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相爱的区别》魔将

4、第四章 日子一晃已

　　日子一晃已近年底，自那个尴尬的夜晚之后，江帆和沈泽之间的相处模式依然未变，沈泽好像忘记了当晚自己的告白，第二天早晨，一边往嘴里塞着给他准备的烤土司夹荷包蛋，一边又单手搭着他的肩膀大呼好吃，可江帆却觉得他们之间还是有什么改变了，比如沈泽不再肆无忌惮地光着上半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并得意地跟他秀他傲人的腹肌，也不再和他背靠着背光着脚坐在羊毛地毯上边喝冰啤酒边大呼过瘾。及至后来，沈泽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得他都以为或许沈泽不会再回来了。
　　今天是星期五，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江帆拿过放在办公桌上的台历用红笔画了个圈，又翻开前一张台历看看，一个半月了，沈泽还是没有回家。
　　“江帆，最近怎么了？这么拼命？”，王海是和他同一期进公司的，大家都是应届毕业生，起点一样，只是王海没有哪天不加班的，传说中的凤凰男，没有厚实的家庭背景做依靠，想要在竞争激烈的S城有一席之地，只能靠自己不断地努力和拼搏。江帆觉得一开始的时候，王海是把他当作竞争对手的，同是新人，都没有工作经验，江帆的大学是一线院校，王海的虽然也是S城的重点院校，但在名气上却低了他一等。一心想表现优秀的王海将他列为了假想中的敌人，处处跟他比拼不说，还经常在背地里偷挖他的客户资源。那时的江帆并不在乎这些，能被挖走的客户，说明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做到家，何况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一心要取悦沈泽的江帆，每天准点上班，准点下班，遇到下午要出去拜访客户的，干脆一整天都不进公司，反正销售是不定时工作制，人事也不能说他什么，业绩完成就行，有什么比看着沈泽对着他辛辛苦苦做出的饭菜狼吞虎咽的样子还要幸福的呢？
　　“啊，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年纪到了，不拼一拼可不行了”，江帆头都不抬，继续忙着手上的资料，看都不看一边脸色僵掉的王海，我也不是软柿子，要还尽着给你挖走辛辛苦苦开发的客户老子也不用姓江了。王海对他的态度是在看到他无心争创业绩之后才有所转变的，有时候还会装腔作势地劝他几句，刚刚的话就是以前王海说的。
　　内心里江帆是看不起这样的男人的，男人就得光明磊落，勾心斗角玩阴的，那是女人才会去做的。每天挎着包踩着点赶回家精心烧制一道道沈泽喜欢的菜，总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嚷着饿死了之类的话。可三十天的等待、三十天的期望、三十天的失落之后，江帆渐渐逼迫自己不再去多想。总是会分开的，早点习惯也好。干脆多花点时间在工作上吧，老爸最近总爱对他唠叨，横竖看他的工作不顺眼，一个小销售，能有多大出息？业绩平平，没有前辈愿意悉心指导吧？快点回来，爸爸亲自教你，好早点继承爸爸的衣钵！你要知道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你还愿意把你一手打造的江山交给你儿子么？江帆有点恶毒地想。
　　“嗨，江，你还在？”，江帆的老板罗威尔，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德国人，银白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睛，一笑便两个酒窝，给外表严肃的他平添了几分亲切，已经发福的身材却因为近两米的身高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糟糕。罗威尔是个狂热的中国爱好者，一口流利的中文，几乎可以在电话中让人误以为是个纯正的中国人。
　　一看见老板走过来跟江帆打招呼，已经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王海马上摊开一桌子的资料，作认真工作状。
　　“嗨，罗威尔，你放着家中的娇妻不管，不也还在公司？”，不知道为什么，罗威尔似乎特别满意江帆，对于他工作之余的玩笑一点都不介意。
　　“Oh，娇妻回国了，现在我是孤家寡人，可怜的很”，刻板的德国人也许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插科打诨擅长的很，罗威尔耸耸肩膀有些无奈道。
　　罗威尔的第一任妻子在三年前去世了，去年出差了一趟美国，在酒吧里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朱丽，因为保养得当，四十多岁的女人风韵犹存，两人一见倾心，在罗威尔任务完成回中国的时候就放弃了在美国的一切，收拾好行李跟着来了中国。今年三月份两人才回德国举办的婚礼。
　　“江，今晚在蝙蝠吧有个Party，都是些孤寂的老男人，跟我一起去吧？”
　　“老板，你这是在鼓励辛苦工作的员工怠工玩乐？”江帆嬉皮笑脸地看着罗威尔。
　　“算了吧，江，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那些孤寂的老男人很多都是我们公司的客户，还有一些是你可以发展的潜在客户，你不去吗？”，老奸巨猾的男人抛出诱惑，要是被朱丽知道在她回国后第二天就去酒吧消遣，回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两人因为在酒吧结缘，朱丽潜意识里认为罗威尔是个容易在酒吧里发情的男人。带着江帆一起去，有个年轻帅气的下属挡在前面，罗威尔完全可以借口说是工作上的应酬。
　　想到家里的清冷，江帆点点头，故作感激地冲老板抱了抱拳，老男人迷恋中国，尤其喜欢那些古代的文化，可惜不知道被谁带上了歪路，一心研究中国的武侠小说。
　　在一边偷听的王海乘江帆收拾东西的时候凑了过来。
　　“老板？”，一脸的谄媚，是个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罗威尔侧头看了看他，这个下属工作虽然够拼，有些手段却并不光明，身为部门负责人，更多希望看到的是团队之间的协作而不是斗争。他私底下抢夺江帆客户的做法，对于从销售底层干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罗威尔来说并不陌生，可团队之间不良的竞争最后受损失的还是整个团队，正想跟他好好谈谈，也许今晚是个契机。
　　“王也在？那就一起去吧”，罗威尔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