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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四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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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没有四季,有的只是白茫茫的云海万里,就像皑皑连片的白雪。而这里的植物却不需四季的气候,只是吸收灵气便可长存。烟波浩渺,清凉一片。
星尘正仔细的将曲礼的礼袍打理好,抬手将那最后一个折子压平,却看曲礼正微垂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将那礼袍拿起,依旧以白色调为主,可袖口和袍尾出却织上了红色织锦,不华贵却透出淡淡的庄重之感,是他一贯的简洁风。不禁啧啧赞道:“这锦袍真好看,织女姐姐的手艺越发好了。”
曲礼也接过,微微笑了笑。
“其实,你不用每次都选白色的呀,你穿别的颜色绝对也很好看。”星尘歪着头道。
曲礼说:“你不是最喜欢白色吗?我瞧着你这个品味还不错。”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白色,可以清心。”
星尘张了张嘴。
今日是紧接着生辰礼不久后的第二个重要的日子——立储君。其实太子也算得上是储君,只是却还不够正式,因为自古太子虽最大,却不一定有做御帝的才能,便才又有了一个正式立储君的仪式。一旦立了储君,继承人的地位就稳当了。
而这回,御帝所有的儿子都会参加,所谓的所有儿子,其实除了太子曲伊和三殿下曲礼之外,只剩两位尚为婴孩的小殿下,估摸着没他们的事。因此这次的重点,还是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小仙娥们都匆匆忙忙的来回准备着仪式要用的东西,一时间场面有些喧闹,许多仙人此时却是趁乱纷纷开了话匣子。
本来天庭众仙都确定了他们未来的主子定是太子殿下,可前些时候曲伊的那次出彩却又晃了众仙的眼。因此一位看起来十分年长的老仙者缕了缕雪白的胡子:“依我看,这回的结果可能是会有些出人意料。”
一旁一位刚飞升不久的小仙好奇的问道:“上仙,何出此言?”
老仙者缓缓的再捋了捋胡子,深沉的道:“那日你我众仙都瞧见了,三殿下的潜力可是十分的大,那可是从未出现过的奇景,会让御帝对他另眼相看也未尝不可能。”
小仙皱着眉忙点了点头。
另一名资历颇深的仙人却道:“我看未必如此。”
小仙:“哦?”又凑到了这边。
“虽说三殿下是让人眼前一亮,可太子殿下这么多年的威望,三殿下怕是及不上吧。且御帝一直都对太子殿下青睐有加。”
小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可是——”老者开口,小仙又凑了回来。“莫要忘了御帝曾经对三殿下的生母情意至深……”
小仙又狠狠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片众仙围坐讲故事的氛围中,立储大典即将开始。
香风拂面,几朵金色祥云悠悠飘开。仙乐齐鸣,御帝着紫金衣袍正坐在礼台,脸色肃穆,但依旧可看出当年出尘的风采。这回御后没有坐在他身旁,而是坐在了台下一方席上,太子曲伊则坐在他身旁。在他们这方席的后边,则坐着曲礼,星尘紧站在曲礼身后,在曲礼旁,却还空着一位。
经过了好几道程序后,众仙都屛住了呼吸。接下来就是御帝宣布储君的时刻了。
御帝的眼神有些看不真切。星尘看了看曲礼,曲礼眼下却是一派淡然的样子,正在专心的看着茶。可她心里却又有些担心,因为他看起来很不在意,就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感到前方投过来的视线,星尘一抬头,就看到了太子曲伊的冷峻目光。她心里很不服气,可凭她一个小仙娥,也没法瞪回去,只好心里干着急。好在曲礼依旧很淡定,温和的背影让她稍稍安了心。
御帝缓缓张嘴,本来众仙都以为他将说出储君人选,谁知却说了一句与主题毫不相关的话:“听闻龙王的小女儿敖鲵公主刚满了十五万寿辰,给你续这门亲事如何?”目光却投向了曲礼,星尘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望着曲礼,曲礼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缓缓站起,淡淡的说了一句:“太子还没成亲,儿臣不结这门亲。”
御帝好似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却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说了句:“立储之事尚未虑妥,择日再议。”便转身离了席。此前,还深深地看了一眼曲礼,星尘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竟觉得御帝
那个眼神最后竟故意从自己身上扫过,一时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星尘觉得敖鲵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那还是在八万年前。
当时曲礼还是七万岁,御帝难得的竟让曲礼来陪他吃饭。谁知他刚从合姜宫出来,却遇见了御后身边的贴身侍女还素。
每次御后看到曲礼都是一脸嫌恶的表情,那还素将这套学的顶好。还素看他孤身一人,便出言讥道:“三殿下好早,今儿您怎么有时间来合姜宫,真是稀奇。要知道,您的身上流着那样肮脏的血,可别到处走动,省的将这合姜宫的空气都污了。”嘴角还挑起一抹轻蔑的笑。
曲礼本打算不理,可听到还素说道自己的娘亲,心里不由的怒火泛起。星尘却拉了拉曲礼的衣角示意他不要意气用事。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是还素法力十分高强,曲礼才七万岁,难以与她抗衡。曾经一次出手,还素还借机下了毒手,将曲礼打伤。
还素又蹲下来,望着依旧比她矮的曲礼,一字一句的道:“三殿下莫不是动怒了?可奴婢一想到上回……”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是哪里的小仙娥?对主子竟敢这般说话?“一声清脆的声音却突然传来。
一个身着红色霞裙,面容好看的小姑娘却从一旁的矮林里走了出来,看起来约莫也就六七万岁,手还叉着腰,一副十分有派头的样子。
正当星尘费解她是谁的时候,还素却面露惧色。她虽敢这样对待曲礼,那也是经过御后默许。而这位小姑娘,她却是惹不起,于是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了曲礼的云销宫,他们才弄清这位轻快如一条红色小鲤鱼的小姑娘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