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谁说风月不是爱情呢? ...

  •   很快的,高考成绩出来了。尽管我很努力地在英语上费心思,但成绩依然惨不忍睹,好在其他科目很好,好歹找补回来一些分数,算是挤进一本线。陶谨的成绩很传奇,跟我一模一样,查完成绩的那一刻,他坏笑着对我说:“看,这就是两口子,夫唱妇随。”
      填报志愿的那一天,我们去了学校。几家欢喜几家忧,但更多的是迷茫,没人知道自己真正想学什么,在我们可以培养兴趣的那几年里,我们一头扎进书本里,现在可以选择了,反而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白芷考的不错,选了李增所在的学校,外语专业;祝豆蔻是二本,但她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食品专业,学校也在本市;我和陶谨自然也不想离开家乡,我们选了同一所学校,他的专业是自动化,我学的是产品设计。
      呼呼啦啦一大帮子人彼此拥抱,嘴上说着,“以后去找我”、“以后常联系”、“别把我忘了”……等等等等,其实毕了业,同学好像只能用来怀念,谁有闲工夫搭理谁呢?能见着面已经不错了。
      这是个一笑泯恩仇的好时机,我和白芷握手言和了,毕竟我们之间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以后不在同一所学校,根本没有冲突的机会。
      “这三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这我不能否认,我心里对朋友有一个排行榜,祝豆蔻高居榜首,我们是可以撒泼耍混不讲理的交情,但白芷,不在朋友的行列。我与白芷拥抱,笑得不计前嫌。
      白芷又说:“说真的,我很羡慕你和祝豆蔻的交情,所以我一直想跟你的关系近一些,但很可惜,失败了。我挺遗憾的,几乎没怎么有朋友,这一点上我一直嫉妒你,以后连嫉妒的机会都没有了。”
      原来我也有值得白芷嫉妒的地方,我有些动容,但我克制住了。有一种你不喜欢的人,她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讨人厌,有时候你甚至会想跟她成为朋友,譬如此刻;但还时不要吧,因为一旦距离近了,你会发现,她其实真的讨人厌,你真的并不喜欢她。
      有些话一冲动就会说出口,其实并非本心。我相信白芷也知道这道理,我们根本就是气场不和。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就这么跟白芷告了别。蹭到祝豆蔻面前给了她一个熊抱,“蔻子,不想跟我说点啥?”
      祝豆蔻仍是欢脱得无边无际,张牙舞爪地告诉我:“我跟你有什么可说的?没话。”
      交友不慎啊,我放开她,斜着眼睛打量她,“你看你这个癫狂样儿,我还不稀搭理你呢。”
      正说着,祝豆蔻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回头看到郝彤走了过来。她抱了抱我,很久才说,“挺对不起的,那时候冤枉你。”
      这个我倒没怎么放在心上,彼此又不熟,凭什么让人家相信我。“没什么对不起的,那时候我嫌疑最大,你怀疑我也是应该的。但是有一点我想跟你说,Pad也不是陶谨拿的,他那时候就是想替我出头。”
      郝彤默然半响,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知道。”
      “你知道?”我和祝豆蔻同时叫出声来。
      郝彤点头,“Pad是我妈拿的,她有我抽屉的钥匙,她怕我耽误学习,所以偷偷地把Pad给藏起来了,一直没跟我说,直到前几天……”
      原来如此,这就是悬而未决的悬案,就这么没有一点悬念的就破了。很狗血,但真实。
      回家的路上,我把事情告诉了陶谨,他听完感慨颇多,“这么没有悬念?听着怎么这么不像真的呢?不过,也多亏了郝彤的妈妈,正好给了我一个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就那么一件小事,你是不是就对我芳心暗许了?”
      我不承认,“谁对你芳心暗许了?”
      陶谨拉起我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一下,“明许就更好了。”
      晚上回到陶谨家里,他把我推到客厅看电视,自己进了厨房,说是新学了几个菜,要给我露一手。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陶谨忙活,他的厨艺和刀工都练出来了,不再是只会煮面条和炒豆芽了。我在这儿的时候,他经常会给我炒一些新研制的菜,像什么“白菜炒鸡蛋”、“黄瓜炒蘑菇”、“土豆炖排骨”……我对这些菜只有一个评价:只要你没在里边放砒霜,我就吃。还有就是,我不刷碗。
      当然,我本来也很少刷碗,都是陶谨干这些活。我很惭愧,生活的基本技能,我只会不用学的,譬如吃。
      厨房里的声音像是一段军乐,铿锵有力,又有着某种旋律。菜刀在陶谨的手里就是指挥棒,他是乐团的总指挥,手法娴熟而又顺畅,一曲乐章汹涌来袭。我开始有点担心了,我把他训练得这么好,放出去得多么招蜂引蝶啊!
      陶谨见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有些自恋,“帅吧,来给我加个油。”说完他腾出一只手,手指在自己脸上点了一下。
      我也没矫情,直接过去在他的脸上来了一口,不是亲,是咬。
      陶谨回咬我,我扭头躲开,他正好亲在我的脖子上。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他的唇在我的脖子上流连,细细碎碎的吻一路蔓延直至唇角,我们的唇舌交织在一起,纠葛缠绕,不死不休的迷醉感从舌尖散开,我的意识开始飘远。
      走神的后果是严重的,尤其是炒菜的时候,这直接导致所有菜的颜色都很整齐划一,黑乎乎的看不出模样。吃过饭要是不刷牙,跟嚼了一口煤砟子一样,没法看了。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来,伸手在旁边一摸,没有人。等了一会不见陶谨回来,我只好起来去找他,他在阳台上,倚着墙坐着,脚底下是一地的烟屁股。他以前不吸烟的,他是心里有事?
      我走过去倚着他坐下,在地上捏起一个烟屁股,“这玩意儿好抽吗?我也想试试。”
      陶谨知道我是开玩笑,从我手里把烟屁股夺过去,远远地从阳台上抛了下去,“以后不抽了。”
      “你在想什么?”我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看到,他的情绪隐藏得很深。
      陶谨邪痞地笑笑,“我在想可乐鸡翅的做法,明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心里有事,我知道他在顾左右而言他,我想让他说出来。于是我伸手去抱陶谨,他的身体僵硬着,我使劲拉他的身体,僵持了许久,他的身体终于软下来,他抱了我,紧得我喘不过气。
      “告诉我,怎么了?”
      沉默许久,陶谨开口道出他的痛苦,“明天我妈结婚。”
      这个消息把我惊到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妈嫁给我爸,就是为了他的钱,可我爸破产了。爸爸去世不到三个月,她就找到了下家,并且大张旗鼓地嫁了过去。加上后来的两次,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她又要结婚了,嫁的又是有钱人,甚至比前几个更有钱。”
      “她是个坏女人,可她是我妈。”
      我终于知道,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是陶谨的妈妈,他的爸爸去世之后,她就改嫁了,嫁给了另一个富人,以后更是像跳三级跳一样,结婚、离婚,几年的时间已经易了好几家主。但是她的老公,一个比一个有钱。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女人好不好跟她嫁得好不好一点关系也没有,得看你懂不懂策略。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认她。”
      陶谨哭了,他的眼泪从我的脖子里流下去,酸涩的滋味沾染了全身。
      我抱着他,轻轻地扶着他的背,什么也没说,因为安慰其实不管用。我就这么抱着他,让他知道他还有我,我一直都在。
      过了许久,陶谨的情绪才好了一些,他把我拉起来,“走,进屋睡觉。”
      躺上床,我与陶谨面对面躺着,彼此目光炯炯地对望。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点点的光,莹润如玉。
      陶谨探过身体吻我,有一种疯狂绝望的态势,彼此的气息激烈纠缠,像是唇舌的激烈交战,你争我夺地摄取对方的气息。牙关咯得生疼,但疼痛反而是一种刺激,一种伴随着疼痛而生的激动流窜在全身各处,吻到窒息。
      陶谨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手探进我的睡衣里,毫无章法地抚弄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这种事我不是太懂,你懂吗?”
      我真想给他一巴掌,“你问谁呢?”
      陶谨被我凶悍的表情逗乐了,又重新吻了我,轻微的,温柔的,缱绻缠绵……疼痛与快乐并存,是爱的滋味。
      我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粗重地响在耳边,他的声音却是轻柔的,缓缓地呢喃而出,“款款……”
      我想,我们疯了。
      但只要能让他暂时忘记痛苦,我愿意如此。
      谁说风月不是爱情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