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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天亮了,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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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的消息正是关于子谦他们的.他早就获知史子谦,史文洁甚至连不甚露面的日朝二皇子日煌也已经到了月朝,却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潜进皇宫里了.
日玄见月殇走后,定定地思索了一阵.显然他不个会把同情跟爱情混淆的人,但是刚才为什么他竟有种要抹去月殇脸上残留泪水的冲动???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善处理感情这一项问题,可这些问题偏偏老找上他,他也无语了.
突然,他感觉到体内似乎一阵轻松,难道是毒解了?于是他调动起体内的真气来,发现真气竟自然运行起来.一阵激动,他就冲到门外,想试试看身手有没有荒废.但是远处却似传来阵阵喧闹声.出于好奇,日玄就往那个方向飞去,停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低头往下一看,这一眼倒真的是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子谦他们来救他了,好象还有一个陌生人;忧的是他们正被弓箭队包围了.那一根根箭直对准他们,蓄势待发,仿佛他们一有什么动作就会马上射出去.
日玄不希望看到双方有任何伤亡,于是一边想着该怎么应付这个场面,一边随时准备跳下去救人.
月殇此时竟说道:"玄已经答应朕,做朕的皇后,如此,你们还是执意救人吗?"
日玄听了这话又急又气,自己什么时候答应他啦,说谎也不带脸红的.
"不可能!"两个人同时叫出这三个字.
日玄感到奇怪,子谦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那个陌生人也会这么说?难道自己竟认识他么?在脑中搜索了很久也没发现有这个人的影子,于是索性把他丢到一边.再继续想应该怎么解除目前这种胶着的状态.其实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自己愿不愿意跟子谦他们回去,但是回去的话月殇怎么办?经过了一些事,有些事注定不能回到起点,就比如说他和月殇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是讨厌他的,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样黑暗的人,一般这样的人包藏了太多的阴谋.但是接触多了,才发现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的人,他其实包含着一颗最真的童心吧,毕竟他也只想被爱而已.
想到这,他竟觉得月殇有点坚强地让人心疼.这时,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一个可以让他摆脱皇室的主意.
飞身向前,立在子谦他们身边.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子谦一把揽过抱在怀里.日玄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种状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便抬起头笑道:"你们先跟我来,我有事想跟你们商量."
等日玄从子谦怀里挣扎出来后,他又转向双目喷火的月殇,道:"你也一起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月殇看看子谦,挑了挑眉,对周围的人吩咐道:"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接着,就跟了过去.
等他们都到了日玄住的那个寝宫,日玄认真地向子谦问道:"你觉得我适合回去么?"
子谦先是愣了一下,继而马上明白过来,"你若想出去闯荡,我必是与你一起的."
文洁也道:"你知道的,你去哪里我便在哪里."
日煌道:"难不成玄你不认识我了?"
日玄再仔细地看了一遍,刚刚由于是远观一直看不真切,现下到真的是瞧清楚了,只感觉他的眉眼与一人分外相似,便脱口道:"煌!是你么?"眼神中居然酝酿出几分不可思议来.
日煌顿时喜笑颜开,那笑令人如沐春风,直让人打心底里舒服起来.
可是月殇却感觉到一丝异样,世间真有如此完美的人么?完美得似乎太不真实了些.
没等他深想,日煌已经走到日玄面前,摸摸他的头道:"果然长大了很多呢,都这么高了."
日玄打小便比较喜欢这样与世无争的日煌,小时候除了日棣之外便是与他最为要好了.
便也笑道:"这么多年没见了啊,怎会突然回来呢?"
日煌正要回答,月殇已经受不了他们这么的一问一答,完全把自己放在一边,毕竟日玄有一段不为他所知的过去,而那段过去里没有他.于是他马上抢着道:"玄,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先说来听听吧."
日玄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眼道:"你还是执意要娶我为后么?如果我说放我走你会答应么?"
月殇苦笑了一声,"你的要求我又怎能拒绝得了,但是我已昭告天下,后天便要封后,你就不能留下来陪我演完一场戏,那时候你走我也不拦你了.以后我便说你暴病而亡也就是了" 此时的他竟已然完全抛弃了之前的冷心冷情,取而代之的则是感情的完全流露.这样的转变或许突然,但却是再合理不过的.有了自己要守护的人,那便什么委屈都能忍了吧.
日玄没有立刻回答,但深知他脾气的子谦道:"那自然是不行的,别忘了玄还是我们日王朝的皇子,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日玄发现他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好几跳,子谦说的算是什么话啊,还婚姻大事,难不成都当她是女人了不成?
月殇眼似寒星眸似冰地死盯着子谦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来,道:"不知道你指的皇子是指这里的哪位?朕要迎娶的是月氏分支里御氏一族族长的嫡长子御玄,不知与你朝皇子有何相干?而日朝丞相公子来我朝劫持皇后的罪名你又担当得起么?"
日玄听他这么说,便知他图谋已久,竟连身份都帮自己找好了.其实要他陪他演一场戏也未尝不可,但只怕这场戏后他想要抽身就更加难了.但是又怎忍心见他失信于天下人?
日玄在这边斟酌着,那边子谦已经拿出月殇与太监李公公密谋的罪证了.一封封信在月殇眼前展开,子谦又道:"我们既然来了这里,也没有准备再回去.不过我朝的五十万大军早已在边境准备好随时作战.你还是不肯放人吗?"
月殇突然感到不可置信,并不是因为那五十万大军,边境那里他早就料到了,所以也早有准备.他惊讶的是当年与李公公联系的书信向来都是约好看完就烧,为什么李公公竟会全部保存着呢.前几天他才收到消息说李公公咬舌自尽了,既然这样的话应该也没有背叛他,那又是为了什么竟没烧这些信呢?
他与李公公唯一的联系便是她的奶娘,当年她奶娘突然告诉他自己在外已经找了好人家.那个时候他刚继位不久,奶娘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还算风韵犹存,因此他也是真心替他奶娘感到高兴,便赐了绫罗绸缎,送他奶娘出了宫,谁料三年过后,奶娘竟哭着回来求他继续收留他,接着便讲述了发生的一切事情.
原来那人李名宏,嗜赌成性.谁料一天从赌坊回来后便似去了半条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不已.只因他在赌坊的时候出了老千,被抓住后护院狠狠地打了他一顿,便放他回去了.而他竟被伤到了命根子,自此无法再行房事.大概是觉得心中有愧,他进宫做了太监,并留书让他奶娘离开.
后来竟是机缘巧合,他正需要一个日朝皇宫的内应,而得知李宏已经晋升为太监总管的他则更是兴奋,马上就通过奶娘与他取得了书面联系.就是从那后,李宏源源不绝地把日朝的消息发往月朝,直至到他手中.
月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只见日煌与子谦交换了一下眼神,日煌便冲上前,抽出腰间的碧绿软剑,绿光一闪,那柄剑就已牢牢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月殇已然反应过来,却仍是不够时间躲开,笑道:"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招数,没想到使的也是小人行径罢了."
日煌皱了皱秀气的眉毛道:"若你不是先抓了玄,我们也断断不会如此而为之的."
月殇虽被长剑架着,却无丝毫异状,仍旧是谈笑风生,但日玄却注意到眼中有一丝冷冽蕴藏其中.身为上位者是最讨厌被人威胁的吧.无奈地拨开那把剑,毫无意外地看到子谦的痛心,日煌的惊讶,文洁的不解,以及某人的狂喜.他淡淡说道:"后天,便是你的封后大典,还不去准备?"
月殇自然是极兴奋的,似不相信地又看了一眼,直到接收到了日玄肯定的眼神后才终于跨步走了出去.日玄看向他的背影极其复杂,过了一会儿才收回了目光.
"你真的要嫁给他么?你当真爱他?"子谦终于忍不住黯然问道.
"我也不知道",似长叹出了一口气,日玄道:"只是有点怜惜,有点心疼,又有点折服.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总之,后天一过,我们就走吧."
此时他们都忽略了角落的日煌正低着头,手握长剑,在长发掩盖下的脸若隐若现,竟有种异常鬼魅的味道.
文洁似看到了这个场景,待她凝神再看时,她发现日煌正抬起头来,冲她温和地笑了一下,还是那个儒雅的日煌,还是那个飘然似仙的日煌.刚刚...是她的错觉吧?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尽管时间仓促了些,还是没有减损其华丽程度.
那天红色的地毯一直从皇宫门口铺到各个宫殿,阳光照射在水晶墙壁上激起了一圈圈的光晕,与红色地毯交相辉映,形成了绝美的画面.道路两边摆满了月王朝的国花:菖蒲花――深信者的幸福.
紫色的花开出绚丽的色彩,仿佛要把全身的热情都释放出来,因此一朵比一朵娇,一朵比一朵艳,一片紫色的海洋就此诞生.
日玄看到这副场景虽有赞叹,但还是黯然伤怀,月殇这是在极力挽留他么?他必然知道自己是会离开的,即便是刹那芳华,他还是要留住么?也罢,自己也就随了他的意,扮一个最幸福的皇后吧.于是,嘴角向两边扯开,开始了幸福的微笑.
日玄今天一身紫色华服,身上绣着一副麒麟嬉戏图,头带紫色头冠,束起一部分发,其余的便披洒在后背,长及腰部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飘动,宛如从仙境中走出来的紫精灵.脸上毫无装饰,却更显得他一张脸莹白如玉,竟无一丝杂质.眉毛细长,眼睛如一汪清澈池水般动人心魄,粉嫩的小嘴泛着诱人的光泽.但最吸引人的莫过于脸上的笑容了,仿佛充满了朝气与阳光,又仿佛像风一般潇洒不羁,好似没人能束缚住他前行的脚步.
月殇也是一身紫色的长衣,修长的身体,矫健的身躯无不显示着他的力量,头发也如日玄一般在风中飘荡,却只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邪魅,满眼却又载着幸福的光泽,连嘴角都似向上牵出了一条弧度.整体的感觉既张扬邪肆,又温柔缱绻.
月殇深深地望着向他走来的人儿,那份从容不迫,那份淡定,都让他更加深陷,更加不可自拔.自己早就知道不可能留下他,却还是执意要操办这项婚礼,是为了创造自己与他的回忆呢?还是期望能与日玄有了夫妻的关系从此再不能是路人了?
两人的手终于牵到了一起,他们眼中仿佛只剩下彼此,日玄心中是复杂的,他为何竟觉得就这样与眼前这名男子共渡一生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呢?忽然他到了日棣,想到了子谦,自己怎么可以把他们忘了呢?可是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两人在人群的簇拥下走上城墙,向聚集着的百姓微笑示意.下面的人无不露出痴迷崇拜的神态.在百姓眼中上位者总是神似的存在吧,这个也是稳固统治的必要条件吧.
子谦看着这副画面只觉得一阵刺眼,今天的日玄无疑是最美的,他竟有种冲动把上面的月殇拉下来,自己取而代之.而日煌仍旧云淡风清地笑着,可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在他的眼里发现阴狠的痕迹.
文洁自然比较担心子谦,只怕又想不开,便走到他身边问道:"你相信我哥么?"
子谦全身颤抖了一下,接着便握紧了拳,道:"自然是信的."
此时那边的仪式已经结束,他们只差入洞房这一项了.
子谦脸色似好了点,而日煌此时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便问子谦道:"你说他们?"
"我相信他."子谦快速地说出这一句话,接着便不发一言了.
在全红的房间里,日玄只觉得全身都要融化在这鲜红的颜色里.接着,月殇从后环抱住他的身体就想把他抱到床上去,日玄眉一挑:"你倒真把我当女人了?"
"怎么敢,我只是想抱着你说会儿话而已."
于是两人相拥躺在了床上.过了一会儿,日玄低低问道:"你真的快乐么?"
月殇的心似抽痛了一下,但仍是笑答道:"快乐,我很快乐.你呢?"
日玄怔了一下,竟以手拂上月殇的眉眼道:"我也很快乐.你知道么,你不适合皱眉.我还是喜欢看你那种纵横天下的霸气,这几日你变了很多呢."
月殇感觉那手指在眉眼处徘徊,不禁闭上眼去慢慢感受这一刻.眉眼拂过处竟似着了火般火热,但他却极贪恋这种似被焚烧着的感觉,此时他们的心是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没有别人,没有隔阂...有的只是两人间欲说还休的情愫在蔓延...蔓延...
"知道么?如果真的跟你再待一段时间,我怕我真的会爱上你."
月殇听着这似乎是从天堂上传出的天籁之音,随即又从幸福中回过神来,"你还是决定要走么?"
"恩,明天就走."
"为什么?你对我也不是全无感情的不是吗?为什么这么急着走?"
"我只是不想陷得太深,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不适合皇宫,皇宫总是给我一种窒息的感觉.其实从小我就很向往江湖,我一直很羡慕那些仗剑走江湖的大侠,或许江湖才是我的归宿."
"如果我愿意与你一起同去呢?"
日玄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正了正色道:"这是你的责任,你必须对所有你的子民负责!这不该是你说出的话.其实当繁华散尽后,我们又剩下什么呢?"
月殇不禁苦笑,更用力地把他抱向自己道:"不谈这些扫兴的事了,你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想留下更多关于你的回忆,这样也不至于太孤单."
日玄:"我有说过我会吹萧么?"
月殇:"没有,但是我现在就想听."
日玄:"好."
萧声悠扬醉人,如波涛阵阵的连绵,又如汹涌澎湃的浪潮.
一时间月殇竟听得痴了....
一曲终后,月殇:"我还想听."
日玄:"这个吹起来费劲,听多了烂俗,我再跟你讲讲别的."
月殇:"好."
日玄:"........"
月殇:"................"
.................................
..................................
于是,两人一直从华灯初上聊到深夜,直至凌晨.
日玄自然是一夜没睡,而且也已经讲得口干舌燥了.这时他望了下窗外的天空,再深深地把月殇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接着,他吻上他的唇缓缓道:"天亮了,忘了我..."
然后就轻轻从他手臂中挣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等到日玄一走,月殇就从床上缓缓地坐了起来,看着空空的两只手臂,顿时觉得一阵失落.再伸手抚上嘴唇,那里似乎还残存着日玄的味道,暖暖的...
"天亮了,忘了我...天亮了,忘了我..."他喃喃自语着,突然泪流满面,是这样就可以忘掉的么?是这么容易就可以忘得了的么?
光与影在一个错身之间重合,
菖蒲花在无望的等待中一朵朵开了,
只是彼时你放在手心的祝福,
成了此刻无法挣脱的羁绊.
是谁唱起黑色的挽歌
是谁守望白色的村落
我的水银我的烟火
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热闹的风 寂寞的人
灼灼光华的清澈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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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阴笑宝宝:偶也8想把子谦写弱滴~~~可素现在素剧情需要,偶会把他变强滴~~~
to绯月大:这个已经有大大提出来过了,素偶滴失误,本来是懒得改滴,还素去改吧...
to云大:貌似这章偶就在虐他了,8过短暂的离别素为了更好滴重逢嘛...至于日煌...偶貌似已经把他往小玄方向推了,追不回来鸟~~~8过文洁小妹妹会幸福滴~~~世上美男何其多,不会全是断袖滴~~~
to仁大:总受吧,话说攻也行滴~~~只是偶都让他长成那样鸟,不当受对不起广大人民啊...要么来下反攻也素行滴~~~其实偶稀饭的素女王受...吼~~~
to明澈,zoe:唔...np吧...不管鸟~~~