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在灰暗漫长的时光里,你是我的小火焰 ...
-
在白夜住院期间,韩臻让其他人先回校,自己留在医院悉心照顾白夜,待白夜痊愈后,才陪着他回校。旅游回来,白夜和韩臻的关系突飞猛进。在圣诞节那天,白夜鼓起勇气向韩臻表白,韩臻欣然接受了。可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没多久,韩臻就开始跟别人暧昧不断,白夜都看在眼里,默默地忍了下来。毕业后,韩臻接管家族企业,白夜就职于一家中小企业,跟韩臻同居 。两年后,安阅出现,韩臻跟白夜分手,白夜出国学习。之后,安阅离开了韩臻,韩臻找到白夜后复合。韩臻生日那天,带白夜去深山探险时遇上了野熊,白夜为了救了韩臻被野熊抓伤了脸颊,留下了无法消除的伤疤,韩臻很愧疚,决定全心全意对他好。一年后,韩臻的公司来了一位名叫林希的新员工,酷似当年的安阅,韩臻劈腿。白夜得知后搬出韩臻家,不久查出胃癌晚期,打算告诉韩臻的时候,韩臻接了电话,白夜发现韩臻脖子上的吻痕,没有告诉韩臻自己的病情,打算保守治疗度过最后的半年。白夜计划去最初两人约定的南法走走并在那儿度过最后的日子,离开前遭遇车祸。
“就算是第50次听你的故事,我还是那三个字。”钟暮半倚在沙发里,将修长的双腿舒适地搁在茶几上,用一只手撑着头看着白夜,面无表情地说。
白夜在给金鱼喂食,不忘瞪他一眼:“是啦我就是祥林嫂啊怎样!还有,你明明是五个——”
“真——是——蠢——毙——了。”
白夜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钟暮顶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我都不记得到这里有多久了,如果我不重复回忆,都不能保证我前生最后十年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真的。钟暮,为什么你能对以前的记忆都无所谓?”
“已经过去了的人生,是好是坏都不会再重来一次,记着有什么意义。不过,你也太逆来顺受了,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让那个韩臻好过。”
“我死前都还想要问他,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当初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反复地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了答案是什么了,钟暮,如果我能在前生遇到你就好了。”白夜回过头,红着脸说“钟暮,我……”
“竟然睡着了,你个混蛋。”白夜认命地拿来毛毯,轻轻地盖在钟暮的身上。
钟暮梦见了很久很久之前,他自杀后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每个人死后都会在一个专属于他的空间中长生不老。这里没有时间的定义,却仍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也有寸草不生的荒原,有花草树木,也有各种动物,一切都和死之前生活的世界一样,只是没有其他人。
他走遍了千山万水,又回到了最初住的无人小城。他一个人种植花草,一个人看日出日落,一个人用火柴搭建埃菲尔铁塔,一个人看三十七万五千部电影,一个人听八十二万四千首歌。
他已经忘记了前世所有的记忆,忘记了情感是怎么一回事,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去爱,他以为他将永远这样。
直到……
“钟暮醒醒!快看!”白夜的惊呼将他的梦中断。
钟暮睁开眼,看见白夜喜滋滋地抱着花盆,笑得脸上的疤痕都弯曲了起来。
“你看你看,我的小紫终于开花了啊啊啊!“
小紫是白夜给钟暮送给他的一盆紫阳花取的名字,还曾经被钟暮吐槽过幼稚。自从白夜培育以来,花盆里就没有出现过绿色以外的颜色,已经持续不知道多少年了。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紫阳花,每根茎上长了十几个红紫色的花骨朵,圆滚滚地聚成一团,像小火焰一样静静地燃烧着。
”这一定是什么吉兆吧!“白夜兴奋地说。
这天晚上,白夜施展厨艺一口气做了一桌菜作为庆祝,开了一瓶保存了5年的自制葡萄酒。虽然已经停止人类生理机能的他们都没有食欲,也还是象征性地吃喝了一下。
夜里,钟暮抱着白夜,梦见了遇见他的那一天。
那天清晨,他照例起床给花草浇水,看见泥土上有陌生的鞋印。
钟暮扔掉洒水壶,疯狂地在园林里奔跑。
是谁!
是谁!
是谁!
突然,一朵烟火在远处的天空中炸响,他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朝放烟火的方向跑去。
“啊呀,原来还有人的嘛。”一个脸上有着疤痕的少年站起身来,笑眯眯地看着气喘吁吁的钟暮,他脚边的烟火引线跐溜溜地燃着,“你好,我叫白夜,昨天刚来的,你呢?”
“我……来了很久了,很久很久。”
烟火在两人头顶上方几百尺的高空再次炸开。
“是吗,你叫什么名字?”叫白夜的少年根本不会想到,他面前的男人,已经在这个世界孤独地生活了一个世纪。
“我叫……等等!”钟暮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名字,却看见白夜的身体渐渐变成烟雾,消散在空气里。
“不!!!!!!”
“你别走!!!!”钟暮大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
还好只是个梦。
“谁在吵啊……“黑暗中,不远处有个人烦躁地翻了个身。钟暮瞪大双眼,这不是白夜的声音!这是哪里?
“白夜,你做噩梦了?”一个关切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声音的主人按开了台灯,“你没事吧?”
微弱的灯光驱散了钟暮眼前的黑暗,这里是一个放置着4套上下铺的房间,还摆设着衣柜和书桌,凌乱的书桌上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
钟暮下床来回张望,确定这里他从没来过。他看见每个床位上都有一个男生在熟睡,每个人是陌生的面孔。
“白夜,你怎么了?”睡在他上铺的男生下了床,拉着钟暮的手臂问道。
钟暮皱着眉甩掉他的手,来到镜子面前,没有看见男生受伤的表情。
我怎么变成了白夜?!他脸上的疤呢?
钟暮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到什么地方来了?白夜在哪里?
难道说……钟暮回头再次观察了一遍房间,难道说这里是哪个学校的男生宿舍?他的头脑快速地转动着,试探性地问:”韩臻?“
拉他手臂的那个男生听见他在呼唤自己,快步走到他面前,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低声说:“我在这啊,白夜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我好担心你。”
钟暮重新端详起镜中自己的样貌,得出了结论。
他现在的身体,属于大学时期的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