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的七世情劫》夢遊患者

8、第七世

　　没有逃出命运的束缚，只是如今这份职业被称为鸭子。
　　买个早点，看到一群人聚在楼下指指点点，原来是一名女子要跳楼。从人群中的闲也碎语中可以听出，这名女子上个月被人□□之后似乎就变得精神失常了。“受了很大的刺激啊！”路人甲感叹。“难怪想要寻死。”路人乙喃喃附和。他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跳楼的女子，想要看看真正的人是怎么样的。女子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身后有人在安慰她，说着：“将来的路还很长，还有精彩的生活在等着她。”他不禁一笑，只是觉得这样的安慰要是换做是对他说的话，真的是一点用也没有，他活了几个世纪了，却完完全全不知道精彩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而漫长的人生只会增加痛苦值。而此时，正在安抚自杀者的警官瞥见了他的笑容，不经觉得人性败坏，居然对于生命的脆弱露出如此嘲讽的笑容，熟不知他是在自嘲。
　　又是那位警官带头检查了某酒店，据线报，有伙人在这里□□。果不出意外，当警官推开第三房时，看到他满脸潮红，正以一个难看的姿势被压在下面。
　　警察局里，穿戴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被靠在铁窗栅栏处。不多久，大家都被监护人陆陆续续接走了。唯有他，依旧靠着墙上，手被手铐拉着吊在铁窗底下，已经磨破了皮。他穿得很单薄，浑身透着不正常的红，人也站不稳了。看他的样子不过16、7岁，长得又很是清秀，和他的其他同伴不同，他没有染发，穿着又很朴素，根本就是一名中学生的样子。由于无法联系到他的家人，也没从她嘴里问出什么，警官只好决定把他带回家先养起来。手铐打开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倒了下来，警官一把抱住他，一种让人心痛的脆弱，不得而知。
　　他发烧了，其实少了好几天了，一直被安排接客，之后也忘了吃药，客人看他反应激烈反而还更高兴。在后来昏迷的一天里，他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事。万年修为，几次渡天劫，终于功德圆满，纳入仙级。整如足不出户收集凡人的愿望，谱写他们的姻缘。后来大地战神经常来访，送来蟠桃美酒，两人对饮吟诗，舞刀弄剑。狐仙擅长跳舞弹琴，酒后半醉总是跳上一曲，一边跳一边唱。再然后，两人借着月色，趁着酒劲，颠鸳倒凤。再之后，战神每每来找他，总是为了床事，可因为爱上了，就什么都是对的了。听说大地战胜和七仙女关系暧昧，他一直不愿相信。直到某次跟踪战神到了广寒宫，听到房中传来的男女欢愉的声音，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气得砸了广寒宫。再然后，大地战神约他相会于月下，他脱了衣服痴痴地说着只许爱他一人。正巧被太白金星撞见，禀报了玉帝。他知道，太白金星是大地战神故意找来等在那里的，只因为嫦娥怒他砸了广寒宫……而今想来，当时的自己格外可笑。
　　迷迷糊糊想来，身边有人问他：“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愕然，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大叔，不知道说什么。
　　警官皱着眉头说：“我是说，你为什么要出来卖身……你没有其他想做的事了吗？”
　　他依旧茫然，喃喃地重复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我不知道……我被贬为凡人，七世为妓……”
　　警官心想，这孩子刚才一定做了什么怪梦，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
　　他又似乎醒悟，继续喃喃道：“噢，你是在问我这一世……我母亲是妓女，父亲应该是她的客人之一，母亲染疾去世后是老鸨将我带大的，总不能白吃白住……”
　　这孩子的话让警官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一般的鸭子，贪图钱财又或是叛逆期的嚣张，反倒却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问他为什么看到别人跳楼要笑，他说，只是觉得命运很讽刺，可以寻死可以忘记的人其实并不痛苦，真正的痛苦是必须背负命运的枷锁活下去的人。
　　待他痊愈后，警官带他去买了件过冬的大衣，然后送他回去了。看他离去的背影，虽然很想抱住他，留住他，可理智还是告诉自己，别让自己越陷越深，自己帮不了他的。
　　之后，他还有找过那警官一次，把大衣的钱还给他，并送了些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警官抚摸着他的头，满脸的宠溺，他眯着眼沉积在这一刻的满足中，眼角偶然瞥向远处，看到一个身黑色皮夹克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当天晚上，他被奸杀在一间储存毒品的仓库里，他们以为他是警方的卧底，丁克错杀，也不能冒这个风险……
　　后来，那位警官也只是觉得这个小白兔一样的小资怎么好久都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