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相爱的区别》魔将

10、第十章 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左边一张床铺空着，举起双手看看，还好没吊水，小时候一次吊水让他的手背整整肿了一天，那又冰又凉又麻又疼的感觉让江帆自此看见医院就想绕着走。门口走进来一个挺拔的身影。
　　“醒了？饿了吗？”好听的男中音，刻意降低的声量，让江帆有一种被疼惜的错觉。
　　“秦总，真不好意思。”
　　“哼！我得问问你们罗威尔，玛尔格是不是太苛刻员工了，竟然因为高热晕倒在客户那里，要是传出去，外界还要以为是我们普尔逊慢待了我们的供应商呢”，没好气的话语，脸上却是温柔的表情，边说边从一只白色手拎袋里拿出一大碗打包的鱼片粥，掀开盖子，粥的鲜香一下子弥漫在整个病房里。
　　江帆的肚子忍不住“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因为忙着收集整理资料，中午都没好好吃饭，现在胃里空空的。
　　羞红着一张俊脸，江帆不好意思地到处乱瞄，就是不看秦严。
　　“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我是叫你来谈生意的，不是让你来生病的”，秦严扶着他坐起来，在他身后体贴地放了个枕头让他靠着。
　　“要我喂你吗？”
　　看着伸到面前的鱼粥和勺子，江帆赶紧伸手端过来，“谢谢，我自己来”，低着头专注地喝粥，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眼前的一碗粥。
　　“怎么？我像要跟你抢粥喝的样子么？”秦严好笑地看着他。
　　“咳咳……”一口粥差点呛到气管里，江帆抬头瞪了他一眼，可惜因为发烧而水汪汪的丹凤眼丝毫没有威慑力，秦严一时看呆了，一向能言的薄唇微微张着，也不知道究竟想说什么。
　　“几点了？”继续头也不抬的喝粥。
　　“十点。”
　　“什么？”猛地抬起头，“我的手机呢？响过吗？”
　　“手机？看着你毫无知觉地倒在我怀里，你认为我还有闲心关心你的手机么？你的公文包和大衣还在我的办公室”
　　“啊，对不起，我很担心我的朋友会有事找我”，想起今天一天都没有沈泽的消息，江帆很担心，放下粥碗，就想翻身下床。
　　“你想做什么？”秦严连忙上前按住他，“不要命了么？担心挂水反而会造成你身体的负担，我只是让医生帮你打了针退烧药而已，你还需要好好休息。”
　　“我……我想回家”，手机被静音放在了公文包里，不知道沈泽会不会找自己，要是找不到会不会着急。
　　“开什么玩笑？”，秦严的眉头皱得不是一星半点，原本温柔的五官又恢复了凛冽的样子。
　　“我朋友会着急的，我……手机又不在身边，他联系不上我……”一句话说得支支吾吾的，其实说话的人心里也没底，沈泽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白天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的手机借给你，你给你朋友打个电话”，钢制的诺基亚被递到眼前，诺基亚？在水果机满天飞的现在，这款诺基亚已经像是古董级的存在了，江帆没想到秦严竟然还会用它。
　　“那……谢谢了”，接过手机，拨打已能倒背如流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江帆的心慌了，已经整整一天了，再怎么睡觉也不可能一睡一整天吧？沈泽有睡觉关机的习惯，但是只要醒了，第一时间就是开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难道又睡了？可是下午两点在去普尔逊的路上还拨打过对方的电话，关机！不可能睡了一白天又睡一晚上吧？
　　“秦总，我怕我朋友可能出了意外，我……我还是想回家看看”，递回手机，江帆恳求般地看着秦严。
　　秦严也不说话，一手熟练地搭上他的额头，“好吧，我送你回去，明天在家好好休息，你的公文包和大衣，有时间我给你送回去。”一边扶着他往外走，一边在心里腹诽，要不是烧退下去了，绑也要把你绑在病床上！
　　已经觉得再说谢谢都虚伪的人，任凭秦严扶着自己，吃饱了肚子，人好像精神了点，但两条长腿还是没有力气，怎么自己一遇到对方就会出糗呢？暗暗懊恼，不知道单子还做不做得成，让未来的客户做这做那，而且对方还是一司之总，果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想到罗威尔之前不以为然的表情，江帆想哭的心情都有了。还有那个王海，他出门前，那一脸的幽怨，就像自己抢了他的媳妇似的，要是知道他今天来了这么一出，背地里还不定怎么偷笑呢！
　　浑浑噩噩地跟着秦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车，只觉得一会儿就到了熟悉的小区门口。
　　车门被打开，秦严扶起他。
　　“秦总，我自己上去吧，今天太麻烦您了”
　　秦严不说话，板着一张脸，扶着他的手臂，强横地往小区里走。
　　呃……好吧，六层楼梯，自己好像也爬不动。这里虽然环境不错，不过房龄已经不小了，十层的小高层，因为建得早，物业并没有安装电梯，要不是小区地理位置好，交通又便利，当初他们也不会租住在这里。
　　“到了”，轻轻挣开秦严的手，江帆伸出右手在脖子里掏来掏去，然后掏出一根黑色的皮绳，皮绳上挂着一把银灿灿的钥匙。秦严又看呆了。
　　“那个……我怕钥匙会弄丢，所以挂在脖子里比较保险”，江帆的脸又红了，嗫嚅着边解释，边打开房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江帆走到沈泽门口，先敲敲门，毫无动静，拧了拧门把手，门顺势而开，也是空的，沈泽并不在家里。又消失了么？就这么难以面对我么？无法克制的失望完完全全地显现在脸上。秦严默不作声，走上前，把他拉出沈泽的房间。
　　“这才是你的房间吧？”干脆利落地打开旁边一扇门，把人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我想，你的朋友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自己都还病着，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江帆转过头不说话，以为幸福已经不远的心情再次降落谷底，想着早上还兴冲冲地冒着大雨为对方买包子，晚上人就又不见了，到底要怎样的付出才能获取所谓爱情的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