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事端啊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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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暖暖的好舒服，这是哪里？墨涵想睁开眼睛看看他所处的地方，无奈却怎么样也睁不开。突然好象听见有人叫道：＂翠儿,夫人要生了，快去请产婆！＂这时墨涵才知道原来自己还在别人,不,不对,是在母亲的肚子里,应该快要出去了吧…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听她们刚刚好象叫的是”夫人”,夫人!!!
墨涵大脑立刻当机,自己是投胎到哪个古王朝了啊,看来他是无法再享受现代生活的便利了.而且自己竟然还保留着前世的记忆,这是幸抑或是不幸?不过没等他想多久,他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了出去,只听到有人叫道:”出来了,出来了,是个男娃呢,恭喜夫人,贺喜夫人.’而那位夫人显然是体力不支,只疲惫地问了句:”去叫老爷了没?”那产妇连忙答道:”叫了,老爷刚从皇宫里赶回来,就快到了.”
这时众人才发现新生的小少爷似乎有点不对劲,房间里似乎有点安静地过分.而墨涵此时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连忙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众人这时才喘了口气. 墨涵却在心里小小地嘀咕:以后谁再跟他说小孩子刚生下来不哭的是哑巴,他就跟谁急.
哭着哭着, 墨涵竟然就含着小小的肉乎乎的手指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肚子实在是很饿,无奈又讲不出话,只好又开始又哭又闹,甚至开始踹被子. 难道人变小了,思维也会退化吗?墨涵心里无奈地想着.但脚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他突然发现当个小孩子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无聊,反而很有趣呢.于是他更用力地踹起了被子.他这一闹,自然引来了一大群丫鬟的注意,出去叫人的有之,跑来哄他的有之,甚至手足无措的也有之…
墨涵此时倒搞不清楚状况了,她们有必要如此慌张么?没等他困惑过去,一华服男子就急冲冲进门,抱起躺在摇篮床上的他,直冲他笑个不停.旁边的丫鬟们都捂着嘴在边上吃吃地偷着笑.
墨涵越发感到糊涂,只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那个人来.其实他长得不错,眉目间有股自然生成的风流之色,面如暖玉,有令人如沐春风之感,但是一双狭长的凤眼中精光若隐若现,看来他不并是个容易应付的人,至少不并像他表面上看去这么温和无害.看起来似乎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这时只见一小童垂头作揖道:’老爷,奶妈来了,正在偏厅候着,要将她们带到这来么?’史南风只点了下头,复又抬了下手,那小童便悄无声息地下去了. 此时墨涵的心里却是早就翻滚不息了,刚听见那个小童叫那个俊美青年老爷的时候,他是实实在在地被震撼了一下,难道说这个抱着他的人竟是他的父亲么?于是他忘却了自个儿的肚子还在那边叫嚣着,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来,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史南风看着怀里的娃娃一遍遍打量自己,完了似乎还露出较满意的神色,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个娃儿还真有趣,小小一个人儿懂得这么多么?
等刚刚出去的那个小童回来的时候, 墨涵发现他后面竟跟着十来个乳娘,个个把背挺得直直的,齐齐拜下,场面甚是巍为壮观,只是并不赏心悦目而已.
史南风叫起后,就抱着墨涵一个个地看了过去.墨涵此时却是有苦难言,他怎么说心理年龄也有22了,难道他还要去喝奶么?一想到这他就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往下掉.而偏偏史南风还指着个貌似最强壮的乳娘说:＂今儿个就你吧.＂那位乳娘却仿佛遭受了巨大的荣宠般,连忙磕头谢恩.
墨涵盯着那个乳娘看了好久,不禁感慨万千.这就是这里的世界么?弱者就该如此么?而后,他又想到自己竟还要喝那名乳娘的奶,只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但是终究他还是被那女子小心翼翼地抱了过去.于是他闭上眼,凑上前开始使劲吸吮了起来,只盼早点结束这个酷刑.
翌日, 墨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感到不安.虽然旁边他的母亲慕容不时拿着小玩意逗着他,可是他总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殊不知朝堂上这时已经吵翻了天。起因源于国师向圣上进言的一番话。早上刚上朝没多久,只见向来不参与政事的国师竟早早到场,并且在开朝后第一个上前说到:”启秉皇上,臣昨日晚间夜观星象,发现帝王星旁凭空出现了一颗异常耀眼夺目的星.此星象吉凶难料.吉者,则可助我朝平定四海,繁荣不衰;但若凶者,则有亡国之险啊!众人皆知,丞相夫人自昨日刚诞下一男婴,望皇上早做裁决,以绝后患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时间庄严肃穆的朝堂竟变得像菜场般吵闹不堪,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当吵闹声渐渐平息的时候,最受关注的史南风终于出列.他不徐不慢地道:”昨日出生的男婴何其多,国师又为何单指我的孩儿呢?”说完,一双厉眼直扫向国师,要知道如果罪名落实的话,方才国师的话可以给他家安上诛九族的大罪,这可是他无法承担的后果.此时他初得爱子的喜悦荡然无存,余下来的则是对未来的惴惴不安.虽然他的心思百转千回,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还是那个遇事向来冷静沉着的丞相.
因此众人又将眼神飘向国师,似是期待他如何应对.国师此时显得异常肃穆,他向来不参与这朝堂上的事,但是一旦有什么危害要社稷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虽然他也担心丞相府那刚出生的娃,但是又有什么比得上国家的稳定来得重要呢.
＂因为那星的指向就是你丞相府邸!＂国师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响彻在朝堂上,更是一下下地打在了史南风的心上.到此时,他才知道事情不再是刚开始那么简单了.各位大臣们也更是惊恐不安,一双双眼全往他这边瞄.要知道史南风也算是极有才华和深谙官道的人了,要不然也不可能以20几岁的年纪就坐上丞相的位置.
史南风对飞来的种种探询,疑惑,甚至幸灾乐祸的眼神一概置之不理,只略微沉吟一下便上前道:”臣愿发誓永生效忠我日之王朝.若皇上仍存有疑虑,臣有一法,不妨一试.”
从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皇帝这时候终于发话了:”但说无妨.”
史南风终于一咬牙,说道:”臣愿将犬子交于皇上任凭处置,从此臣自当少了这么一个儿子,臣相信即使为奴,他也定能永远效忠我朝,助我朝繁荣昌盛,佑我朝长治久安.”这话的暗示性很强,众人皆知在皇宫里为奴的并居住于宫中也只能是太监了,难道史南风竟如此狠心么?
其实史南风说出此话也着实费了一番心力,照这样看来,他只能将伤害降到最小,至少要保住他孩儿的性命.即使真的到最后入宫做了太监,那也是做爹的对不住他了,只是不知日后还是否有补偿的机会.思及此,他满目黯然,却又马上掩饰过去了,而首座上的皇帝自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黯然.
皇帝也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随后就大手一挥,直接退朝了.
史南风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只想着该怎么回家向容儿解释清楚这所有的事,毕竟这是她跟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罢!罢!罢!该面对的还是躲不过啊.一时间他竟觉得这太阳分外地刺眼,分外地不称人心.
回府后,他并没有先去看容儿,反而来到墨涵的屋里,只一遍遍地摩挲着婴孩那特有的柔嫩肌肤.然后就一直在那待到晚上掌灯时分才出来.史南风走后没过多久, 墨涵便被一阵阵脚步声惊醒了.抬眼一看,只见他的父亲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全没了昨日的笑容满面,后头还跟着几个好似电视剧里公公造型的人物.
墨涵突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有点严重了,要不然那只狐狸又何以如此.还未待他理清思绪时,他已被其中的一个公公打包好了,只听那个公公尖声道:”史大人,咱家得罪了.”史南风在墨涵脸上再停留了几秒钟,便长嘘了一口气道:”公公们走好,只希望公公们日后能多多照拂我家孩儿.”
说完就转过头去,似是不忍再看,而最后那几个字倒像是咬牙切齿般地讲了出来.语气间似蕴藏着极大的痛苦与无奈. 墨涵这会倒是一脸雾水了,难道他要进宫?难道是狸猫换太子不成?他不由挣扎起来,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啊,生活在现代虽没有体会过,但是电视上放得还少吗.他当然知道皇宫是如何泯灭人性,是如何把人养成一具冷酷尸体的大牢笼.他是决计不去这种地方的.但是苦于自身的局限,他只能不停地看向史南风的方向,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留下他.但史南风却似乎把头偏得更开了.
墨涵此时倒真的是绝望了,自己的父亲真的要把自己送往那种地方吗?他存的又是什么心呢?昨天的事还一历历在目,而今却变得如此之快.难怪有人说世上最善变的莫过于人心了. 墨涵冷笑了一下,唇角似牵出一条嘲讽的弧度.
史南风此时终于忍不住想回头看这最后一眼,谁知竟让他看到这如斯诡异的一幕.是他的错觉吧?难道真的如国师所说，这个小孩真的非比常人么？
墨涵就这样被抱到了宫中.经过了好大一番曲折,他们终于走到一宫殿门前,门口的小太监一见了他们马上就进去禀报了.没过多久,那位先前进去的小太监一低头说道:”李公公,皇上请你进去.”说完,又后退至门口,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倒像是不曾移动过半分般静谧.
这就是宫廷中的礼仪么?还真是不敢恭维啊. 墨涵心里想着.方才听那个公公说皇上在里面等他们,难道说不是狸猫换太子?那皇帝又是为了什么要见他这个出生不过两天的小娃呢?他越想越糊涂,索性就不想了,等见了皇帝再看看他耍什么花样好了.
李公公就抱着墨涵直接进去了.一进去便对坐在首位上的男子道:”参见皇上,奴才把人带来了.”
墨涵却没有先观察皇帝,反倒观察起这间屋子的摆设来了.这应该就是皇帝的寝宫了,倒是富丽堂皇,古董字画一样不缺,地上的香炉还袅娜地吞吐着轻烟,那味道极其好闻,尤其沁人心脾,应该是上上等货了吧.也是啊,全天下的财富都掌握在这间房子的主人手中呢.屋子的主色调自然是黄色.看来,不论到哪里,黄色似乎都是皇帝的专用色呢.看着看着墨涵的视线突然与另一人的视线相遇.循着视线望过去,他发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正托着腮好奇地看着他,于是他就回了个很友好的笑容.＂小孩子的笑容应该是个不错的武器吧＂, 墨涵心里不动声色地想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加深了.
此时日棣也状似天真烂漫一片好奇地盯着墨涵看,肚子里的心思也是转了好几转.这个时候,只见两个小屁孩互相盯着对方看,而且似乎越看越开心,两人的笑容也在不不断地扩大.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视线的噼里啪啦中度过了.
皇帝不巧在此刻咳嗽了一声,刚巧让两个嘴巴都已经咧到后脑勺的人回过神来. 墨涵也终于看向了皇帝的方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帝么?’眉不怒自威,鼻梁高挺,嘴唇紧抿,虽然少了平易近人之感,但更凭添了皇家的威严.身上似乎还有另一种独特的气质.怎么说呢,就是气势,对,他拥有一般人所不可能拥有的那股坐拥天下的气势.即便是他往那边漫不经心地一站,人们也绝对不可能忽视到他.总之,他就是存在感极强的一个人.墨涵在心里慢慢地对皇帝下着评论,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
皇帝并没有多看墨涵,只匆匆扫了他一眼,便转头对站在他身边的日棣说:＂你对这个弟弟是否满意?＂
这下倒轮到墨涵惊讶了,难道他是皇帝的儿子不成?私生子?他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索性就听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棣倒没有先回话,反而走到李公公跟前,抱起墨涵吃吃地笑道:＂谢父皇赏赐,那儿臣就带着弟弟告退了,儿臣一定会好好栽培他的.＂
这番话说的是头头是道, 墨涵听得是一头雾水,难道他竟要被这个小鬼栽培?没等他想完,抱着他的小鬼就急急告退,出了宫门.临走时似乎还听到皇帝深沉的嗓音传来:＂传朕的旨意,诏告天下:丞相之子,甚得朕意,因收为义子,赐名玄,与日棣一同居于日耀殿……＂
墨涵并不知晓,日耀殿乃日之王朝太子的寝宫,而一般王子是不能靠近半分的.而他不仅被收为义子,更是与太子日棣一起入住这所宫殿.其中深意颇费思量.以至于翌日圣旨一颁出的时候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却说墨涵被日棣包走后,那厮一直到了寝宫还不放手,途中或有小太监想伸手来抱的都被他一双厉眼给瞪了回去.无奈墨涵也只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就怕他一个抱不动给摔地上了.日棣倒是完全按照他的方式来＂栽培＂他了,连帮他换衣,洗澡都不假手于他人,非要亲自动手. 墨涵真是有苦难言,估计日棣从没干过啥伺候人的活,一双手使起劲来不分轻重,直把他嫩嫩的皮肤擦出一片片粉红来.因此他倒也不管了,只管卯足了劲儿哭.
日棣一见他哭起来倒没了主意.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从小就是被培养成继承人,所以过惯了孤独,习惯了冷漠,也从来都没有人敢跟他一起玩.但再成熟他仍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所以当父皇把他叫去并告知他可以自己养一个弟弟的时候他是如何的兴奋了.
墨涵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管朝那些宫女的方向爬,日棣倒也没有再阻止他,毕竟自己从来也不会干这一些事.洗刷完毕后,日棣竟要抱着墨涵睡, 墨涵是怎样也不习惯,毕竟自己从来都没被个小屁孩搂着睡过,总感觉有些异样.但当他看到日棣有些霸道又有些幼稚地宣布要跟他一起睡的时候,他也不好再吵闹了,因为他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点点希冀以及一丝丝的寂寞哀伤.
出乎墨涵的意料,这一夜他竟睡得极其安稳.仿佛围绕在身边的都是暖暖的阳光,因此即便在梦中,他也是笑得甜甜的.但是甫一醒来,他的脸就红透了.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还是个婴儿的事实.长这么大,他还没这么丢脸过.原因就是他华丽丽地尿床了.虽然现在极其难受,身边也站着几个宫女,他还是不想发出声音,这个大概就是身为男人的自尊了.可是他现在肚子又饿了,而且继续躺在尿堆里也难保不会生什么病,这里的医疗水平他也不敢恭维.
挣扎了好久,墨涵不禁暗咒一声,终于大哭了起来.这边宫女们一听见他的哭声马上就围了上来,并且还请来了乳娘.一群人围着他忙活了半天,终于他被包成了一个粽子,圆溜溜地坐在了床上.早课一过,日棣就急冲冲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也不顾形象大声笑了起来. 墨涵也郁闷的,可是也只能瞪着眼瞅着他.殊不知这样的动作在日棣看来真真是可爱极了.刚抱起一双手就往墨涵脸上招呼了.这里揉揉,那里捏捏,似乎总也不够.墨涵只想把他的手拽下来,无奈怎么都没有成功,最后就干脆任他揉捏.并且他突然发现日棣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
日棣只感觉自己喜欢这个宝宝,他才不管国师说的什么灾星福星呢.在这一刻,他作出了一个决定:他,以天为盟,以地为誓,终其一生都要守护宝宝,照顾宝宝.
＂父皇早上给宝宝赐名为玄,以后我就叫宝宝玄喽．＂他戳着墨涵粉嫩嫩的脸颊说笑道．
墨涵却是惊讶了一阵，这就是以后自己的名字了么？日玄．．．日玄．．．以后他的人生就从日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