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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殓玉 原著设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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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从青玉坛下层的永恒白昼中离去时,外界已是第三日酉时。
百里屠苏拿到那仙芝漱魂丹,本想即刻赶往乌蒙灵谷,但红玉提议先寻个住处,明日再启程,毕竟天色昏暗,行走不便。
再加上方兰生那句“你想两手空空地回去见你娘?”他终于答应下来。
不急在这一时。
因着地方熟悉,且市集繁华,众人最后回了江都。可哪知江都近日有商队途经,客栈都被占了个全,到最后也只在一家小店里寻了两间房。
两间房,自然是男女各一间。
方兰生本还嫌弃尹千觞一身酒气,结果对方刚放下行李就消失了个无隐无踪,估量是又摸进了赌场酒坊之类的,房内便只剩下了他和百里屠苏两人大眼对小眼,一时无言。
本来觉得气氛沉闷,方兰生想随意说点什么免得尴尬,谁知那百里屠苏竟先开了口。
“你,可有空?”
“啊?“
“若是有空,可否同我去趟市集?”百里屠苏看着方兰生呆愣的模样,皱了皱眉。他也不想找这么个聒噪的家伙同行,但无奈……“想给我娘买些东西……我,不太懂这些……晴雪她们也……所以……”
“行啊。”听到这木头居然邀请自己,方兰生心下讶然,但也满口应下,“这挑礼物我最在行了!包君满意!”
“多谢。”
“……木头脸你刚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走罢。”
02
江都夜市繁盛,十里长灯彻夜通明,来往商贩熙熙攘攘,卖的东西从中原的风雅书画、精致什玩到西域的华丽织毯、馥郁香料,应有尽有。
百里屠苏性子淡漠喜静,从来是厌恶这样热闹的场合的。这头一次见到如此盛景,有些不知所措,盯着满街的商品茫然至极,都不知从何看起。
看到他这副模样,方兰生一面暗笑这木头脸没见过世面,小小夜市就将他给唬住了,一面道:“这挑礼物也是有讲究的,什么人送什么礼,木头脸,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
“?”
“……”
方兰生本是好意想选个合适的礼物,而百里屠苏皱着眉一脸为难的模样让他突然就来了气,“我好心帮你挑,你不愿说便算了!那边有家卖胭脂的,买了就走罢!”
“抱歉……我不是……”百里屠苏看着面前突然炸毛的小少爷顿时觉得头大如斗,他并非不想说,而是不知该怎么说。但眼瞅着对方就要扭头而去,他只得急道:“我娘她,是个十分严厉的人。“
“严厉?”方兰生顿了顿,又摸摸脑袋说,“这也太笼统了吧,我五个姐姐都挺严厉的,可喜欢的东西又各有不同……”
“我,并不知道我娘喜欢什么。”百里屠苏微微低头,头发的阴影打在脸上,显得眼神黯淡,“从我幼时起,娘就一心扑在村子上,专注于大巫祝的职责,我从未见过她对什么感兴趣……”
方兰生见他神伤,一时有些慌乱,却又不知如何劝慰,只得扯一把百里屠苏的衣袖说:“那、那便随处看看罢!这里多得是好东西,总能选到喜欢的……”
“……好。”
03
宝马香车过,华灯市如昼。
方兰生停步在一家卖玉器的摊子前,拿起一个墨玉簪子细细地瞧。
玉质虽不顶尖却也不错,雕刻工艺也精细,关键是颜色巧,一抹墨色正好溶在雕出的莲花里,显得极风雅。
这个送给木头脸的娘,她肯定喜欢,方兰生喜滋滋地想着,“老板,这个多少?”
“哎哟这位小哥,您可真会挑,这可是才到的新货,价格嘛,十八两银子不讲价。”
“这么贵?!我看这玉也不是多好的品质,卖这价你不觉得亏心?”
“唉这您就不懂了,玉质虽非上品,可人雕得好啊,您瞧瞧这墨莲,多生动,看着就有一种莲香沁脾的味儿!”
“可它也不值这价啊,你别想蒙我,我家也是做生意的!”
“谁蒙您啊,我这可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看见刚过去的那俩姑娘没,人可是喜欢得紧!虽然也觉得贵了些,可我看那架势迟早是回来买的哟,您这要是不下手,等会可就没啦……”
百里屠苏被人群挤得烦躁得很,好容易跟上来就发现方兰生又跟店老板砍起了价。
这回倒是时间久,百里屠苏一边想,一边走到他跟前道:“买甚?”
“诶木头脸?你来看看这簪子,”方兰生得意洋洋地举起那墨莲钗,颇有一番献宝的架势,“是不是挺好看?”
百里屠苏点点头。这么一来方兰生更是喜上眉梢,“我说,这个给你娘她肯定喜欢!”
“娘她很少用饰品……”
“欸,女子都是喜欢这些的,甭管外表多强势,遇上漂亮首饰绝对都走不动路!这些我见得多了……特别是你娘,应该没来过中原吧?那就应该买这些你们那见不到的玩意儿!什么金啊银的多俗气,买玉多好,秀气又雅致,绝对不跌大巫祝的份儿!“方兰生自顾自地念叨,一副听我的肯定没错的模样,说完又折回去同老板讲价,“诶诶诶,老板,我再挑一个,嗯,就这个梅花簪子吧,一起,再便宜点行不?”
“行行行,哎呀小哥您真是……墨莲簪子十八两,梅花簪子十四两,一共算您三十两得嘞!”
“嘿,谢谢,谢谢。”
方兰生正要掏银子,百里屠苏却把他拦住了,“我来。”
“就当是我给伯母的见面礼。”方兰生拍开他的手,将银子递过去,“你这木头脸的钱都拿去喂鸟了,哪买得起这个?就别跟我争了!这两个簪子你拿着,千万别搞丢了啊,有一个我是要送我二姐的……唉那有家卖胭脂的我去看看!“
说话间方兰生就跑没了影儿。百里屠苏叹了一口气,将簪子都揣进怀里,正要抬脚追上时却突然收了步子,拾起摊子角落里一个青玉冠。
他向来不习惯受人恩惠,方兰生替他付了簪子钱,他便思忖着要还个什么,正好看到这冠子。
方兰生,似乎也年近弱冠了,头发还用发带束着……
“这个,多少?”
“诶您还没走?这买来是要送刚才那位小哥的是不?行了,这玉冠原价十二两,给您算十两吧!”
“多谢。”
“不用不用,您快追上去吧,眼下人多,再不追,就找不到咯。”
04
之后没多久,两人又回了客栈。
回去时尹千觞也在,一身酒气地躺在地板上,居然还没醉透,看着百里屠苏和方兰生一前一后进来还调侃了一番,气得方兰生踹了他一脚。
方兰生似乎也乏了,将那酒鬼给移到窗边上后就往离他最远的铺上一倒,竟睡了过去。百里屠苏本想将玉冠送予他,看这模样只得叹息着等到明日,于是抱了被子给小少爷盖上,自己睡在了中间的位置。
许是自己也劳累得很,他竟一夜无梦好眠。
第二日,启程往乌蒙灵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