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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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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祝老爷独自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两条本算粗犷的浓眉此时显然变成了一个川字,要说祝老爷为何这般难为自己的眉毛,还得说到罪魁祸首祝陵熙。
祝陵熙在家排行老三,顶头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长兄祝凌云大祝陵熙十一岁,二姐祝凌月大祝陵熙九岁。很显然,祝凌熙是祝老爷老来得子啊,这也是为什么祝凌熙被祝家上下宠爱的不得了,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祝老爷思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和夫人惯坏了祝陵熙,分明小的时候还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甜甜的叫自己“爹爹,爹爹”呢,怎么越大越不按自己的设想成长呢,现在更是好,不但成天在家不务正业,就连自己想让他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都被以各种理由给三推四阻了!还非要去九天玄宫修仙,修仙有什么好么,祝家虽然在素锦城是大家族,城里城外都是能说上些话的,但是,这能跟玄宫比吗?怕是在玄宫眼里,是个祝家都不够入眼的。万一祝凌熙去了又惹了什么麻烦这可如何是好?也真是想不明白,自己没有修仙不也照样身强体魄么。越想越心烦,整得祝老爷就一个人在后花园坐了大半宿。
祝夫人睡到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根本就没有祝老爷的身影,忙叫了守夜的婢女来问话,这才得知原来祝老爷刚睡下没多久就醒来去了后花园,到现在还未回来呢。
祝夫人一听也有点担心,夜里风寒,可别冻出什么毛病了,赶忙收拾了下拿着祝老爷的大衣也去了后花园。
祝老爷光顾着想心事了,连过去了大半宿都不知道,一个劲的在那里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连有人过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祝夫人缓步走到祝老爷面前,连喊了祝老爷两声祝老爷都没听到。祝夫人索性换了个位置,走到祝老爷身后,对着耳边喊了一句“老爷”。你说着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后花园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突然耳边这么一声,能不吓人么?这一声是真的让祝老爷三魂少了两魄,愣是一口气憋在那上不来的下不去,甭提多难受了,两眼一黑直接晕了!
这一下啊,轮到祝夫人被吓坏了,又是找了护院将祝老爷往里面抬,又是让自己的丫鬟去请大夫,祝家一时半会忙了个鸡飞狗跳。
祝陵熙得知祝老爷昏厥后立刻前去了西厢爹娘的住处,到了跟前,正巧遇上号过脉的大夫,忙上前表示了感谢,顺带询问了情况如何。
老大夫右手一拈胡子,只说祝老爷是受到了惊吓一时间气血不顺造成的,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好了。这下祝陵熙就不明白了,自己老爹怎么会受到了惊吓?
祝老爷这一来一去折腾下来,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悠悠转醒。
醒来后的祝老爷幽幽地看着守在床前的祝陵熙和祝夫人,突然冒了一句:“熙儿,你说你怎么再也不叫我爹爹了呢?明明小时候最爱叫爹爹。”神色间还颇为无奈委屈。
祝夫人和祝陵熙听了这问题兀自纳闷了好久,半晌后还是祝夫人先反应过来了,好歹夫妻做了这么多年了,到底还是更了解祝老爷一点,祝夫人没好气的看着祝老爷,心下一片明镜。
敢情自家老爷昨个在后花园纠结了半天还连累自己在他晕过去后衣不解带的服侍了一宿,说来说去就因为觉得祝陵熙没有以前那么乖顺了,还一天到晚的给祝老爷整烂摊子。叹了口气,看着一旁站着的还不明所以的儿子,祝夫人淡淡提示了下,就赶祝凌熙去看看药煎好了没,顺带着再去伙房给老爷弄点清淡的吃食来。
看着儿子走出了院门才缓缓开口说:“老爷啊,这熙儿都已经十六岁了,他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了,咱们总不能强逼他是吧。”祝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至于心里想的那能说么?其实祝夫人一直觉得祝凌熙现在这个样子挺不错的,城中谁人不说她李慕曲生了个好儿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想嫁给祝凌熙的姑娘从西城街都能排到东城街了。也不是祝凌熙一个人的感觉,祝夫人也是觉得祝老爷找的这些个姑娘家容貌也的确算是不错的了,只是再好也没儿子看起来美啊。虽说这“美”字一直都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但用在祝凌熙身上却也一点都不突兀啊。
这边厢,祝陵熙还是没想通自己的老爹这到底是怎么了,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权当是祝老爷脑袋不清醒了。这想不通的事情啊,祝陵熙是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的,甩了甩混乱的思绪,直直的到去伙房看药去了。
翌日,祝陵熙卯时便起身让紫寒为自己收拾梳洗了。原来今日是云上和孙长老为玄宫纳新的日子,祝陵熙为了不错过玄宫的纳新测试,特意早起了。这股子势要进入九天玄宫,我不入玄宫谁入玄宫的气势将紫寒唬的一愣一愣的。
辰时,当祝陵熙带着紫寒来到祝府后院时,才发现此时的祝府后院人满为患,不单单是素锦城的人,还有许多陌生的面孔,想来应该是邻近的霜梦城和红绣城的人。
玄宫每隔三年就在三城中遴选一些资质不错的少年少女,为玄宫增添不少新鲜的血液。这没回玄宫的遴选也是有规矩的。每个来参加遴选的人都要先排队,领了牌子才能让长老进行测试。祝凌熙也是按着规矩排队领牌子去了。
领了上面刻有九天玄宫几个大字的蓝色腰牌后祝凌熙也走到人群的最后去排队了,身边小书童紫寒也紧张万分地瞅着看台上的测试。
当先进行测试的是一黑衫少年。少年迈步走上测试台,站在孙长老面前进行检测。孙长老将一丝内力沿着少年手腕处的几处穴道运进其体内,等着这一丝内力缓缓的在少年体内循环了一个周天后没了动静又散去了孙长老才放下了手。略一点头,看着少年微微一笑道出“合格”二字,立即有一边候着的外门弟子将其姓名,家世等记录在案。
紧跟其后的是一锦衣少年,孙长老以同样方式进行了测试,只是这次孙长老摇了摇头。锦衣少年也不强求,对着孙长老和后面坐着的云上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去。孙长老心里暗自对这锦衣少年的心性赞许了一番。虽说有点可惜但是也不能坏了规矩,玄宫要的是有资质的,并非是心性好的。
随后的测试参差不齐,合格的也并未有太多,到祝陵熙时,也仅有十四位通过,其中竟然还有两位少女。一位是与祝陵熙同出自素锦城的莫舞凌,另一位则是霜梦城城主的女儿沈瑶。
轮到祝陵熙的时候,孙长老身后端坐的云上略微坐直了些身子,一双眸子瞅着测试的祝陵熙。随着孙长老的内力打入祝陵熙体内后,云上的眼睛亮了亮,转瞬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缓缓地靠回了椅子中,竟是闭目养神了。反观孙长老倒是有些惊讶?孙长老本看祝陵熙身体瘦弱,想着可能资质一般甚至是不佳,谁想那道内力竟在祝陵熙体内循环了七个小周天才消散了!孙长老喜悦万分面上却并未表示出来,这可是测试了这么多人来,唯一一个超过三个小周天的,十分满意的对着人群朗声道:“素锦城祝家祝陵熙,通过。”
紫寒快步迎向走下台来的祝陵熙,瞧自家少爷神情轻松愉快地仰着脖子,就觉得丢人。趁着人们还在围观台上的测试无人注意这里,快步走到祝陵熙面前抬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诶哟,紫寒你这是干嘛。”
小书童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公子,淡漠的说:“公子,你鞋上好大一只蟑螂,我实在看不过去就帮你消灭了。”说罢不待祝陵熙反应就走回了人群。
晌午时分,测试全部结束,孙长老站在台上点出了包括祝陵熙在内的十七位通过者,宣布这十七人已为外门弟子,可在三日后跟随云上和他前往九天玄宫,正式踏入修仙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