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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飞 现代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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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生熟练地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个熟透的,一个夹着蛋液的,放在盘子里和面包一起装好,又热了两杯牛奶,在其中一个杯子里加了糖。
端到桌子边,摆好,坐下,墙壁上钟的时针正好敲到八点。
紧接着是厕所门打开的声音,跟以往的无数个早晨一样,百里屠苏边扣风衣扣子边走出来,拉开方兰生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过左手边的牛奶杯子一口饮尽。
“甜了。”他说。
方兰生切荷包蛋的手顿了顿,然后道:“哦,手抖了下。”
百里屠苏没再说话,只沉默着叉起一块面包送到嘴边。
有点苦,大概是烤过头了。
又或许是气氛和心情的缘故。
方兰生一直看着他,注意到他表情的略微变化,稍稍起身问道:“是不是有点焦?我重新……”
“不必。”
“哦。”方兰生复又坐下,视线依旧投向对面,却穿过了百里屠苏的脸,看向他背后窗户外的天空。
这间房子在顶层,是方兰生选的,尽管楼层太高上下都不方便,但胜在不会被密集的楼房挡住风景。
饭厅的窗户位置最好,从这里能俯瞰到Z市最繁华的街区,夜晚的霓虹交错绚烂如同烟火。百里屠苏也很喜欢这里,每天晚上下班回来都会搂着方兰生,坐在窗边看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方兰生会喋喋不休地跟他讲学校的事,被吵得烦了,他就堵住那人的嘴,接一个绵长的吻。
方兰生呆呆地望着窗户,仿佛看到被按着头的自己。
当——,叉子磕在盘子上的声音让方兰生猛得清醒过来,对面的百里屠苏已经吃完了东西,端着盘子走进厨房。
“……就要走了?”
“嗯。”百里屠苏应了一声,走进卧室提出一个黑色的拉杆箱,又背起椅子上的旅行包。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停了步子,微微皱眉。
方兰生飞快地吞掉早饭,跑进卧室里取出一条黑色的羊毛围巾,塞到百里屠苏手里,“怎么这么久了还记不住……”
围巾是方兰生亲手织的,百里屠苏很是珍惜,睡前都会把它叠好放在盒子里,只不过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忘,总要方兰生替他拿出来。
百里屠苏捏着手里的围巾,微微闭了闭眼,就将它胡乱塞进了包里。
“都拿了吧?”
“嗯。”
百里屠苏的东西本就不多,只一些衣服还有书,要不然就是牙刷杯子这里随手就能处理的东西,连毛巾牙膏什么的都没有,一直都是和方兰生一起用。
“这就……走了?”方兰生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脚塞在绒毛拖鞋里,却还是冰凉。
百里屠苏没答话,提着箱子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他的拖鞋和方兰生是一对儿,一黑一白,毛特别深,冬天穿着极保暖。
方兰生看着那双鞋子被甩到一边,忍不住问:“鞋子,要不要带走?这鞋挺好的,暖和……”
“不必。”百里屠苏拧开门把手,立了几秒,道:“若是心烦……便扔了吧。”
“……”
“兰生。”
“唔,嗯?”方兰生听到百里屠苏唤他,连忙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脸,“怎么,不想走了?现在还……”
“最后一次。”百里屠苏打断他,说,“再见。”
啪,门关上,落了锁。
方兰生慢慢地坐在地上,看着门,突然将脚上上的拖鞋一把扯下。冰凉的手捂着冰凉的脚,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冻起来了。
“……再见,木头脸。”他听见自己说,“也是最后一次。”
完。
据说要虐虐少侠的后续
门外的百里屠苏背抵着门,微微垂头。
站了许久,他才颤抖着手从包里把那条围巾又取出来,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仔细地折好,然后抱在怀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他住了两年的“家”。
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