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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诛地灭 ...
“启禀皇上,虞夫人在外面求见。说是有很要紧的事儿要和皇上说。”
君阳早就接到消息说虞清让人传了虞慎进宫,因为不准任何人靠近,也不知两个人私相授受了什么。这会儿虞清的出现,不知道太尉府又有什么招数。君阳继续从高高矮矮的几堆奏折中抬起头来:“宣。”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虞清垂着眸子,声音凉得刺骨,和往日里完全是两种模样。
“好了,起来吧。说你有很重要的事儿找朕,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君阳挑眉。
“臣妾想和皇上做一笔交易。”
君阳搁笔,饶有兴趣道:“哦?什么交易?”
“臣妾知道皇上一直很想铲除太尉这个心腹大患。我这里有太尉虞仁历年来的罪证以及我能帮皇上控制住四方支援虞仁的兵力,保证他们在虞仁被诛杀之前到不了这里。但是我要皇上答应我个条件。”虞清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裙尾,缓缓向君阳走去。
君阳还没看懂太尉府这一次又是唱的哪一出戏,蹙眉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和朕谈条件!”
“你今天不答应也得答应!”虞清将戾气集在右手,忽而扬起一阵黑风向君阳扫去。君阳面前的案桌砚台被摔成几块,奏折也撒了一地。
君阳从不相信精灵鬼怪的存在,看到虞清这个模样,权当她是中邪了。君阳急忙倒退了几步道:“来人!护驾!”“啪”的一声,虞清扬手将殿里的门窗都紧紧的关上。几个胆小的宫女早就吓得晕了过去,而李公公也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你到底是谁?你想让朕答应你什么?”君阳努力平稳语气问道。
虞清嘴角微微上扬:“皇上还可以叫我,白牡丹。想来皇上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是被虞慎从边境带回太尉府的,实则和太尉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皇上可能不知,我之前失忆了,对于自己的来历全然不知。也才会沦做姓虞一家人的棋子。现在他们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了,所以要将我处之而后快。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可他们未免也太小瞧了我些。我不止要他们死,还要他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我就想让皇上让我去监斩姓虞的一家人,我来决定怎么处死他们。也就当做,为天下人除害好了。”
“朕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一家人的阴谋?”
“皇上如果觉得,我和他们一样要你的皇位,那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好吧,那你想朕怎么做……”君阳点头。
“皇帝诏曰:太尉虞仁,私通吴国和图拉族,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欺君犯上,罪不可赦。明日午时,株连九族。有虞夫人虞清,及时上缴罪证,能以江山社稷,天下万民为先。特赐监斩官一职,监斩明日行刑。特赐名白牡丹,从此和虞家再无任何关系。钦此!”
又是三月桃花烂漫的季节,燕子归迟,莺声缱绻。菜市口早就围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虞仁虞慎,一生征战无数。也或许就是这样,他们才觉得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有人说可怜了两个旷世武将,有人说通敌卖国,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也有人说,作孽太多,活该最后栽在自家人手上……你活得风光的时候,不管是不是真的欣赏,人们都会选择巴结;你没权没势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厌恶,人们都会选择唾弃……这就是可恶又可悲的人性。
虞清破例着了一袭赤色长裙,绣着金线勾描开得纷繁的牡丹花样。太尉府男女老少一百多口人齐刷刷地跪在狭小又龌蹉的石板地上。虞清缓缓走过他们的面前,大夫人的面庞消瘦了一圈,目光呆滞的望着地下。二夫人闭着眼,嘴里嘀嘀咕咕着她的佛经。三夫人竟是有了白发在头顶。
“姐姐,姐姐……”虞思又长高了个子,却一点没长心智。“虞思,你长高了。”虞清蹲在虞思面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带着几分怜爱的说道。
“虞清,虞思那么小,你就行行好,放过他吧。”三夫人哭求道。
虞清用手指勾起三夫人的下巴,忽的扇了她一巴掌道:“我不姓虞,我和你们一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叫,白牡丹。你,可记好了。”
“呸,当时我就告诉过爹你不是好东西,若他们肯信我的,我们虞家怎么会有今天的下场?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贱人!”虞勤啐了一口,不屑道。
虞清挑眉笑道:“你们从一开始不过就想利用我而已,何来恩情可言?你问问你爹和你的好哥哥,是谁先想杀我的。你嘴巴这么厉害,那就从你开始好了。来人,给我先割了他的舌头!”
“你!”一直沉默不语的虞慎怒目而视道,听着虞勤在一边痛苦地挣扎和惨叫。他很难相信虞清怎么会一夜就变得那么残忍。
“我,我怎么了?这比起你们串通敌国让多少妻儿老小流离失所,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多少妻子没了丈夫,多少老人没了儿子,多少孩童没了爹又算得了什么!”虞清扬声,一字字掷地有声。围观的百姓听了,有难过的早已泣不成声,不禁异口同声高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虞清笑了笑,俯身看着始终高昂着头颅的虞仁:“你为什么还这么高傲?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尉吗?你看清楚了,你就是我的阶下囚而已!你还在想四方兵力会来救你吗?别痴心妄想了。在我没有给巫族首领下命令之前,你的人马根本踏不进我王城半步。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你区区一个凡人,还想和我斗吗?”原本斗志昂扬的虞仁听完气急攻心,竟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虞清转眼看到跪在虞慎身边一直默默地跪着的女子,腹部微隆。看来就是陈蔚了。“看来孩子是有几个月了,可是宝宝,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因为你的出现,你爹不肯履行他对我的诺言。对不起了,下辈子你认准了爹娘再投胎吧……”虞清说完,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朝陈蔚的腹部狠狠刺去。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嘲笑,陈蔚倒在血泊里痛苦地呻吟。虞清伸出舌头舔了舔沾血的匕首,眼睛直盯着虞慎道:“看,这是你未出生孩子的鲜血。这个结果,你开不开心?”
虞慎艰难地用膝盖向陈蔚靠近,着急地关系道:“蔚蔚,蔚蔚!你还好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和我们的孩子。”
“没关系,我不怪你。”陈蔚苍白的脸上勉强勾唇笑了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下。
“很好,你们情真意切。那我就看看你们这群人到底有多情深。”虞清缓缓站起身来,一步步向监斩台走去:“给所有人解绑。现在,我们来玩儿一个游戏。你们谁能杀死其他人站到最后,今天,我就给谁一条活路。”
混乱的菜市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这是一场死亡游戏,主宰者看的是用鲜血染就的好戏。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接过了准备的武器,闭着眼睛一路横冲直撞没有章法的劈砍着。有人在叫喊,有人在求助,那些老弱病残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虞慎将二夫人和陈蔚紧紧护在身后,混乱的场面也让他的手臂负伤。二夫人将奄奄一息的陈蔚抱在怀里,躲在台子的角落。在极尽疯狂的厮杀之后,血流成河。
剩下的有一只手牵着虞思,一只手拿着长剑的三夫人,虞仁和虞慎保护下的陈蔚以及二夫人。“爹,我怕。”虞思的声音软软的叫着,虞仁忙不迭地温柔地去抱他。“啊!”三夫人的剑刚刚好刺穿虞仁的心脏,她的衣服和脸上洒满了别人的鲜血,目光里看不到一丝情绪。“爹!”虞慎在咆哮。
“相公,我不行了……如果有来世的话,我希望,还能遇见你……早一点遇见你。”陈蔚失血过多,勉强支撑到了这个时候,早是筋疲力尽。
虞慎用手压住伤口,像是想要止住不断渗出的血:“好,如果有下一世的话,我等你。”陈蔚满意地闭上了眼,再也没有脉搏。二夫人见情形泣不成声:“慎儿,这辈子你和你爹都作孽太多,才遭此报应。其实娘只希望你能够多为自己活一些。今天我注定是逃不过这一劫的,如果可以的话,你要好好活下去。”二夫人说完,抢过一把匕首,刺向胸口。
“娘!”虞慎发狂一般吼叫着:“你满意了吗?满意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只不过把你们在我身上施加的痛苦全部还给你们!”虞清也呐喊着。那成山的尸体和残忍的自相残杀却好像并没有让她好过一些。
虞慎坐在地上,笑道:“没错,我们骗了你,其实我从来没想过骗你的。你问我可曾真爱过你,我爱过的。你问我可曾真心待你走,我想过的。可是命运从来都不会按照我们预料好的轨迹走,我那日喝醉了酒把蔚蔚误认做了你,所以突然蔚蔚告诉我她有了我也很吃惊,但我必须担负对她和孩子的责任。爹让我杀你,我想皇宫是最能保护你的地方,所以想要你安分得呆在里面。可是你威胁我,所以我起了杀心,所以我让你走火入魔,所以我……总之都是我错了。清儿,对不起。是我害你成了现在的样子,都是我咎由自取。这次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可以。”
虞慎拔出二夫人胸口上的刀,刺向了自己。
“虞思,听娘的话,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忘记娘。以后要做一个勇敢的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你知道吗?对不起,娘不能陪你了。”三夫人抱着虞思哭泣着,忽然举剑抹了脖子。
“娘!”虞思抱着三夫人的尸体呼喊着,可是再也没有回应了。虞清看着下面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孤零零抱着三夫人的虞思忽然笑了。
“白牡丹!你可知罪!”说话的是天帝,一个留胡子的男人。而佛也在。
白牡丹终于见到了白泺信仰了那么多年的佛,佛很高大,威严,不开口,让人觉得不能亲近。然而她并不畏惧他们,相反她很想挑战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白牡丹扬声道:“白牡丹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天帝蹙眉道:“难道这一家性命还不足以让你悔悟吗?”
白牡丹抬头仰望着他们:“我并没有杀他们,他们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你虽未动手,他们却因你而死。”天帝神色凌冽。
“他们负我在先,难道不该死吗?”白牡丹看着虞家上下,若不是太尉的步步紧逼,若不是虞仁的贪婪,虞慎的薄情,她又怎会行差踏错至此。
天帝抹了抹脑门的汗水,急忙道:“但也有人是无辜的。”
白牡丹挑眉道:“死在他们手上的无辜之人又岂在少数?”
大概天帝这么多年训人习惯了,他说一从来没人说二,这下有些急眼道:“白牡丹,为何你犯此滔天大罪还执迷不悟!”
“既然你们觉得我犯的是滔天大罪,那为何不在他们自相残杀之前就来阻止我。偏偏眼睁睁看着我,如你们所说,杀了他们。”白牡丹扬手,一袭长裙上的血渍没了踪影。
“你!”天帝气急。
还未等天帝想出辩驳的话来,一个白色的影子落在了白牡丹身前。白泺望了一眼白牡丹所制造的屠场,轻叹道:“丫头。”
“白泺,你还是来了。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吗?她本性已定,杀了她。”佛祖开口的时候身后的金光会闪烁,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白牡丹不懂白泺是怎么忍受了这么多年的。
“我……”白泺迟疑。他知道白牡丹此劫,然而却被佛所设下的结界挡在了外面,只能着急。救了红娆那边赶来,用红娆的血破了结界,却终究是迟了一步。
“白泺!此劫已辨她终将成魔,你难道想放出碧落池底的上古凶兽吗?”天帝斥道。
“天帝。”佛祖的声音慢悠悠的,让人听了觉得不容反驳,“白泺,杀了她,杀了她,这是你的路。”
白泺抬眼望着白牡丹,剑已在手上。“你真的要杀了我吗?”白牡丹满眼噙着泪,前世种种,历历在目,而白泺真的要为了佛,抛弃她么问道。
白泺的手颤抖着:“我不知道。”
“可是你说你会守护我的。”白牡丹笑,也许世人都是无情的,负她的总是一个,又一个。
白泺望着他的佛道:“佛让我杀了你。”
白牡丹走近他一步,目光直逼他:“你为什么那么信仰你的佛?我明明没错。他们觉得杀人是错,那为何不在这些人自相残杀之前来阻止我。要等一切大错铸成才来引咎于我?”
白泺闭眼摇头道:“这一次,我真的救不了你了。你不该恨的。”
“杀了她,杀了她”佛的声音还在耳边回旋,仿佛是个摄人心魄的咒语。白泺提剑,刺向了白牡丹。
白牡丹微微扬起嘴角道:“现在,我不恨了。你护我这些年,我终究是把命都还给了你。”当白泺从魔怔中醒来的时候,白牡丹身上的灵气一点点在消散。白泺忙是抱起她道:“让我把她带回去吧。”
“摄魂剑一出,仙骨尽失,魂飞魄散,回天乏术。好歹你也守了她那么多年,你带走便是了。”天帝罢了罢手道。“什么时候来我天庭上任吧,你也在凡间闲了那么些年了。”
白泺忽然想起白牡丹说“原来神仙还是个名头”,摇了摇头道:“我闲惯了,还是在凡间念我的经就好。”
“为什么我还活着?不是说摄魂剑一出,神仙也难逃吗?”我疑惑道。
“大抵也是你的命吧。我将你抱回这儿的时候碧落镜就开始发光,然后渐渐聚齐了你原本开始消散的七魂六魄。但是你的肉身是保不住了,我只能悄悄送了你去投胎,今生你是凡人之躯,却有精灵的魂魄,所以随着你年纪的增长,你身上的灵气会越来越重,招来许多妖魔惦记你的灵气。而在七星连珠的时候,你身上的灵气会爆发,那时候只怕我的修为,是藏不住你在佛的眼下。现在只能靠碧落镜在你身上设下结界,而它的灵力也有限,所以只能以人血和他人的灵力为祭。”白泺盘腿坐着,那么信仰他的佛的人,最后还是为了我忤逆了佛的意思。
“你,还会守护我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白泺摸了摸我的头道:“我想,守护你,也许就是我的路吧。”
“我想起了穆达空,他的责任是天下,所以选择牺牲了袁婉。虞慎的责任是家人,所以他选择牺牲了我。”我忽然有些看明白了这些事,眼前的人,感到有些心寒。因为最后,我们都被自己最相信的人舍弃掉了。可就是这样,还是希望那个人好。“你说得对,前世我至少不该恨的。希望虞慎这辈子能不被这所谓的责任所束缚吧。”
白泺摇头道:“他的路,早就注定了。今生,你也遇见他了。”
冥冥之中,一切早就注定。
欲寄红笺诉心事,千里孤雁未曾知。我心好似寒宫月,空剩白骨照清池。
如果你看了,请给我留给言,让我知道还有人在默默支持着我。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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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诛地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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