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旅人没有爱情》沐晓渔

4、第一个吻

　　2002年9月18日
　　楚乔笑眼朦胧，“顾临川，十八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谢谢你选择让我陪你一起度过这个生日。
　　“可惜我本来不知道，连礼物都没有给你准备。”楚乔皱了皱眉头，漂亮的脸都鼓成了包子。
　　顾临川看着好笑，伸手揉了揉楚乔的头，触感中她的头发细细的软软的，揉上去好舒服，“那就给我煮碗面吧。”
　　“好！”楚乔的眼睛都亮了，如同此时天边第一颗升上的星星，闪耀着美好。
　　顾临川一直都有些不敢看楚乔的眼睛，太过纯洁美好，认识楚乔的时候便是这双眼睛让他变成了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要么美到极致，要么便陨落吧。
　　厨房中，楚乔低头认真地煮着面条，婆婆便在一旁指导，楚乔虽出身苦寒人家，可下厨家务之类的事确实一概不知的，母亲和哥哥从不舍得让她动手。
　　顾临川静静地看着厨房中忙上忙下明显不太熟练的楚乔，依稀也可听见她糯糯的声音，“刘婆，现在剪葱吗？”
　　刘婆便笑，“哎呦我的傻姑娘，过会儿再剪吧，你的荷包蛋可快要糊了！”
　　楚乔吓得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去照看她的荷包蛋。
　　顾临川有些想笑，母亲，是不是以前的你也曾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手忙脚乱地学习下厨，也有着这样生动的表情...
　　我好想你...
　　当楚乔端着一碗荷包蛋面出来的时候，便看见顾临川有些出神，从她认识他的时候，只觉得他是沉静的，沉着而冷静，今天的他多了些柔软。
　　楚乔在心里暗自地笑，多了解他一些呢...真好
　　那碗面的卖相不怎么样，最上面的荷包蛋还是糊了半边，可面的清香却是怎么也抑不住的。
　　刘婆看着这两个孩子直在一旁捂着嘴笑。她是顾临川外婆的好友，可惜在生女儿的时候难产而死，而后她一生未嫁只用心照顾顾临川的妈妈只为了好友的临终之托，后来又亲眼看着顾临川的出生，在顾临川的心中，她便已经是他的家人了。
　　顾临川本想接刘婆去顾家住，只是刘婆舍不得这个小房子，她虽读过的书不多心气却是高的，对于顾家人的嘴脸她一直都看不上。
　　好在顾临川他常来看她。
　　此时刘婆看着这两孩子，顾临川静静地吃面，楚乔也静静地看着，不知怎的竟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她红了眼眶。
　　“好吃么？”楚乔问得小心翼翼，第一次下厨，她心里没底。
　　顾临川不忍打击她说这面有些淡了还有些烂，荷包蛋也有些糊，葱剪得太多味道过重，淡淡地开口：“还好。”
　　而后看着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竟也觉得这面其实味道真的还不错。
　　“少爷少爷！”
　　顾临川的司机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平常顾家人都叫他白叔，对顾临川很是忠心耿耿。他此时是跑着进来的，因是在九月里虽也开始凉爽了却不免还是有些未消去的暑气，他的额头上都是汗。
　　顾临川不急不缓地放下了筷子，“怎么了？”
　　白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时候不早了，天也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嗯...”顾临川点了点头便走向刘婆，“婆婆，今天我要回去了，下次我再来看你。”
　　刘婆有些舍不得，却还是点头答应着。
　　楚乔也乖乖跟刘婆挥了挥手说再见，和顾临川一起准备回去。
　　没想到走到门口，刘婆又叫住了他们，“临川啊，十八岁生日快乐...”老人的声音有些梗咽了，这个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曾经就在她的怀里，虽不能经常见着，却也是看着他长大，她有一本厚厚的相册，放满了这个孩子的照片，每当想他时便能翻阅。
　　他生气时喜欢皱着眉头不说话，开心的时候也不会笑得张牙舞爪，从小就比普通的孩子要乖要懂事...
　　走到门口时，楚乔忽然拉住了顾临川，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说，“顾临川，闭上眼睛。”
　　顾临川虽觉得很奇怪却也还是乖乖得闭上了眼睛。
　　“好了，你可以睁开了。”
　　“砰——”
　　天空中绽开了彩色的花朵。
　　“砰——砰——”
　　一朵又一朵。
　　烟花很美，这一场盛宴彷佛将黑夜都染亮了。这个时候的气氛真的很适合发生一些什么，比如拥抱，比如亲吻。
　　顾临川一直看着，从小到大他见过不少的烟花，只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感觉灿烂，也没有一次身边的人笑得如此舒心。
　　“顾临川，第二次，生日快乐。”第二次，送你满空的烟花。
　　终于，一个很轻柔的吻。
　　顾临川的身高已有180，而楚乔却只有158，他弯腰吻了她，吻落在了她的刘海上。
　　楚乔愣住，他的吻充满了温柔，虽只是落在发上，却莫名地让她觉得额头上一片滚烫。
　　然后，她至死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个烟花灿烂的夜晚。
　　2002年9月18晚，顾临川和楚乔的第一个吻。

　　回到楚家的时候已是近九点了，可大门口却还站了一个人。
　　“姐姐？”楚乔赶紧下车，她确实不喜欢楚家，可楚毓待她却是极好的，所以她也真心的愿意叫她一声姐姐。
　　“乔乔？你和临川刚才在一起吗...”楚毓还是穿着一件纯洁的白色连衣裙，相处了一个礼拜下来，楚乔有五天看见楚毓穿着不同的白裙子，大概是真喜欢。
　　这是顾临川也下了车，见楚毓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了她，“你怎么一个人站在门口？”
　　“我...”楚毓有些慌张，“乔乔一直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我没想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听到姐姐这么说楚乔有些脸红，不禁又想起来刚才那个吻...
　　“既然乔乔回来了，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楚毓看着顾临川，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顾临川只是点了点头，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楚毓咬了咬下唇，把一直藏在身后的袋子拿了出来，说了声生日快乐就牵着楚乔走了。
　　顾临川回去之后发现袋子里装着一条干净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