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番外 平行世界① ...
-
“白凤已经得手，麟儿也已经去了。”赤练站在卫庄的身后汇报，内心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嚣着想要站到他身边去，她垂下眼帘，依旧还是没有去窥探夜色中卫庄的表情。
“依计划去做。”男人的声音冷硬而公式化，赤练知道自己该退下了。
她转身就走，走出几十步的距离，又忍不住一边回头看卫庄独自屹立在山峰的背影，在心里想像着他面对脚下的一片黑暗发呆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到底该如何？
终究忍不住重新折返：“卫庄大人，一切进展顺利，只是属下不明白，这么多年来，您究竟在寻找什么？”
卫庄随着她的询问微微侧过脸，确实如她所想，面无表情。
找什么？他勾起了半边唇角。
思绪重新回到十多年前失去她的那个午后。
所有表面的幸福美满由此打破，鬼谷的氛围终于正常的剑拔弩张起来，对，这才是正常的发展，他与盖聂终究是敌人，鬼谷哪需要什么温情脉脉。
但她的存在不是梦境，他记着，盖聂记得，鬼谷子也记得。
他们可以选择无视且遗忘她的离开，但卫庄永远不会认同，逃离等同于背叛，何况是她来招惹的他们……是她先惹的他！
如今他已经变成与多年前见到的那人如出一辙，一个强大的卫庄，她总要为她的选择和背叛付出代价的。
“无需追，也无需记得，只当她是生命中一过客，匆匆来又去。”鬼谷子对她的主动离开持正面态度，“即使不然，也是无益，她不会再回来，你们也再找不到这个人。或许这也可以为你们上一节印象深刻的课，小庄，聂儿，你们的一生都要遇见无数的人，孰轻孰重，如何选择，都会走向不一样的结果，强者，注定不需要太多无用的牵绊，扰人而自扰。”
卫庄讽刺而不屑的笑容越来越大，鬼谷子锐利的双眼直直地看向他：“你明白吗，小庄？”
“明白呀师父。”卫庄口气轻松，“无用之人，抛之脑后罢了。”
盖聂只是沉默。
赤练得不到回答，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
“找不到，又何如？”
她的脚步声轻巧，却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
他当时回答了什么？罢了，不记得了。回忆起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卫庄的心情向来不友好，他原本还微微向上的唇角一下子拉下来：“只是不明白？”
赤练的脚步一顿，不再移动半步，静静等着他表态，是回答她的问题，还是警告？
“你想明白？”他的问话尾音上挑，带着危险的意味。
赤练低头退后，很遗憾，是后者。
她也不知自己心中是畏惧多一些，还是无奈或悲哀，不知如何回应，那人出现的时机刚刚好，赤练松了口气：“白凤到了。”
………………………………………………
“你当然记得她，师哥。”卫庄的脾气坏的很，“还要装下去吗？连这样的事都要带着虚伪的面具自欺欺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人？你的坚持？真是胆小的可笑。”
“小庄，是你从来不在乎师父的话。我不会否认她的存在，但她的存在注定是个错误。”盖聂的回答一板一眼，也可见在怒火边缘，“你却为了一个错误疯魔到如此地步，你到底对师傅做了什么？”
卫庄怒极反笑：“世人只知道渊虹排名第二，而鲨齿却被称为妖剑……”
…………………………………………
他们平常不会走到热闹的市集里去，其一是因为人流较多交通不便，其二是因为像他们这样奇装异服又身携武器的人过于引人注目，对杀手而言不利隐藏。
卫庄对于这种安乐富足吵吵嚷嚷的小城风光确实是毫不感冒，还觉得无聊至极。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是要走这一条路，大概又是一时的喜好支配而做出的决定。
——直到看到了她。
一路走过吵闹至极的市街，原来只为遇到她。
这背影化作灰他也认得出来，真是天不负我，半途改了方向只是为与她再见的。
呵，卫庄嘲笑般勾起了嘴角，还是被他抓到了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准备好呢？
“去把她带过来。”
卫庄只指了个方向，转身拐到了一家小饭馆里。
白凤顺着他指尖望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窝在墙边上对着旁边的蒸笼虎视眈眈的小姑娘。
有趣有趣，那是卫庄的什么人？
他微微一笑，身形已经出现在那小乞丐背后，一巴掌打掉了她刚刚扶上蒸笼的手。
她吓了一跳，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转身就跑，白凤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偷东西可不是好孩子。”
欺软怕硬，人之本性。
他脸上笑嘻嘻的，却没有揭发她的意思，千璃胆子大了些，恶狠狠地瞪他：“你是哪路的？要你多管闲事？”
那边剩下的鬼谷众人，见白凤已经出手，也就跟着卫庄转身进了饭馆，饭馆里原本的客人见来了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顿时也不敢磨磨蹭蹭吃饭了，没过多久跑了个干净，这下闲杂人等退散了，倒是合卫庄的意。
白凤乐呵呵的转身提着她往饭馆走，也不睬她了。
进了大堂，他就把人扔到卫庄桌前。
千璃环视四周，看得出来自己被包围了，跑是别想了，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忽然下巴一阵寒意，脖子上一阵刺痛。
卫庄出剑了。
鲨齿的剑尖正挑起她的下巴，剑的主人杀气腾腾的打量着她的脸。
她要死了。
这个人想杀了她。
千璃一点都不敢怀疑。
小姑娘明显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白着一张小脸有些发颤，嘴唇一动一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看了一眼就有些唾弃，更不要说那双眼里不复的灵动，随手收剑。
“你的名字。”
她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愣了几秒才唰一下两只手一起抱住了自己的脖子，看卫庄的脸色越来越差，弱弱的开口说话：“千璃。”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她的脸，她的名字，却不是她。
卫庄这才更深刻地了解到所谓的消失、离开、存在是个错误是什么意思。
那要怎么办呢？这样一个除了外形没有半点相似的高仿品，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趣啊。
卫庄沉下脸色：“带上，走。”
千璃的眼里写满绝望，紧张的都没哭出来。
一直到被一掌劈晕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碍了这群人什么事，就因为她想偷个包子吃？
“真有意思，卫庄什么时候对这种小乞丐有兴趣了？”
他连小姑娘这个词都没用，显然不觉得卫庄抓她是因为什么特别嗜好。
赤练与他一起跟在队伍最后，白凤不觉得卫庄此举有什么重大含义，赤练自认为已经是非常了解卫庄，他绝不是一时兴起。
或许就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番外 平行世界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