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说书人_三千

9、通话 早上醒来

　　早上醒来的时候左煜已经不在身边，莫景轩瞥了眼摆在床柜上的电子表，已经十点过了。浑身上下散了架一般的酸疼，莫景轩从来没如此真诚的祝愿过一个人，他衷心的希望左煜那个家伙早一天精尽人亡。
　　既然已经迟到莫景轩也不再着急，这个月的全勤已经跟他挥手告别了，只盼着这两天的心不在焉总监不要太给他眼色才好。
　　穿好衣服在左煜家里找了一圈，人已经不见了，只在餐桌上留了一份早餐，显然那个大少爷是做不出这么精致的东西。
　　差不多要走的时候莫景轩才想起将手机开机，许多未接来电把莫景轩吓了一跳，程程的小旭的总监的还有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呃……自己偶尔迟到一下，不用这么多人关心吧。
　　莫景轩看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心脏不受控制疯狂的跳着，是不是他，笑话他怎么可能给自己打电话，可万一是呢……
　　手没有骨气的点了回播，莫景轩几乎能猜到接电话的是些销售保险、代开发票或者乱七八糟的什么人，可是，就连万分之一的那样的可能他都不想错过。
　　几声忙音过后，接起电话的竟然真的是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沉稳声音:“喂，你好。”
　　不知所措，莫景轩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窜，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叫他什么好，宇昂，陈宇昂还是陈总？
　　“我……对……对不起，我是莫景轩，看到陌生的号码……不知道是你……”完全的语无伦次，莫景轩暗骂自己是个笨蛋，连句话都说不好。
　　“没关系。”电话那边似乎因为他的紧张轻笑了声，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原本是想问一问项目的事情，不知道你没来上班。”
　　“呃……身体……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莫景轩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说谎，身体确实是不舒服，可他怎么说的出口是因为昨晚的缘故。
　　“生病了吗？”
　　“没有，没有！休息一下就好了，下午可以去上班的！”莫景轩轻轻补了句，“谢谢……关心。”
　　“谢什么，朋友该做的。”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叫“陈总”，陈宇昂有些抱歉的说，“下午上班我再找你，有些事情，先这样。”
　　“好，再见。”
　　朋友该做的……
　　莫景轩放下电话，是啊，程程和小旭不也打电话来了吗？
　　呵，真是可笑，到底还期待什么，当初你走的那么绝，陈宇昂现在拿你当朋友都是抬举你。
　　莫景轩自嘲的笑笑，莫景轩，你活该。

　　左煜住的地方是市里最好地段的之一的富人区，西衡花都。这里离市区有一段距离，自然也坐不到公交打不到车，所以左煜开着车看到散步一般的莫景轩出现在半山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个莫景轩还真是，有个性……
　　将自己的车调转了头慢慢跟上莫景轩，拉下车窗：“上车。”
　　莫景轩显然没想到会遇到左煜，看清驾驶座里的人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左煜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稍稍组织了下语言：“你知不知道，最近的站牌步行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莫景轩点点头：“知道，手机上有导航。”
　　左煜语塞，好吧，算你厉害。不知怎么，左煜今天还不错的情绪，被莫景轩这么一搅，说不出的有些别扭。
　　感觉到左煜心情不太好，莫景轩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对，不跟主人打招呼贸然离开总是不太好的，想了想开口解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怕你抽不出时间，我下午还要上班，不想麻烦你。”
　　左煜没想到这个基本用“好”字回答所有问题，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的男人，居然因为自己稍微的不爽一次说出这么长的话，
　　莫景轩的声音很好听，如他的人一样，温柔精致，不能不说，左煜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既然被这么认真的安慰，他自然也不是那么爱计较的人。
　　轻哼了声这事算是过去了，心情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一些：“昨晚的报表谢谢了，早上已经派人去查账了，很快就会有回音。”
　　莫景轩看了眼左煜，脸上似乎有些微红和无奈：“你已经谢过了。”
　　左煜这才想起来谁是让莫景轩早上没能去上班的罪魁祸首，忍不住笑了两声，心情又飘高了一些，还是有些关心的问：“这样啊……身体还好吗？”
　　听出左煜有些许认真，莫景轩点点头：“没什么。”
　　“那……”左煜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刚过一些，“现在这个时间，有什么计划。”
　　莫景轩摇摇头，这个时间不上班，还真不知道怎么分配好。
　　左煜迟疑了下，看着莫景轩：“我过两天有个谈判。”
　　“然后呢？”
　　“我缺一套衣服。”
　　莫景轩点点头：“走吧。”
　　市中心的奢侈品卖场莫景轩除了陪李旭买过一两次衣服几乎没有来过，随便一套衣服就能拿掉他几个月薪水的消费他还是敬谢不敏。
　　左煜好像是个很喜欢逛街的人，专柜一个接一个的看，也没挑到喜欢的，莫景轩也不着急，只是走走停停的跟着他。
　　过来过往的人有一些毫不避讳牵着手的同性情侣们，莫景轩羡慕起这个开放了不少的年代。
　　他是替少时的自己羡慕，如果那时的环境再宽容一些，他们就不用一看到人就松开牵着的手，或许，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左煜随手挑了件酒红的Brioni西装，回身问莫景轩:“这件怎么样？”
　　“你确定……要穿着这个去谈判？”
　　左煜灿灿的放下手里的衣服:“也不一定只买一件啊……”
　　莫景轩叹了口气:“左大少爷，你就不要消遣我了。”
　　“我……”
　　莫景轩看着左煜身上纯手工制的精良西装，这样的东西哪里会有标签:“你穿的衣服，有哪件，是在这里买的吗？”
　　有些人的优越感就在于，别人一辈子都追求不到的东西，他，却不屑一顾。
　　被看出来了……左煜突然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感:“没有消遣你，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刚好可以走一走，喂，我真没别的意思。”
　　“没事。”莫景轩看看时间，该吃午饭了，冲左煜笑笑，“用午餐道歉比较实际一些。”
　　左煜眼睛一亮:“没有问题，想吃什么尽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