
　　躺在床上我接到了罗韻的电话，她在那一头活力充沛的对我吼，“陈嘉洋，今年我们去周庄玩吧，我朋友在那里开客栈，过年的时候没有多少人。”

　　我把头埋在枕头里深呼吸一口气，“罗韻，可能没有办法。”

　　“为什么，你今年不是有假期吗？”她带着点撒娇，半坚持半委屈的和我磨。

　　“罗韻，我现在很累，我真的没有心情。”我觉得头都要炸掉了，好不容易哄完东方晓不要闹，这里还有个姑奶奶等着我。

　　我想到景悦给我说的话，她说，陈嘉洋，如果你用对我们一半的耐心对女朋友的话，你早就脱离单身了。

　　对于东方晓，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她有的是办法让我妥协，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年她都玩精了。
　　我黑着脸，她扑过来抱住我，头搁在我的肩上，“陈嘉洋，我不要你陪我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我哪里舍得生她的气。

　　“晓晓，对不起。”她都那么懂事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怪罪她，“这样吧，你高考完我带你去坐火车好不好。”

　　“好。”她泪眼婆娑的点头。

　　“还有吉他，小时候你答应过我的弹吉他给我听的，我都那么大了，你不可以骗人。”

　　“不骗人。”我揉揉她的头。她还很小的时候我去东方家做客，那个时候东方抱着景悦，小璨跟在景夜屁股后面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晓晓从书房里把吉他拖出来放在东方面前，要东方弹吉他给她听。

　　“陈嘉洋，帮个忙，我手挪不开。”他抱着景悦没法儿撒手，只好央求我，我苦着脸，人都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所有人都淡忘了我手伤的事实。

　　我们尴尬的对望彼此，相顾无言。

　　没想到晓晓还记得这个事情，那个时候她还那么小，居然还有印象。

　　除夕夜我要去北京参加晚会，东方晓和我一班飞机，她跟在我后面一直走，飞机降落首都机场，我把她送到梁瑞谦手上，离开的时候她跑过来抱着我，老半天不肯撒手。

　　我宠溺的吻吻她的额头，梁瑞谦在车里按了好久的喇叭她才不得不松开手。

　　送走了她我又紧锣密鼓的投入了排练，距离下午的晚会还有8个小时，我压轴演出，有足够的时间留给我来安排。

　　坐在保姆车上柏颜还和我对台本，我发现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要我面对她，我还是做不到坦然。
　　“陈嘉洋，你最近是不是在谈恋爱？”她忽然靠在我耳边小声的问我，我心虚的移开视线，逆着光背着她点了点头。

　　然后很长久，我们都没有说话，狭小的车子里只有我，她，司机和叉烧。
　　不用问，肯定是叉烧给她说的，叉烧这个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的货，也不看看每个月给她发工资的是谁！

　　晚上跨年节目结束以后我开车到梁宅，路上的时候罗韻打电话给我，柏颜拿着我的手机问我是要帮忙接了还是停车打完电话再说。

　　我想了想，我和罗韻谈恋爱这个事情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她迟早是要和罗韻见上一面的，于是我默许她帮我接了这个电话。

　　“陈嘉洋，新年快乐！”柏颜刚把电话接通，罗韻就在那一边儿嚷嚷。我和柏颜同时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太聒噪的人，她也是。

　　我想到往常这个时候都是东方晓对着我瞎嚷嚷，她喜欢爬到我背后，对着我耳朵吼。每次她在我耳边讲话我都觉得心里酥麻酥麻的，她的声音特别好听，如果不是她对音乐没有兴趣，也许音乐比画画更适合她。

　　“他在开车，晚些时候我叫他给你回电话。”柏颜冷冰冰的丢了一句话，那头的罗韻半天没有回过神，过了几秒她才怯生生的问了句，“你是柏颜吗？”

　　柏颜压根就没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

　　到了梁宅以后梁瑞谦在看电视，郁萌在玩电脑，其他三个小孩子在胡闹，视线游走了一圈我才发现我没有看到东方晓。

　　“晓晓呢？”我问。

　　“回来就发脾气了，”景悦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望了望我，“吃了饭就上楼睡觉去了，又没人招她，发什么火。”

　　“少说两句。”东方璨是个很中立的人，两个妹妹他谁也不偏袒，适当的阻止了景悦继续说下去。

　　其实说是中立，这个家里谁不是偏宠着东方晓的。小璨和小皓两个当哥哥的自然没话说，就连景悦这种骄纵跋扈惯了的大小姐对待这个妹妹也只是背后骂骂，真让她对晓晓记仇她也做不到。

　　“我去楼上看看她，”柏颜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别担心。我从桌子上拿了一包零食打开和梁瑞谦并肩坐着看春晚重播，郁萌用一种看怪物的表情打量了我们两眼，关了电脑回房间去了。

　　“看春晚不是中国的传统吗？”梁瑞谦第无数次问我这个问题，我摇摇头，懒得纠正他守岁才是中国的传统，看春晚算哪门子传统啊。

　　我开车从广电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到凌晨了，和梁瑞谦看了一会儿春晚回放，梁正皓指着电视捅了捅东方璨，“小璨你看，这个不是最近蹿红的嫩模吗？”

　　“嗯，”东方璨把手上的UNO和景悦的交换，抬起头看了看屏幕，“就是那个拍了某个导演的电影的嫩模嘛，干爹应该和她很熟吧，我记得那部戏干爹也有参演。”

　　我很少和他们提关于娱乐圈的事情，娱乐圈太肮脏，他们都是干净纯粹的小孩子，虽然有傲人的家世不容小觑的背景，可是他们都活得清澈无比，比安河桥下的水干净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脸一看就是整的，这鼻子这眼睛这五官，多不自然啊。”梁正皓看了看景悦，又转头望着小璨，“她和我们家悦悦放在一起根本没有可比性嘛，小璨以后你找女朋友可得当心，别找个这样的，我怕做恶梦。”

　　“大过年的你找死呢！”东方璨抬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还好梁正皓反应快，不然就结结实实的打到他脸上了。

　　东方和景夜都是近身搏击的高手，不管是遗传还是后天培养的因素，东方璨都很优良的继承了他们的天分，虽然梁正皓是个混血儿，从体格上说就比小璨来得壮，可是真的打起来他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就是，我哥找个女朋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做恶梦啊。”景悦笑嘻嘻的帮小璨一起抨击梁正皓，梁正皓吐吐舌头，不明白怎么这下子轮到他里外不是人了。

　　晚上柏颜和郁萌帮着把客房收拾了出来，小璨和小皓挤在一间房睡，景悦和晓晓睡同一间，我和柏颜各一间。

　　分配房间的时候景悦叫得凄凉无比，她嚷着死活不和晓晓睡觉，扯着我要精神赔偿。

　　晓晓从小睡觉就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裹被子，她能裹着被子滚到床沿上贴着，几乎每一个和她一块儿睡觉的人都遭遇过她的毒手。

　　我想到前几天看过的时尚杂志，我冲着景悦眨眨眼，我说明天我带你去逛国贸吧。
　　她终于笑着答应和晓晓一起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